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6日 星期一

人間異境

鎮壓的,嚴陣以待,杯弓蛇影﹔抗爭的,反而闊佬鬆容,或冷靜,或歡暢…
叫警察冷靜?係呀,我地玩下之嘛,阿sir你咪認真啦,你唔郁我,我唔會胡黎,大家好來好去嘛。你又有得交差,我有發聲成功,何樂而不為?冷靜d啊你,我聽日仲要返工架! 我呢世都未聽過受壓迫既人會叫剝削者冷靜,真係人間異境。

惡攪 - 港人的DNA


達達主義Marcel Duchamp有一惡攪達芬奇名作蒙羅麗莎的經典作品 “L.H.O.O.Q”,儷人唇上小鬚兩撇,莊重忽然佻皮,一下子打破傳統藝術觀點。

惡攪,是挑戰固有的觀念和規範。它為原有作品重注創意,使其再有無限可能。不論是詩詞歌畫,任何有幸被群眾惡攪的原作,本身必定是廣受歡迎,方有惡攪的價值。對創作人而言,惡攪理該是一種認同和榮譽,而非單純侵犯版權。

日前版權修例刊憲,惡攪歌曲等 再創作未獲容豁免不屬侵權,網民日後再攪,或會遭版權人索償,承擔刑事責任。確立版權條例,旨在保護版權人創作人的知識產權,保障創作人 應得的利益。然而以改編歌詞為例,這種惡攪,大多止於個人分享,以供自娛,網民難有、亦不志在什麼實質利益﹔即使是有,這些利益也是出自惡攪者的再創作 - 沒有歌詞新作的 增值,就沒有什麼所謂 利益,對純屬麵粉的原作來說,就更無什麼 損失可言。反之,正正有賴惡攪者的別出心裁,讓原作有更多創作上的可能,並藉著熱門話串連起來,得以傳頌更遠。版權人心水稍清,倒要感謝惡攪者的免費宣傳,而非追討那些本來就不屬於他們的 利益

坊間惡攪的歌曲,多以諷刺時弊為主。網民的惡攪,為那些本來只屬KHit歌的流行歌注入啟廸、教化和反思,使本來情情塔塔的無病呻吟,昇華成一種觀照時代的人文載體,成為後人研究今時今代的重要資料。單單這種精神上的升格,就非金錢所能衡量。何況作為一個歌手,惡攪,不單是對他創作成就的認同,更可以讓他歸邊群眾,得以叼光。歌手自己不用公開政見,網民自己就先來個舊曲新詞伸張公義,讓他(或他的作品)無意識地、潛移默化地成了抗爭的圖騰、公義的象徵。一如Beyond 作曲 抗戰二十年,雖未涉惡攪,卻無心插柳,一下子成了近年網民紀念六四的指定歌曲,簡接塑造或深化樂隊的非建制形象,不論在情、在理、在利,都是不容置疑,無可比擬。

只有先愛上原曲,才會認定它有惡攪的潛質,才會肯為新的歌詞扭盡六壬,繼而重拍重錄,在網上公諸同好。任何稍有智慧的創作人及版權人,恐怕未至於笨得為一些本來就不由己出的 利益,跟樂迷反目。再者,何謂 改詞”? 若然有人純粹一曲LA到尾,啍歌影片放上Youtube,又是否侵權,用不用負上法律責任? 如果一LA到尾不算侵權,那麼修例究竟當真針對任何惡攪,還是志在帶有政治色彩、挑戰權威的戲謔?遠自歡樂今宵的真人扮野,惡攪文化,是港人的DNA,壓之不絕,假如政權連如此溫和的顛覆都忍容不了,還有什麼顏臉怪不平聲音走向激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