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7月2日 星期六

七一

1. 在維園乾等,聽見主持人喊:"警察話私用樂器犯法,但係我地可以用其他方法發聲…",轉頭嗆聲:"打倒曾蔭權!",這邊廂不敢觸犯所謂法例,那邊廂卻喊挑戰權貴﹐不知相抵,四個字,人格分裂,口說抗爭,心還是好來好去和稀泥。

2. 大多口號,什麼"打倒地產霸權"、"相信基層"等等,十足高考essay題大包圍,不如簡單一句:"還我香港"更好,言簡語賅,又合不同人對號入座。

3. 遊行人數多少,各自表述,政府說約有五萬多,就算真的只得五萬多,他們不算人麼?反六千注資強積金,上街不知有沒有三四百,同樣擊落﹔五萬多,不夠取消遞補機制?

4. 建制報章鼓動遊行,出奇踴躍,事後太x報有一香姓書生撰文,指公務員在前朝一向精英,何解現在成了窩囊廢?是否有幕後黑手蓄意破壞"一國兩制 港人治港"?若然此論成立,誰最樂見半唐番港人治港全盤崩圍,然後以皇者姿態拯救黎民?一國兩制,從來都不是什麼偉大構思,它是一個迫於現實的妥協,是自我否定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當事人高舉"一國兩制",明顯是心有不甘,今日見你兵荒馬亂,猜誰樂見?

5. 示威者席地交通要道持久抗爭,是非常時期之非常手段﹔警察奉命維持秩序,清場時身體碰撞無可避免,胡椒噴霧是否太過亦有待商榷。然而與其像唱山歌般互相指責,倒不如認清是誰將雙方置於一個勢成水火的境地。

6. 個別黨派在遊行期間互相指罵,頂多只能鼓動固有熱血硬派的一時喧囂,丟人現眼。甲怪乙黨出賣民主,但從來不去怪當初未有參與公投的選民,筆者對此一直大惑不解。賣港,不是少數人賣得了,沒有公投的冷淡,誰都不去,亦不敢去賣。

7. 筆者不是要參選什麼,所以毋須神化七一,對大部分港人而言,七一由始至終,不過是讓他們大聲向政權講"我唔妥你!",別無其他。換而言之,就是純粹一"兇"﹐然後照樣對權力採取一種無力的態度。當然對於從殖民地心態特強的港人,這種挺身,是進步。

虛偽

有人問我:講到咁巴閉,點解你又唔同佢地留守?
一句就撕破我的假面具,我真的痛不欲生,試問以後點撈呀?
這些人,一知你走抗爭這條路,就容不了你按個人的能力或想法,去選擇一種自覺最合適的方法。他們只會拿著人家慣用及樂用的高調手段來質問你:你理念跟人家同夥,幹嗎就不跟著做,是不無膽?是否虛偽?對他們而言,我的想法及處境,無關重要﹔最重要是他們一心要"小",先想純以我的行為來推翻我的想法, 繼而隔山打牛,連坐其他同道中人,一口氣推倒整個運動。
我都支持保釣,卻沒誰兇我要上船前往釣島,學陳毓祥跳海 ﹔我支持八九民運,亦沒人罵我有種就上北京案件重演攪學運,不要留在香港談風弄月。社會運動,永遠有人因種種理由走在最前,我不跟,又或跟不了,這就是虛偽?憑什麼不許理念同歸的人互不侵犯,各走殊途,按個人意願及能力自行分工?只要議題義正辭嚴,只要必要時或敢宣之於口,或身體力行,堅持表態抗衡,以目標凌駕個人,什麼手段,都是好手段。
當年汪精衛行刺攝政王,未聞有人走在孫中山跟前:"x!我就夠薑殺人,你老孫敢唔敢,大砲車都咁響但又無膽做,學咩人話攪革命啊你,收皮啦!"
當然,對那些有心人,你只有全退和全去兩條路,全退就虛偽懦夫,全去就自私激進,這些人,一方面認定人家抗爭天真無知,螳臂擋車,但又同時指責抗爭行為會釀成什麼瀰天大禍,罪大惡極,既認定你雕蟲小技,又過獎你破壞驚人。如此思想分裂,不過純因看你不順眼,為小而小。說飽了,一切不過多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