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24日 星期四

迫上地鐵也是暴力?

暴力,牽涉攻擊。任何攻擊,必有攻擊的目標。


一個人暴跳如雷拍枱拍凳,很少人會說他暴力﹔一般只有以拳腳加予人身,才成暴力。

一如所謂“語言暴力”,對著一棵樹粗言穢語,何來暴力?

社會若干人士,聲稱日前示威者的抗議行動是“衝擊”,將彼等行徑視為 “暴力”。先說示威者當日的所謂 “衝擊”,不過是企圖突破警員的封鎖,目標是進佔兼留守政府總部,並非針對個別警員或人群。單純的肢體衝撞,亦是混亂間自衛之必然,所以既不構成“擊”,更稱不上是 “暴力”。反之,警察使用胡椒噴霧驅趕示威者,就是有特定的攻擊目標 - 誰會向天胡椒噴霧?,一心衝著當前示威者的眼睛或面部而來,使其知痛而退。論暴力,只有警察才有動機、目的和能力,胡椒噴霧,就是暴力。

政權在手段和資源上佔絕對優勢,使用暴力必須格外自制。然而當執法機關堅持保安為名免“鑊”為實,動輒對示威者的行動草木皆兵,視示威者為必然敵對,以完全不合情理的過份手段,令示威不成示威時,示威者便有權在能力範圍內,以安全為重,守護自己集會的權利。如果試以赤身突破警方制肘也是“暴力”,那麼每天早上百萬人以身迫上地鐵 “突破”乘客 “擠擁”,何嘗不是“暴力”?全香港豈非至少要有逾一半人受到譴責,香港豈不成了暴力之城?

示威,當然不等於為所欲為,然而當執法著護駕心切,而示威又忿怨迫切時,埋身衝撞的肢體損傷,無可避免。只是傷腰無心,胡椒入眼有意﹔示威者無意攻擊誰,執法者卻要靠攻擊驅趕。說示威不是絕對, “交差”和 “保安”,何嘗不是 “大晒”;強的一方無心克制,卻反過來要勢孤力弱的一群無限收斂純如綿羊,被誣為破壞社會穩定?這種全天候集體施壓,以混淆道德、摻集感情之詞匯諉過、妖魔化示威者的氛圍,以壓制一個本來無法構成任何危險的社運行動凌駕集會自由,這就是有攻擊、有目標的 “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