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1日 星期三

食字原罪

有一種文字創作,叫食字,以同音字換字變義,新造詞語。

食字食得好,有人會拍案叫絕,視之為急才、機智或創意。然而電視及廣告食字太濫,用字硬砌,詞意一廂情願,食字逐漸被視為一種低檔次的語文遊戲,一種取巧、懶惰的偽創意。可是對於大部份平常人而言,食字依然有一種神奇的魔力,令當事人用後自覺聰明,沾沾自喜,哪怕方式嘩眾取寵,內容胡作非為,只要食正對象,再爛,都有人受。

在古中國,歷史充滿許多名人俠客的軼聞典故,留下許多傳頌千舌的優秀文學,。這些都是歷代成語的溫床,千錘百煉,言簡意賅,大大豐富了中國語文的內涵、語景和意像。但視至今日,中國語文慘糟遭屠戮,先受西方句式所解體,再為近代共產政權泛意識泛政治的俄化語文所催殘,已為教中文支離破碎,無復精淬華美,成就不了什麼新字新詞。更重要者,中國今天已無談風弄月、舞文弄墨的書生型仕人階層,在大圍政權壓迫無孔不入、無遠弗屆、個人必須完全服膺政權的桎梏下,中國的知識份子,只有謀生上位、糾黨傾軋、爭寵尊榮,筆墨既不再寄韻,人亦無對優質文學傳統中文的認知和傳承。如此一種意識和生活態度的消逝,令到這個世代都無法生出一些傳頌後世、言簡意賅的成語,只換來一堆堆為應付一時政治權宜的政治八股,和由傳媒及廣告所牽起的食字潮,使尚餘無幾的優雅語文殆滅淨盡。

一句貫之,今天,這裡只有食字,再無成語。

食字之普及,反映了當代人思想的慵懶,創意之貧乏。就以所謂創意殿堂的廣告界為例,大部份文案有理無理,都食左先講,一般都是先有信息,繼而在用字上"生按白造",勉強解通便算。能否打動人心,是否刻骨銘心,不重要,最重要是透過虛構或硬砌寓意,讓老闆或顧客有一種"曾經創意"的假象。食字,不過是搬弄,既非概念新造,亦非為既有概念另作一嶄新、有力、練達的表達模式,頂多可用一時過過癮,一如口膠吐了便是。它少了成語的典故或來源,沒有內涵﹔它近乎即興之爆肚,沒有內容,無以傳頌,更無價值可言。而偏偏在這語文低落、商業即食、氣韻沓沓、筆墨煙茫的盛世,食字的即興、直接和膚淺,一種偽佻皮的劣質機智,卻最為人受落或盲從,成行成市。即使厭惡,無奈食癮太深,日常生活也無以自拔,成了必然。

語文有所謂陳腔濫調:字意死魚,讀來嚼蠟,下筆雞肋,用時完全條件反射,省卻為概念精琢的心思。同樣,食字就是當今的 cliche ,食之無味,但欲罷不能 - 為食而食,食得唔好嘥,食完令人飄飄然,自詡創意無限,這種建基於低俗趣味的自豪和滿足,這種對創意的嚴重扭曲,對語文,對人心,均為害不淺,是自我愚化的其中一個條件。

把錢投向中聯辦

明明成孕,男方先對女方置若妄聞,甚至誣衊女方與別人有染,以圖脫身。只是寶寶怎樣都罵不掉,男方見女方肚子愈脹愈大,急了,急得願意自掏腰包付錢墮胎,迫女友就範。


廿二年過去,受害者一廂情願,換來的竟然同樣以錢了事和分化離間。平反平反,只有錢的政權,最終只想用最 “平”的方法來 “反”制六四受害家屬的異見,不負責任,不認罪疚。一切,都只為不再給早已動盪的局勢添煩添亂,要你息事寧人,為的,依然是極權之萬世。

相比於以往的避諱或淡化,政權圖賄,是對生者和逝者的最大侮辱。這正正顯示六四精神必須繼續守護和流傳,好讓世代認清極權面口,對極權死心。一個廿年來無力自省、完善不能、變本加厲的政權,已經不值得人民有任何祈望﹔反之,再對極權有所期盼,就是虛怯和懦弱,就是繼續縱容政權為虎作倀,助紂為虐,愛國成了害國。只要十三億人公義在心,六四事件,根本用不著政權來平反,亦不屑極權來平反 - 因為對錯公允早以鐵定,歷史是由人民來定案。今天中國國富民窮,人權崩壞,法治腐敗,迫得平民要為公義以命相搏。真正為所謂盛世纏上核彈的,就是廿二年前視政治改革為亡國亡黨之路,以屠戮扼殺改變契機的政權。它以鮮血洗淨了末代愛國青年之熱誠,改髹以享樂至上、道德凋零的個人主義,讓大國淪為少數人醉生夢死的大賭場,大多數人苟且受辱的奴隸船。

一直以來,偉大祖國對港人亦故作慷慨,妄想以經濟 “打掉”港人對良知的堅持、對逝者的承諾。今回你若義憤填膺,就集齊人馬,千人朝中聯辦一人投十塊,狠狠地擲,遠遠地投。倘有警察阻撓,就說作慈善用途,旨在感謝偉大祖國服務人民,小小意思。回之以錢,以恥還禮,這就是最好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