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10日 星期四

假如王維林未死…

王維林先生﹐八九年六四在長安大街隻身抵擋官兵坦克。一副照片,象徵人民面對強權無畏無懼,名垂千古。
假如王先生尚在人間,
假如當年那幕驚心動魄在港公映,
不難想像香港記者會有以下提問:
"王先生,你明知大街危險,幹嗎還要阻礙軍隊平亂?是否有點不負責任"
"王先生,你明知眾目睽睽都如此舉動,在全世界人面前陷祖國文明之師於不義,是否做show?"
又或者,假如王先生當日是拖著兒子,記者又可能會問:
"王先生,你無端要兒子以身犯險,是否有點無恥和不負責任呢?"
"王先生你如此高調,是否跟外界傳媒老早串通,刻意要祖國丟臉呢?"
假如王先生說自己不過路過,義憤填膺,沒誰會信﹔
假如王先生說自己一時怒昏了頭沒顧兒子,也不會有人放過他﹔
假如王先生的兒子在走避時給坦克弄傷,也沒誰會怪坦克裡的軍隊﹔
因為王先生不自量力自作孽,只有自己可怪。
遙想六四當年,學生在鏡頭前對峙官兵,親赴鎗彈,冒生命危險喊外國傳媒報導消息,一心想將殘酷真相直播全球,那時沒誰說他們在做show。
因為大家都深信有責任記錄政權惡行,讓後代、讓歷史追究責任。
今日喊記者拍下孩童受傷的情況,少數傳媒不理孩童受傷的元兇,漠視警方禍及無辜,卻紛紛指責呼籲記者留下罪證的人在做show。始作俑者未有道歉,協助兒童的反要受靶。
王先生若然尚在人間,我想他會痛心疾首。
因為號稱文明的香港,那裡的人,早就犬儒得不再相信世上有自發的行動、義憤的表現。任何事都是處心積慮,別有用心。傷了人的,反而不及懷疑做show(沒錯,不過是懷疑)的大罪,
六四時的香港,你在哪裡?

"點解唔爭在俾埋我"

社會有若干人,他們不在意政府欠其任何政治權益,卻又偏偏認定政府虧欠自己很多,並且認為這些虧久該以、亦只能以物質彌補。這些人,一概將理應由個人承擔的責任推予政府,認定社會一部分人有責任去扶持另一部份人,滿足他們的一應需求(關鍵是一應)。他們自己無意自力更生,卻偏要社會/政府無意為他們造就一個可供打拚的空間﹔他們無意創造條件,卻認定社會有為自己度身訂做創造條件的重任。然而當一切皆無後顧之憂時,他們又早已忘記打拚的理由或目的,樂於寄生,take all for granted。
他們妄想社會將自己當成寵物豢養,但又認定寵物應該有生而為人的尊嚴和權利,無須爭取,自有而有。不用來什麼冠冕堂皇的言語或理念,就憑他們對退稅反應淡薄,卻偏對六千bonus沸沸揚揚 - 退稅?咪又係自己錢入番自己袋,我本來都唔願交稅架啦!何況我個仔本來都無交稅,退黎有咩益我?但嗰六千蚊唔同喇喂,人人都有,我點解無?點解唔爭在俾埋我?
筆者認為:一句"點解唔爭在俾埋我",就是今日紛爭之根源。不用談法定資格,只求人人有份皆大歡喜。不是想避免社會分化嗎?給我六千就沒分化。
一語貫之,分化,不但為政府所忌憚,更可成為若干人威脅政府、予取予攜的手段,和諧有價。
結果,皆大歡喜凌駕法例,政治權宜騎劫施政思維,民必自侮然後人侮之,醜像如此,再加若干權力核心訕民賣正篩選資訊,阿爺就永遠以為港人為錢,更加敢於對民主無限拖延,更加敢向本地反對派應戰 -因為你肯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