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10日 星期四

超穩定五十後結構 + 挑穩定八十後心態

超穩定五十後結構,壟斷各行各業的優越位置,明明不過受惠於九十年代移民潮揠苗助長,卻自以為經過大風大浪,對來者八十後諸多睥睨,致新生代發展欠奉,上位機會銳減。

這是八十後的怨源之一。

憑心而論,在芸芸八十後當中脫穎而出的少數,照樣可以讀醫讀law做i-bank,依然勝券在握﹔問題是大部分自問不遜上代,卻又未算最TOP的一群,就要委身於一個知識通脹、競爭演烈的香港。如果仍舊抱著選定一行、指望步歩高陞的心態,上層既得利益者不動如山,確實前無去路。

八十後真的全無機會,未必﹔只是大家已經無法再循前人的路走。要發圍,只能另闢蹊徑,開墾新境,make your own rules。例子有林林總總的網上生意及機械科研,全部都是當事人靠創意胼手胝足,收穫可觀。

只是回首現實,上述所謂"先鋒型",只佔本地教育制度啤膠製品中的極少數。大部分受惠於香港教育的學生,高分低能不少,因循圖穩更多,很多都甘心淪落於朝九晚五的迎送生涯,無意嘗新,無膽一搏。人家說做會計好,就賣身,望升﹔說做護士不差,也就看錢份上,搶著做。追求穩定乃人之常情,無所謂對錯﹔然而倘若有太多人太早一心追求穩定,就注定受著得利益者的擺弄,使社會就再無活力、創新可言。這種"挑穩定八十後心態",碰上"超穩定五十後結構",兩者水火不容利益衝突,受害的永遠是睇餸食飯的八十後。

再說回歸後的香港,窒息於祖國的懷抱,吊命於大陸的奶水,人家蒸蒸日上人材充楝,拼人工,低不過同胞﹔比專才,祖國菁英人海衝鋒,本地人不論行業為何現職什麼,除少數恒常高等行業暫難取代外,其他遲早玩完。今日的八十後,要不然服膺大世獻身為奴,要不然放膽一搏劃地/開地封王:前者不寄望有伯樂襄助,後者不奢望一戰江山屢敗屢戰﹔前者注定比上一代無奈,後者亦不見得輕鬆。
一句貫之,對大部份人而言,由低做起死路一條,由零開始倒或能絕處逢生。
這就是我們的時代。
推不了超穩定五十後結構,唯有自爆 挑穩定八十後心態。
若然我們仍想日後留在這裡,
若然世界不為我們的聲嘶力竭所動,
這就是我們的活路。

港魂

於我而言,港魂,是一種對生地顧念、以本土文化為榮,在大潮流下保守香港獨有物事的赤誠。不會因為主顧變更而失喪,不會為一時權宜而零落。
說來好像很抽象,但我信人人心底或明或暗,赤誠總有。因為生於斯、長於斯,人再流離,都會對自己成長的地方抱有一種恩怨糾纏、無以名狀的情懷,不論是愛是恨還是怨,你始終也會“緊”她,她終歸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今天的你,注定永遠不能與她割離。
然而對岸的祿山之爪,卻偏偏要你不斷放棄你的獨有,歸順一體。當中有人選擇盲從,妄稱大勢所趨﹔有人螳臂擋車,企圖堵截河水。愛放中或港,你只能二擇其一,不配合,就是傲慢﹔嚮應,就要為奴,天堂地獄,容不你半點含混和稀泥。
作為一個真心向心香港的香港人,取向很簡單:永遠忠於香港。而我之忠於香港,亦源於我的愛國,希望香港尊崇的法治、人權、自由及活力能在大陸落地生根,作人不作奴,今日收護香港,為的其實是整個民族。
筆者明白,要從來欠缺 “使命”概念的香港人去無端承擔一個抱懷民族萬世的使命,既是天方夜譚,更是強人所難。問題是我們不守,沒誰能守,沒誰敢守,就是注定沉低醬缸,好歹都要掙扎過。

終極反智

反智,三種解法,一是蠢,二是鼓吹愚昧,三是以愚昧凌駕邏輯。
以蠢呈現的反智,舉目皆是,毋用贅言。
鼓吹愚昧,則散見各大傳媒的的選材或取向,目的是靠釋放、膨脹群眾的陰暗面,如倖災樂禍、怠於思考等,以即時感官的滿足,取代深思熟慮的推敲,強搶或暗竊受眾的時間及精力。
以愚昧凌駕邏輯,是愚化以外再下一城,更上一層樓,將愚昧包裝成一種可堪褒獎、值得宣揚的處世模式/態度。那些神化愚昧的人,內裡可能聰明得很,然而為著便於擺弄廣大的群眾,他們成了Demagogue,縱容、甚至煽動群眾以直覺行事,以偏見為本,任由群眾的無定向風取代事實及真理,將一切屬於群眾認知以外的東西視為異類或敵人。這些Demagogue心裡明白:要成功操縱群眾,就必須要令他們不用再為自己心知肚明的無知與愚妄而羞愧,甚至將自己的單純、天真視為至真至純,未經污染,足以引以為傲。
反智的極致,就是當社會以受眾多寡權衡真理﹐以對群眾的依俯,代替對事實的堅持。很多時候,
"公道自在人心",並非好事,尤其是當公道欠缺事實根據、理性分析,結果就是"是非只在時勢",令社會無端棄守一些理該死守的價值,去追求一些無關宏旨、甚至有傷本元的目的。
今天人人強調搵食卻又不知飽、不肯飽,任由公義失喪、利益棄守,就是反千秋萬代之利益之大大反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