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30日 星期二

粗口很可怕

多人合力困死一學生於後樓梯,卻稱無明示或暗示其不許離開﹔
人多欺少,距總理百丈之遠,連發聲都不能,難道還要學生他跟你警察打躬作揖?即使言語粗暴,亦必是針對警察無端行徑。又不是罵李克強,保護什麼?
保 安範圍是否過大,警方跟大學互相推卸,警方聲稱與港大一直磋商方來共識,港大則指不曾要求設立保安區,然而不理決定屬誰,亦無礙判斷及確認範圍是否過大、 示威自由是否受損,決策與執行,同樣有責。前車可鑑,警方以往動輒視各類大小示威為穩定天敵,熱衷嚴壓立威,今回副總理君臨港大,豈無百倍嚴防?
神 秘黑衣人抬走身穿平反六四T恤的麗港城居民,聲稱居民情緒過激。激與不激,天曉得﹔然而 “匹夫無罪,懷壁其罪”,”平反六四”這四大字,一直觸動阿爺敏感神經,廿年來念念不忘。就算當事人就算踢拖經過氣定自若,他不激動,副總理、隨從們和警 察自己都肯定會激動,寧願防患未然,以一人政見假定你心懷不軌,壓之後快。試想倘若有人T恤寫有 “歡迎李總”、 “鎮壓無罪”、 “多謝中央”,搖旗吶喊手舞足蹈,警察說不定還給好李總開路與之握手,何來Men in Black式忽然帶走?
麗港城阻擋記者鏡頭一事, 警員聲稱只見黑影,本能反應以手擋之 – 不好意思,這是祖國公安對待記者及示威者的必然舉動,而非普通人一時的反射作用。 “黑影”可以忽然自稱警察,已夠離奇,再說當刻電視台工作人員是 “托”住”黑色物件”,不是 “拔”出什麼黑色異物,李總到訪,電視台必派隊跟,任何人的 “本能”反應,都會認為一樣要托起、但又不至於抬起或搬起的東西乃攝影器材之類,成不了什麼威脅。再說那東西竟然只足以令對方純粹用手擋之,足證警員明顯 清楚所謂黑色物件 “利害”有限,舉動連保護都談不上,純粹趕人。
核心保安區法理欠奉,警方聲稱 “核心保安區”一詞純屬警方用語,無關法律,轉頭又稱按警例授權保護政要 - 不為法律所 “限” ,卻有循 “例”恰當,什麼邏輯?黑社會下江湖格殺令,命令純屬黑道用語,無關法律,下令這舉動亦跟足阿公江湖傳統,那又是否該河水不犯井水?六四屠城是少數有心顛 覆政權的野心家用語,與法律和現實無關,開鎗射殺手無寸鐵者乃領導下令,為國為民合情合理…唔,筆者明白黑衣人何解要活捉麗港城那居民。
有 人支持警方嚴厲執法,聲稱要避免香港繼續 “嘈喧巴閉”﹔然而他們好像忘記:正正是因為有人有權、有勇氣嘈喧巴閉,政權才不敢對你百般壓榨 – 你將到手的六千大元,也是嘈喧巴閉的成果。年輕人可以打機唱k,普通市民可以踢拖嘆茶,幹嗎要拋頭露面,明知以身犯禁都挺身發言?手握權力的,未有自我約 束的意識,卻反過來要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先自我設限,視義憤為為挑釁,要公道服膺權宜,要全民助你獻媚,以寧枉勿縱突顯忠誠,教警隊淪為壓制自由的象徵, 無視當日信誓旦旦竭誠守護的法紀 – 不,是只有紀,不理法,單單這一項,警隊高層難辭其咎。
由當年助理處長古樹鴻聲稱警員被摑純粹賀年 “Happy New Year”,到今天的黑影亂舞主動叉手圍搗﹔由當日溫和恭儉讓,到今日有理無理劍拔弩張罵名四揚,警隊看似威風日升,何以威信偏偏一落千丈?關鍵,或許就 是今天港大後樓梯的那句粗口,威力遠勝零三年鐘樓之下的除夕倒數,粗口殺傷力愈來愈厲害了。警隊心理原來真的很脆弱,所以對事對人一下子不理,保護成績, 就是保護自己。這樣也好,至少以後油尖旺古惑混混,都不敢向警察口舌招尤言多冒犯,香港說不定真的會和諧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