2011年9月10日 星期六

一百歲唔死都有新聞

第一單,獸醫醋底,圖以毒針殺害女友,頭條四大字"人道毁滅"。
我一直覺得"人道毁滅"呢個terms好矛盾:叫得做毁滅,就即係視對方為一件死物,試問何來好有人性地毁滅一件死物呢樣野?
你有無試過抹鼻之後好有愛心咁摧毁件雲吞?
好喇,阿獸醫行兇之前,忽然"懸崖立馬"對女友講﹕「對唔住,我真係做唔出,老婆,我好愛你。」然後攬着佢。
嘩,呢句對白,唔係應該出現喺老婆患有末期病患,一心安樂死,要求丈夫幫佢打針了結。丈夫愛妻深切,打針前含著兩窩眼淚,跪倒在旁,大喊:「對唔住,我真係做唔出,老婆,我好愛你。」
家陣嗰context,何解咁離奇?
愛 情,難免牽涉嫉妒別人和擺佈對方既心態。雖云愛情令人盲目,但咁唔等於愛情必定盲目、只能盲目同盲目係啱。愛佢?阿獸醫究竟你係愛佢,愛自己,定係愛自己 佔有左佢?當愛情淪為佔有同霸佔既時候,當做你女友要下下無端為自己辯白,咁仲叫咩"愛"呢?你呢一刻話愛佢,但之前又一直未信過佢,或者唔覺得對方值得 信,質疑對方人格,咁呢d係邊款愛呢?
當然,呢類讀書人,學識高到無蒲,任何時候都可以誇大自己如何逼不得已,境況如何無可逆轉,為自己既荒謬行徑自圓其說,言之成理,即可行惡。讀書愈多,人愈自命不凡,愈覺一般凡夫酒卒的劣行,落喺自己身上就是必然同必須。一言貫之, 人愈醒目,愈唔覺得自己有冷靜落黎諗清楚、自我質疑既必要。

第二單,阿爹因為嗰仔入唔到心儀既英中,爬上鬧市天橋擾攘交通。佢話嗰仔天縱英姿,但係因為政府殺校縮班,因為有人歧視係新移民既媽媽,所以累死嗰仔。

我唔係黑心呀大叔,你個仔係愛恩斯坦既,駛咩一定要讀死一間?同埋又點解會旨意教育局安排?你仔仔成績優異到咩程度呢?係真優異,定係阿爸爸你一廂情願呢?如果真係咁叻,咁係咪競爭幾激烈、學位幾咁少,都可以脫穎而出呢?

再黎所謂歧視新移民既指控,就更加近似大陸文革黑五類既罪名,荒謬至極。呢位爸爸千諗萬諗,竟然諗得出"歧視新移民"呢個理由,背後蘊含既意思係:新移民喺香港係必然受歧視既,任何不如己意,都可以當成係社會蓄意造成的不公,萬方有罪,罪在人家。

我 明,部分新移民確實受歧視既目光困擾,但誰都不能說香港喺制度上集體剝削新移民。稍為熟知人性,就知一般既歧視,根本就係human condition,不是正確,不是必然,但係無可避免。新移民初黎步到,社會固然應盡量協助佢適應新生活,但更重要既係,新移民必須先行自願摒棄一些同 香港公民理念相左既陋習同思維,去學習做一個你渴望已久的香港人,否則你何必遷居在此? 如果新移民唔願改善自己,亦無意讉責同途人既不當行徑,唔去守護香港呢份你不惜千山萬水、為仔女舖橋搭路既僅餘福地,就唔好怪本地人蔑視你 - 無錯,係蔑視,唔係歧視。蔑視係是其是,非其非既不屑,就憑嗰位爸爸既魯莽行為,就唔好怪我批評你 -  唔係皆因你娶著個新移民,而係你又俾人有藉口去歧視新移民,你幫新移民倒米。係你一方面要怪人歧視,但又要藉真假參半既歧視氛圍黎排遣無力,甚至予取予 攜。

莽漢爸爸學識寥寥,辯解自己既行為時,理由亦同之前既獸醫無異:就係有人迫我,我無得唔咁做,我好絕望。雖云前 者純粹自私,後者多少都出於愛子心切,但係個人之事唔係大晒,大晒亦不足以令你可以胡作妄為 -  事實上,呢個世界從來都無針對你、無逼迫你,一切不過一半人為,一半天命,世事從來不盡人意,亦無責任要順遂你意 - 認定全天下迫你絕路,不過是極端自戀既一種變種。不論讀書多寡見識廣薄,自我中心,是人類共通既死穴,害人亦害己,佛家有云破莽破莽,沒什麼莽比這個莽更舖天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