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2日 星期三

標價六千的潘朵拉

不消數日,可以什麼研究評估都欠奉,凡人十八皆派六千,感覺更似敷衍。


“要我派錢下嘛?好,就派到你驚,不分青紅皂白地派,到時知衰,你就知我精明喇!”

先不談財爺的通脹悖論,亦不說政府的所謂威信,筆者只覺政府正是想將民粹罪名送到立會,要立會為狂派所可能帶來的結果負責。

聆聽民意,是好事﹔但如果回應回“過頭”,表面是教全民喜出望外,平息怒火,暗裡卻隨時是要你這幫跟政府對恃的立會議員進不得,退亦難 - 人人翹首分錢,你想反對都有忌憚﹔意欲建議修訂,你又怕被冠以阻入發達的罪名,就像太刻薄的飯鐘錢,既然有了,就不能碰,一碰即斃。議員你昨日還喊全民水深火熱,今日有水救火你卻大喊太過,普通選民未必肯“過”你。

只要政府將本來注入強積金戶口的六千以現金支付,本已相安無事﹔問題是現在政府有理無理,不論有戶口無戶口有工作無工作都六千必送,你以為政府真的尊重人民,它其實不過 “本迤”,求其之餘但又望枉作善人,教各黨現在要在理智跟感情上糾纏掙扎、急謀部署之餘,又使公眾內部分化愈烈 -綜援雙糧免公屋租金又人人六千?我工作交稅憑什麼倒貼學生跟無業遊民?十八歲海外讀書而有身份證,憑什麼無端有錢?投資移民炒貴香港樓股還要向他們奉上六千?

今天不問青紅地派,是惡例之開端 – 不僅是政府從此隨時只能派多不能派少,要動輒屈服人前,而是政府能夠藉此免去為未來籌劃及解決當前問題的責任 – 眼前民望緊要,權宜派錢,塞了眾人之口,經濟就靠你們市民洗錢推動了﹔我褲袋輕鬆,就自然就不費心投資什麼發展什麼,樂得輕鬆,後果如何,就是議員有罪,傳媒有罪,激進有罪,我政府迫不得已。更嚴重者,假如昨天才高唱入雲的 “洋紫荊革命”竟然位位折實六千,聲勢因而銳減,這對香港以後的民主抗爭,不論是士氣和實力,都必定影響深遠,人心必然更趨犬儒。一句貫之,這六千大元,根本就是潘朵拉之盒的鑰匙。

為何不用蛋糕?

特首適逢辛亥革命展覽受襲,難免又要將事件跟展覽主題故作類比:


依政府誇大事件的程度,如果特首是攝政王,那些示議人士,恐怕就是汪精衛、黃復生一夥,當真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一件小事,各自表述:受襲者要誇大事件的嚴重性跟“受害人”的委屈,蒙糊抗議的議題﹔抗爭者則要強調自己是義憤填膺,指摘政府無中生有,伺機抹黒。

任何以民情掛飾的抗爭行動,最怕就是到頭來妄顧民眾的看法。任行動人士理直氣壯,個人一時意氣或躁動,最終只會予人口實,惹人厭惡,任人打蛇隨棍。

難得跟特首對伺,與求妄想質問或對罵 - 反正他故作平和,置你不顧,教你愈怒愈躁 - 倒不如要他丟人現眼,當場出醜。施暴(或構成一個暴力的印象),沒誰附和﹔“踩台”,肯定拍掌。如果示議人士不作衝撞,而只是一個CREAM CAKE向特首一擲,學足英人向政要擲餅及伊人拋鞋的精粹,為事件多增一點荒謬、可笑之意味,不難想像半秒之後,惡攪兩後春筍,Youtube盡是特首為糕所擊的影片,一面奶油之哭笑不得尷尬樣,同場更加映席間官員的即時反應為-誰在嘴角微翹倖災樂禍?誰又面容緊張但又欲蓋彌彰?屆時不單沒誰怪你,更會讚你“踩台”有勇氣。

連蕉也擲過,又何以吝糕呢?

示威時示威,踩台時踩台,前者以突顯議題嚴竣凌駕個人創意喚醒群眾,後者以出奇不意當面撕破政權壯己聲威。莊諧並重,剛柔分工,抗爭從來戰線兩面,並非一頭直衝。

我反八十後

That's right.
因為八十後一詞,早己被冠以太多負面意思,無從洗滅。
它已不再是一個單純定明當事人出生年份的形容詞。
與其糾纏於向大部分老早先入為主、甚至刻意先入為主的人洗擦"污名",徒勞無功兼任其操控,倒不如主動拋下"八十後"這個外加的標籤,令有心人無法繼續以此為社會脫罪,掩蓋絕望真相。
我,不再叫自己八十後,不願再墮入對家的思維圈套。
我,不過是一個年青人,一個對社會公義依然執著的後生仔。誰跟我同心同德、志向類近的,不論年齡、性別、職業云云,大家都是一夥。
我抗爭,可以上街,可以發聲,可以弄墨,各司其職,各擅勝長,為的,不是單純一撮年齡群(雖然我們會是未來的主人),而是為現在,為未來 - 講得浮誇一點,千秋萬代。
沒錯,我怕痛,怕有閃失,但我不認為自己虛偽 - 因為自信理念堅定如一,行動上亦盡力而為,縱使個人未必做得十足,也至少不敢動失分毫。
我吶喊,不是因為我傻得以為靠喊就能喊崩極權,而是因為我有權喊、有理喊,要讓許多未想過要喊、喊不得的人知道:他可以喊,應該喊。不奢望綿力足以變天,但至少也要讓身邊人知道:天,從來未藍,一直烏雲密佈,暴風雨,悄然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