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3日 星期五

靠鬼故相傳六四?

忽發其想:最有效傳續六四歷史的方法,就是北京傳出天安門每夜有六四冤魂徘徊長安大街及廣場周圍,滿身鮮血,鎗聲不斷。以訛傳訛,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遍及全國,保證人人記得。
中國人最信怪力亂神,就讓六四利用中國人的迷信、政權的虛怯,曲線相傳。

郎朗錯了麼?

某郭姓男子在英求鋼琴家郎朗為六四亡魂奏曲未果,網上人人口誅筆伐郎朗。
很奇怪,為何一定要郎朗奏曲?
他當時身處的演奏會,容不容他滿足一個普通人的無端要求?
他不奏,又可以代表什麼?
公眾場合不奏,誰敢肯定他不會獨自一人為六四奏過,又或在腦裡奏,在心裡奏?
求奏不果,就夠代表他歸附極權,為極權抬轎?
人人都有紀念六四自由。同樣,人人都有不紀念六四、或以個人方式紀念六四的自由。
不將悼念顯露以外,或因時間不合,或因場合不宜,這並不代表他對六四的看法,與官方口徑一致,
或許郎朗選擇悼念在心,只是作為公眾人物,牽連太多,不便宣之於演奏﹔
或許他根本對六四認知欠奉﹔
或許他simply doesn't care
若然上述假設屬實,公眾只能說他內潛、無知、愚昧,但都不足以指摘他出賣良知。
你身邊認識許多朋友,同樣對六四不聞不問,對紀念漠不關心,但你頂多只會怪他政治冷感等等,絕不會動輒指責他投誠專制,良知盡喪。他們跟郎朗的分別,只限於後者是一個全球知名的鋼琴演奏家,他憑啥受到如此譴責?
總有些人,一廂情願地認為若干人士身份特殊,就必須要跟自己一樣,以其個人之聲望,同樣要為自己最關切的議題挺身表態,完全漠視自己跟對方正正是因為身份之分殊,處理手法才折然不同。
對於六四,郎朗可以有個人的看法,可以有自己認為合宜的表達方法,他不需要跟任何人交待,亦無責任要透過任何方式向公眾鄭重表態。筆者從不認為名人應純因個人名聲,而例必成為眾人表率,將置自己於危難。你隱於市,當然可以高談闊論﹔名人牽連太廣,表態牽連奇廣,自然要小心謹慎,誰都沒權一廂情願地要他人犠牲自己。

要藝術家必然以藝載道,是中國人的古病。艾未未是英雄,全因他的義膽千載難逢。畢竟天下不是人人未未,艾未未是能人所不能。

藝術家不為專制築牆添磚,已屬難能可貴。

名人的下場,不是只得烈士或漢奸兩條路。

除非郎朗有日走出來,公開為極權屠殺解畫,反芻歪理以表忠誠,這,才是罪。否則單從這事件而言,我不曉得郎朗做錯什麼。

要靠炒作類此事件來激發群情,亦沒需要。

在中國,要千山獨行,要千萬人吾往矣,代價太大,大得不是任何人都能拋低家庭事業,甘心捨身 因為對手太兇,氛圍亦欠奉。大陸人噤若寒蟬,縱對國家長遠無益,對其原委,是既理解,又同情。

反之,那些明明享受言論自由無所顧慮、明明認清六四始末的人,偏偏噤若寒蟬,諸多逃避,甚至公然為虎作倀,歪曲事理,這些人,才值得痛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