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29日 星期五

迫溫總假戲真做 不要苿莉花

溫家寶到訪大馬,大談政改,內地傳媒冷待。


很多人批評溫總只識做秀,實事欠奉,筆者天真,只道若然溫總出自真心,乃好﹔即使做戲,亦無妨,只要有辦法迫得溫總假戲真做,弄假成真,便行。

很多人認為中共黨爭激烈,以致政改無所推展,然而假如大家將所謂黨爭擴展至全民層面而非少數巨擘,群眾願意高調挺身回應溫總的呼召,總不會不對其他派系構成壓力。方法很簡單:我們不需要高唱苿莉花革命,只需自發定時定點,齊齊現身各省各市特定區域,人人高舉溫總玉相,拉著寫有 “全國人民熱烈嚮應溫總推動政治、經濟和司法體制改革,公職民選,人人平等”的橫額,必要時當場反覆播放溫總片段或頌讀其相關金句,屆時聲勢浩蕩之餘,只怕各省市公安城管政委也不敢動手阻礙,以下犯上。星火隨時燎原,一旦如此和平 “示威”遍及全國,相信至少溫總也得出面承諾若干,各黨各派亦得礙於群情,不敢貿易下手,甚至妥協,方能平息。

很多人不識中共政體的波詭雲譎,只知有大罵大,不明溫總等少數相對開明派身陷地雷,縱有心殺賊,卻無力回天,什麼都教一個人擔。筆者不是說溫總對今日政局頹敗責任是零,而是溫總再做戲,他的 “對白”,好歹也是擊中中國當前最大要害,好歹都比黨內其他大老進步。不求絕對的忠與奸,只看誰較忠誰較奸,十三億人人人看到。若然他在黨內當真孤掌難鳴,而群眾為何不能在建制外造勢嚮應,助其一臂之力?

若然害怕此舉會成六四翻版,令趙紫陽下馬軟禁,放心,先是中國今天極需外國資源及商貿推動經濟,根本就付不起受國際社會孤立的沉重代價﹔其次示威亦非長駐一地直到地極,而是志在全國各大省市,或每週一次﹐或每月若干,定時定候群眾和平散去。其範圍之廣,可顯全國對政改同心熱衷﹔其短暫但頻密,可免曠日持久擦錯走火﹔其高舉溫總,可免去極權藉口鎮壓,一舉三得。

更重要者:就算不能、亦不望一蹴而及,其持之以恒,亦足以長期維持一個關注、討論政制的氛圍,呼喚、洗滌未醒的靈魂。

不要再罵溫總在做戲了,是真亦好,是假也罷,最重要是借溫總"過橋",使戲成真。爭取民主,得靠人民自發參與,而非袖手旁觀,指望在上者能東風壓倒西風一時,有日皇恩大瀉,天降人權。

極權從來不會虛怯

艾未未被捕,有人以為是政權虛怯。
真的很天真,很傻。
正正是政權天不怕地不怕,才什麼人都敢拉敢鎖。
異見人士愈高調,愈受吹捧,政權就愈要跟大家鬥氣,證明自己天威無垠,掌舵是啥。
有人認為政權中樞明白民情動盪,故對異見人士大手撻伐,圖滅煽動於萌芽﹔然而事實證明:每年全國逾萬起的官民衝突,絕大部分跟民權侵佔、官商勾結、冤審錯判等有關。那裡有壓迫,那裡就有反抗,抗暴者很多都不知艾未未為誰,亦用不著靠他來散佈煽動言論。起義,純因被迫到生死關頭,官逼民反。
既是內傷嚴重,但又偏偏動刀不能 - 政權內部派系盤根錯節,上下行效層層輸獻,反貪就亡黨,不反就亡國,誰都只敢坐井觀天。結果是身外任何蚊叮蟲咬,倒令自覺如日方中,但又鬱躁成狂的政權暴跳如雷,小小飛蚊都拳腳相加,小小傷口也一刀劈下去,以為刮骨療毒,最後瘡膿迸發,傷口益發。
與其說政權因虛怯而逮捕異見,倒不如認清此舉乃狂生亂刀自砍鬼上身。這隻鬼沒有誰,而是教政權自信成神的絕制極權,妄想自己天下無敵神靈庇佑刀鎗不入,把把大刀向己捅,以為驅邪,實則自毁,還得要惶惶無辜一起陪葬。艾未未被補,是大事,但絕不比天天受體制迫害、受官屈打鎖捕、但求一席生存空間的千萬黎民重要,因為扣捕艾未未,不過是政權發狂自殘,以為刮骨治療毒,不過癢癢﹔體制持續迫害生民萬千,才是毁五臟六腑於萬劫不復。
政權真正有所警惕的,是惡制下萬千生民蘊釀經年,隨時沒頭沒腦地爆發的積怨,而非一兩藝術家別有意會的作品。當然,若你對艾被補噤若寒蟬,不敢Call政權的bluff,虛怯的,就只有自己。聲援艾未未,是一個甦醒的契機,讓目光穿透表裡浮華,察視尋常百姓的絕望真相。不論艾結果如何,關懷不能止於一時,抗爭不能終於一役,勝利更不該限於艾是否釋放輕判政權是否屈服,而是全民得以衝破惡制的枷鎖。路縱漫長,亦得行人之不能行,持續抗暴的氛圍,不必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