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31日 星期一

寫給你的(6)

 


面對消極,得以雙倍積極禦之。
當你懂得放眼將來,就會樂意耕耘現在。
反正你又不求萬世名。
矢志改變社會的你,難免會遇上一些長抱失敗主義的人,怨時機未到,怕做壞規矩。問要什麼樣的時機,他茫無頭緒﹔問他怕什麼立下先例,他顧左右言他,最好待刀鎗不入,無限復活時才能衝陣。
與其說這些人謹小慎微,倒不如說他們優柔寡斷。說什麼都不行,歸根結柢,就是純然的逃避,以謹慎掩飾虛怯,既想戴上抗爭的光環,又想尸位素餐分毫不損。
世 上從來都無所謂"萬事俱備",每個人都只能按一時一地之情況,作出對己而言最恰當、最有利的決定,有云事後孔明,也得事件過後才能孔明。當然,世事不由人 主,行動結果往往事與願為,甚至適得其反,但這不等於可以自我設限,固步自封,妄顧公義,撇棄良知。社會運動,不止於一場示威,一個集會,儘管失敗一時, 儘管門庭冷落,社運之成功,在於它能夠延續,留得青山在,只要一人有人肯挺身、肯表態、肯敢說不,群眾再頑固、再冷漠,亦總會無何奈何地/滿腹疑問地/半 推半就地聽聽你抗爭什麼,只要有一隻耳朵肯靠近,就有說服對方的可能﹔只要說服對方的可能,就有充實團隊的機會﹔只要團隊能積小成多,運動就得以延續﹔只 要運動有著柴薪,就有可能愈燒愈旺。
就算對群眾活動有保留,一個人發聲、投稿、寫blog,鍥而不捨,不求回報,也是向政權的嚴正表態,一種孤單的抗爭。種種舉動,目的不在於變天一時,而是讓自己的抗爭燃燒不絕,同時透過各種網絡煋煋燎原。一個人的抗爭,是個人良知、尊嚴的續命燈。
所 以,以後面對消極的一群,告訴他們: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千里之下,始於足下。反正不急於一蹴而及,又何須為一次行動而費煞?何況局勢除了更差,只有更 差,畏首畏尾,結果是引頸就戮﹔獻身失敗,未見得不用五馬分屍,既然經已投身,黑五類就必然,何不敢於去想,放膽去試?怕失敗,一定不會成功﹔輕視失敗, 倒有成功的可能,其實不問目的只揚理念,就該夠推動你去瞓身,以你認為最適合自己的方法去抗爭。你有憂慮,難道對家就沒恐懼,對家可以橫行無忌,全因他們 什麼都敢膽講夠膽做夠膽死,一概目標為本,遇神殺神。這亦是往往邪能勝正的原因:正派要兼顧良知、道德,當然鬥不過邪派的妄自專大和目中無人,但請記住: 正正因為邪派自以為上天下地為其獨尊,自會走火入魔,對正派不屑一顧,疏於防範,這就是正派一舉殲敵之契機。
面對對家,要不然無限起義,戮破紙老虎的紙皮﹔要不然待機而動,趁敵亂籠時一舉即中,香港人少力弱,只得靠前者,而前者正正等不了什麼時機 - 因為在香港,人一走,茶就涼,沒有後續,沒有無窮,什麼大義凜然,最後不過一陣風。

誰的國民教育?

有人問兩位疑似特首候選人,六四事件應否納入國民教育,筆者當場吐血,兼嚴正反對。


理由很簡單:眼下推行在即的國民教育,乃政權壟斷,容許政權置喙,難免軟硬兼施,個別學校或因背景及權衡利益,隨時出現定音的情況。一旦六四可以納入國民教育,這並不代表政權已痛改前非,而是六四事件已經為當局靜音消毒,保證安全,至此淪為一小抺無關痛癢的陣痛。

一日六四未納正規教育,討論空間就依然無邊無際。有關六四的資料和教材,網上、坊間比比皆是,與其任學生困在課室接受洗腦,妄想政權容許課程內容和盤托出或不故弄玄虛,倒不如繼續讓社會上的有志之士承擔薪火相傳的責任,在制度以外舉辦討論、座談、展覽、紀念活動 – 由民手握教育後代的主導,任社會自由辯論,勝過將下一代對民主的嚮往獻祭政權,任其宰割。

何況一旦將其納入課程,倘無須考試,學生沒心裝載﹔就算考試必考,學生亦必囫圇吞棗,劃地為牢。學校,從來都是專責啤製建制或社會所需的人偶,以事生產或建設,是鞏固建制的橋頭堡。要培養批判性思考,要新世代明辨是非,最終還是取決於大眾是否繼續任由歪理和不義蹂躪社會,愚化民智。活在一個不能是其是非其非、良知和道理也得服膺政治權宜的國度,任你課堂可以義憤填膺慷慨激昂,都只有突顯現實的荒謬和虛偽,成就一闕鬧劇。

2011年10月30日 星期日

進佔中環

昨晚, 人在中環。
一眾青年人,約莫三十四,匯豐銀行總行下,紮營、上網、討論、談笑,自成一國。不時有途人好奇參觀,又有懷疑便衣混入,好不熱鬧。

 


他們的訴求,有反地產霸權,有爭取迷債賠償,不過首當其衝的,是反對資本主義。


反對資本主義。
我了解粗淺,資本主義於我而言,是一種容許私有財產,以及資本積累的經濟體系,以盈利為大,經濟效益為先。它之所以勝於其他主義,在於它承認人有私心和野心,在理想的國度裡,資本主義可以讓每個人力爭上游,各自尋求、擴大個人得益之下,推動整個龐大經濟,人人受益。
如果說要推翻資本主義,就等同於要打倒人性貪婪,比推翻天主教更沒可能。
今日香港的地產霸權、利益輸送、民生淍弊,不能單單歸究資本主義。頂多只能說資本主義讓當權者更能有效地分贓收賣,鞏固權力 。歸根究柢,政府並非民選,必須拉攏財閥商賈,任其予取予攜,實行商政法西斯式大結合,牢牢掌控香港的政經命脈,一切還是政治作祟。與其說資本主義是罪魁禍首,倒不如歸究一個為便於利益輸送而無所制約的資本主義方是原罪,而造就這個以自由市場之名扶植、催生壟斷的體制,就是正正當下與民相悖的兒皇帝政權。
從抗爭的策略上看,與其反對一個主義,倒不如開宗明義,矛頭直指一個形象鮮明兼罄竹難書,便於妖魔化的具體目標,更能聚焦民怨和視線。它可以是一個人,一個組織,一個集團,一個階級,可以讓廣力群眾與之區別開來。純粹反對資本主義,不論有炒股票的牛頭角順嫂,還是李家郭家曾家老少,無一不是資本主義的一部分,難怪有人會指運動儼如革命,想來個鉅無遺的天翻地覆。
有參與者說:資本主義無法改善,必須革命,必須推翻﹔然而從現實考量,資本主義是否當真無藥可救?資本主義末日論,早在一九二九年美國經濟大蕭條時便言之鑿鑿,但直到經歷過金融海嘯的今天,資本主義橫行如常,傳統左派聲勢未見伸張,何解?問題在於禍源不是單純資本主義,而是一個不受制約的資本主義,鼓動美國豪賭次按市場,銀行為盈利不擇手段,公眾貪圖按揭之便而不自量,再加上種種衍生產品混亂市場,最後一舖清袋,觸發全球經濟崩堤。我不是說資本主義無懈可擊,我只知道任何制度都是由人所生,由人所運作,人無完人,制度自然無以完美,資本主義好歹讓公眾有權以鈔票、意願及需要去左右市場,勝過必須透過中央集權來進行、隨時助長專制的社會改造及資源分配。
今日的特區政府,可說是為社會主義忠實支持者:跟權貴利益輸送,是富豪間的社會主義﹔人人六千,窮者更多福利,是可及平民百姓的社會主義,唯獨中產苦不堪言,埋怨自己交稅特多,卻不曾嘗過任何甜頭。參與者不乏支持社會主義人士,然而最諷刺的是,香港現在正正行著無名有實的社會主義,並成為階級磨擦的導火線。就算不說香港跟社會主義能否沾上邊,即使對社會主義推崇備至,不去改變現行政治制度,誰願、誰敢將社會資源的調度大權交予今天的兒皇帝政權?不去拉倒法西斯的政商混合體,什麼主義都是徒然,都是給當權者殘民自肥、握權萬世的工具。

在理念會上,有人建議討論警察與資本主義的關係,以及如何對走入紮營範圍的警察。前者其實很簡單:不論體制為何,自有其法律去維繫,自有人獲授權去執法,警察,就是一個單純維護體制認可法治的隊伍,是一個維持體制運作的國家機器。當然,箇中的所謂法治,是否出自不義及衍生不義,有待討論,亦是每一個有良知兼獨立思考的人必須深究的問題。身為警察,不代表可以"打份工"、"聽命令"來埋沒良知,甘心成為極權的傀儡。個人愚見:與其將警察拒諸門外,倒不如對身在外圍的警察主動示好,講解示威的目的和理念,就如在荷鎗實彈的士兵前奉上一株小菊,體現一顆寬大、包容的心,而非劃地自主,自成一閣,更好。

人類生而不平等,發乎自然,但社會上的所謂階級分殊,就肯定是人為。跟其中一位參與者討階級,他認為人人平等,不應存在什麼階級,一如營內一眾,無所謂領袖,無所為高低。
然而,社會架構繁複,分工複雜,每個人有不同的崗位和能力自然有所謂領導及被領導之分,有所謂階級之高低。工作上有階級之分,不等於強者可以擺佈弱者,箇中的高低,只該限於工作的層面,職責以外,位位生而為人,都配得尊重和平等待遇,不會因為階級而剝奪自力更生、力爭上游的機會。

看著理念會裡人人高闊論,我很感動,感動在於有人肯挺身表態,持之以恒,表達抗爭不在朝夕的決心。即使傳媒報導寥寥,政黨無意沾邊,今日匯豐之下的小眾,正在蘊釀,正在熱起抗爭的苗頭。只要多一個八卦如我的人去留意他們,了解他們,只要我透過不同途徑去宣揚他們的抗爭態度,一個影響一個,生命影響,星星之火,絕對可以燎原。

只是,我是說只是:這場進佔中環的行動,志不在讓小撮人建立一個小王國,享受優皮式同舟共濟的優閑生活。何況這個號稱公有的小國度,小至飲食,大至上網i-phone,無一不靠資本主義來維繫 。我愈是觀察,就愈覺那裡有著當年以色列立國早期所建之Kibbutz的況味,尤其當我聽到"絕對共識"一詞,當我聽到"而家係咪要討論理論"也得投票之時,心裡就總覺不對勁。雖說行動旨在表態,但我不希望那裡會陷入當年八九駐紮天安門的學生們之境地,是進亦憂,退亦憂,矛盾磨擦遂生。反對資本主義確實浪漫,但運動畢竟面向大眾,如何教人不覺得他們不過是資本主義的失敗者,無痛呻吟嗟天嗟地,如何讓群眾明白他們有紮實的理念基礎,而非柴娃娃三五成群露營生火,如何找緊社會問題之根源並具體呈現,以作號召,如何跟世界各地進佔行動同氣連枝,連成一起,是需要深究、討論的題目。畢竟只過了十二、三日,來日方長,青年人,有的是時間,去思索,去爭取經驗,去做對,去做錯。

2011年10月29日 星期六

寫給你的(5)

我的blog,叫義憤填膺。
我自問每一篇文章都出於義憤。言之成理與否,見仁見智,但肯定不是無理取鬧。
如果有人嘲笑關心社會的你"憤青"一名,告訴他們:那些為換不到贈品而當眾大發雷霆,那些不顧公德強行帶狗到餐廳用餐還惡人先告狀,才是"憤"。
這些憤,純屬自我膨脹之極致,妄想為天下唯我,不可理喻。任一己之私不受制約,卻批出於是非之心、關顧眾人之憤不切實際 "攪攪震",乃人性之衰敗,愚民之極致。
無可否認,你熱誠即使一腔,群眾一時亦未必理解。有些人甚至訴諸誅心,猜你別有用心 - 他們自己用心不良,就以為世人個個陰暗,寧願狗咬呂洞賓,都不願接受"人有良知'的可能,逃避自己違心的現實。這些人你大可不理。
你 對大部份人的冷漠和無知感到失望,甚至死心,這個我明白,亦同情。然而你須理解:社會人有萬種,個個經歷迴異,智商有別,多元社會意見紛陳,對錯交叠,理 所當然。一個普通人,其獨善其身之時,往往比處身群體時更理智。身在人海,個人難免被迫服膺群眾一時相信之風尚,以換取受接納、認同和保護,對為世所孤的 逃避,不時凌駕對個人信念的保守和追尋,這是人性必然。 一個群體,由一眾自願或被迫放棄自我的個體組成,自然亦成為煽動者的囊中物,隨時給玩弄得昏頭轉向,生出驚人的破壞力。
你,可以,亦應該不 時對群眾所持之意見抱有懷疑,但不用對每一個個人心灰意冷 - 因為你今天的抗爭舉動,不是為了霎時間的一呼天下,而是一個接一個地影響生命,潛移默化。我今天寫blog,就是讓每一個讀者可以在夜闌人靜時獨個兒思索 世事,反覆推敲。你接受我的意見與否,還屬次要,最重要的是這些文章能令你思考一個你不曾思索、甚至老早放棄的議題。只要它們令你肯思索抗爭的真意,你就 有可能主動了解、接 受,甚至投身或支持抗爭,為公民力量增添新血。
一句貫之,即使你對群眾失望,也不要見林不見樹,面對群眾,倒要見微知著,工作集中於個人,一個都不能少,吋土必爭。
要 一下子改變一代人,很渺茫,但要一個一個地去改變,身邊成功的例子,有改邪歸正的,有重投社會的,比比皆是。對個人抱有希望,足以克服你對群眾的失望﹔只 有相信群體裡的每個人,你才能繼續一切以民為本的理念,為群體抗爭,不會陷入"自己凌駕群眾"、"拯救天下捨我其誰"、"社會改變無望"、"群眾自取滅 亡"等思想圈套, 不致時而妄自專大,時而犬儒自貶。

寫給你的(4)

置身社會活動,身邊人不乏微言。
例一:幹嗎沒事找事做,工作還不夠累人?
現 代社會,大部份人營營役役,為的,不過是這個人為體制內絕處逢生,圖個生存之地,沒什麼大意義,亦不見得真的很重要。除非已為工作消磨殆盡,變得行屍走 肉,否則人總會對自己處身的環境有想法,有意見,有圖變的心思。不論大小,其實人人都有理想,都有或多或少的理想主義,只是有人肯附諸行動,有人不過聊當 發夢,更多的是不予理會,以"面對現實"壓抑之。只要有理想,其實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毋須沒事找事做,你覺得自找麻煩,不過是精力為社會虛耗餘力欠奉,又 或者你攪錯了大事小事,社會令你只肯為、只懂為小事抓狂,忘記身外更重要的一切。

例二:再做得如何,世界就是這樣,人就是如此冷漠,還不徒勞無功?
現 時香港的骨幹人口,終歸是從殖民地時代走來,所謂回歸,不過換了老闆,順民依然。今天我們所做的一切啟廸和鼓動,與其說是志在當下有利益考慮的一群,倒不 如說是針對未來繼承香港、本土意識有望栽培的新生代。社會運動重視朝夕,亦更重代代,今日我們撒種,為的是未來有豐盛的果子。揠苗,助不了長,因為那些苗 老早種下,根深蒂固,動不了,現在我們只能頂著烈日低頭除草,為新種子開一肥沃之土地,寸土不讓,靜待收成。社會不是股票操作,成果著眼觀念之轉變、制度 之改革、認知之增進,沒必要以資本主義那急功近利的心態看待社運。
何妨社運及向代代人交待,何須在意一時一人之評價?要是理念正確是非清晰,徒勞也得去幹,無功也得守護。
人類的進步,有人選擇去推動,更多人只識去依附,決定悉隨尊便。

例三:螳臂擋車
社 會核心小眾,靠的是背後人民的廣泛支持,小數人跟天下我有的政權糾纏,螳臂擋車乃理所當然。然而,所有以小勝多的抗爭,依仗的是堅持、信念和策略,策略可 以因時制宜,因人而異,而堅持和信念則是足以令你跟對家鬥長命的關鍵。辛亥革命如是,中共建政如是,只要有若干人冥頑不靈,敢跟政權針鋒相對死纏難打,政 權本身體弱氣虛,或沉不住氣以暴鎮壓,或顧左右而言他醜態畢露。我們的竭而不捨,就是要迫得政權終究露出本相和醜象,喪格於全民面前,喚醒公眾。

例四:你幹嗎要自鳴清高?
怪 你枉作清高的人,心底其實多少承認你真的清高,只是給你這樣比下去,內心既是羞愧,亦有不甘,唯有反唇相譏,怪你何不隨波逐流,特立獨行。對於他們而言, 多一個人不問世事,就等於多一個人認同自己的噤若寒蟬,證明自己的畏縮、被動乃理常當然,合情合理 - 即使他們心有不安。類此挖苦的責難,理亦何用?
更 重要者,關心社會,尋求公義,本來就是任何一個現代公民應有的理念和責任,何以無端被捧至"清高"的層面? 關心世事,是入世,沒什麼清高不清高﹔社會公義,嫌不得即時在地實現。刻意將現代人在世時應有的追求說成"清"或”高”,不過是推卸責任,埋沒人之所以為 人的價值和原則,回復蠻荒原始的弱肉強食、生存為大的觀念。你可以志不在社會公義,但不可能、亦不容許你之漠視,甚至藐視。社會無一不涉政治,不涉公義, 今日你說自己對政治冷感,其實也對於說你對是非、公道、良知同樣冷感。不要以為政治冷感是一個中性詞語,用得多了就成了常態﹔所謂政治冷感,說穿了不過是 依俯現狀,歸附現政權,將自身利益和權利撒手不管任其挪用,是對現政權的被動認同。現政權的種種惡行,政治冷感的一群,難卸其責,亦沒資格以受害者自居。

例五:人生苦短,一場辛苦為誰忙?
人 生,真的很短,人人價值不同,追求自然有別。你的光輝燦爛,對我而言,或許連曇花一現都不如。只能說人各有志,一世人,矢志追尋自己認為正確的事,伸張公 義,最後夠向自己交待不枉此生無愧於心,便夠。在歷史的長河裡,我不過是偶然的一點水花,所以不介意在生是寂寂無名,不求萬世流芳,更無拯救天下蒼生捨我 其誰之虛妄。反正生來賤骨頭,你眼中的苦,就是我的樂,為人忙,亦是為了自己,為了後代,我還嫌人生真的太短,健壯之年匆匆一過,來不及做更多。

例六:代價是不是太了?何不為自己想想?
說 真的,香港言論相對自由,資訊交流無礙,法治尚存,當真要論抗爭之代價,比任何祖國地方低。能夠發聲,能夠靠群眾左右政策,為權貴稍有忌憚,機會萬中無 一,值得以任何代價去守護。人人情況有別,固然可以視乎個人處境而有所衡量,但這不等於你不用抗爭,毋須去維持一種教政權忌憚的抗爭氛圍。

人,創意無限,要是想逃避,什麼藉口都想得出,自圓其說信手拈來 - 尤其是愈有知識的人,就愈自覺尊貴,愈善於self-rationalize,愚人愚己。自由意志,隨你。

2011年10月28日 星期五

寫給你的(3)

社會運動,始於小眾,要鼓動群情,讓民眾覺醒,漫漫長路。


凡投身社會運動,須心思寄望後世,同時又把握當下,意思是把握時間步步經營,不以事少或沉悶而不為,不求即時變天,但求播種醖釀變天的種子。

抗爭多途,只要不違宗旨,堅持良知,大可並行不悖,怕就怕有人自詡社運即我,又或無端押上個人榮辱,又或明明退縮郤又妄稱靈活,又或功業未成便顧黨同伐異,自欺欺人,背後掏空運動。

你堅持前線高吭,示威靜坐大可﹔你體弱怕人多,在家寫blog論政惡攪亦無妨,前者固然特重熱情,以感染人心﹔後者則該以理見長,鼓動討論。兩者一動一靜,互相分工,實無分優劣,更無所謂“有種”“沒種”之別 - 因為不論形式為何,均旨在維持一種抗爭的氛圍,不止於渴求即時之結果,更重於讓抗爭成為習慣:政權不怕群眾一時亢奮,卻最怕你冤魂不息死纏難打。攪抗爭,就是要不顧身世,不顧儀態,只顧道理,只顧目標,對家高談非暴文明,全因鎗砲權力錢銀皆在他手,才有本錢君子謙謙,虛偽人前。平民手無寸鐵,面對制度傾斜、改變無門、壓迫太甚,自然、亦不該中了所謂“文明”的圈套,變相為對家所規限,變相和稀泥。

台灣電影“賽德克巴箂”的一句宣傳文案:「如果文明是要我們卑躬屈膝,那我就讓你們看見野蠻的驕傲!」。一個只會盲信、盲從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欺善揚惡的肉食社會,根本就是回歸原始天律,是真野蠻﹔一個真正的文明,就是明知人類在能力、智力、資源等範疇生而不平等,也致力建設一個讓所有人得以自力更生,打破出生時條件遜色之束縛,為自己開出生路。真文明,是不會要任何人、多數人向少數人卑躬屈膝、無限犧牲。一個要犧牲人權、尊嚴,甚至人命維繫的政權,才是野蠻。從覺悟中挺身反抗,才是文明。

2011年10月27日 星期四

寫給你的(2)

有人說:理想主義,是年輕人入世未深的玩意。空談理想,甚至想改變社會,想法很幼稚。
告訴你:今天的所謂既得利益者,他們也有"理想 "- 壟斷政治權力及社會利益。他們有野心,只懂千方百計地鑽營攀附,甚至不惜埋沒良知,助紂為虐。建制內趨炎者眾,競爭激烈,可是他們又有否認為自己想分一杯羮是幼稚、無知?沒有。為什麼?因為他們意志堅定,堅定得愛於唾面自乾還樂此不疲,結果成就了以層壓結構存在的建制,人人自信終有登峰的一天。
要抗衡極權,申張公義,我們倒要學習建制內一眾螻蟻,忘記自我,敢為理念獻身,百折不撓,百忍成金。
看上去,建制派天下我有,其實他們人丁單薄。要與之抗衡,最後還不是鬥自覺、團結和決心。論團結,建制唯奴是用,內裡各式人等,純因利益糾結一起,利益既是重叠又是抵觸。為悅上意,彼此明爭暗鬥,競爭激烈,組成的,不過是散沙用水沖成的一糊泥漿。論決心,他們認定利益自有而有,不容侵犯,稍有威脅,必先還以顏色,百倍還擊﹔然而此等決心不過源於自大和恐懼,而非對埋念之信服和守護,非常脆弱。
說穿了,就是對建制缺乏信心,深恐隨時死無葬身。
只要認清對家不過是人,甚至比我們手無寸鐵的市民更惶惶不安,就會明白所謂建制不過紙牌推砌,一推便冧。 抗衡建制,靠個人自覺,靠群眾同仇敵愾,既然明知自己站在公義一方,只要一如建制派對權力之渴慕來追求理念,甚至過之,世上沒有難成的事。或許,是非取決時勢,但真理卻永恒不變,至少我們不用午夜夢迴,暗裡受良心譴責,要自圓其說,精神分裂。只要有決心,只要勢眾,即使要像愚公移山般代代相傳,歷史證明,就算單單鬥長命,人民必勝極權。

2011年10月26日 星期三

寫給你的

我明白,你感到無奈。
對時世,
對政局,
對前途。
身邊的人,不是聲色犬馬,就是不聞不問。
他追求享受,她但求生活,對身外事毫無興趣,或無能為力。
在家裡、公司、朋友間自鳴得意的他或她,一旦身在群眾,一旦面對社會,卻會忽然自覺無力,寧願屈膝,寧願退縮。
甚至笑你關心社會是老土、無聊、多餘、無事生非。
因為他們寧願相信自己,寧願在這個食人的體制內向上爬,盡快脫離被欺壓的階層,速速躋身欺壓別人的一群。
他們,只相信自己,不相信群體。
所以冷感。
然而,朋友,你不要灰心。
雖然,公道,未必在人心,是非,亦可能只在時勢,但對的事情,總歸是對﹔是對的,就值得執著,值得堅持。
人,可以無心政治,但千萬不要由政治冷感淪為道德冷感,不辨是非。
沒趣的事,不等於不應該做,不去做。
人之所以為人,皆因有是非之心,是其是,非其非,人之本能,人之為人的基本責任。
更何況是當權者先以政治手段將欺壓、剝前合理化,群眾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治身,合理非常﹔
更何況是當權者每每先將議題政治化,以便指責必然引起之反彈﹔
所以,不要怕,真的不用怕。
在香港,你還有鋌身發聲的空間和本錢。
一己之力無從變天,理所當然,惟理念可以推動討論,文字可以鼓動人心,火縱星星,總得有人去點,方有燎原之可能。
所以,罵得言之成理的,即管去罵,反正掌聲次要,理念為大,為理念奮鬥,雖然多數隻身,但不要忘記:訊息無遠弗屆,你以為自己蹲在房裡打打打很孤單,閱者可能無數。
不奢求全部人為你所影響而脫胎換骨,但願有些人因此心中泛起一陣漣漪,這就足夠。
很足夠。
殺賊,在人,回天,總得是在天,肯挺刀擋之,勝過引頸就戮。事情是對,就永遠都不為一時之喧鬧或勢頭所轉移,不要奢求認同,不要止於服從,為真理好好鋌身。實踐真理,可以條條大路,有的可能對,更多的是錯,然而不論如何,路,始終要行,錯時調頭,對時不撓,矢志守護,才不枉一生。

2011年10月25日 星期二

搵咩挪亞方舟?

真係有尐人,窮一生精力去搵聖經中提及的挪亞方舟?
點解佢地硬係唔明:
最重要既,唔在於方舟,因為你可以求其話一條古代大船的殘骸係方舟。整件事既重點,係在於地球是否曾經出現,又或者有沒有可能出現過挪亞所經歷的毁滅性水災方舟,以及方舟憑咩可以盛載當時地球上的所有陸上生物。
搵到方舟,真係唔代表咩野。
我反而覺得,若干人竭而不捨咁追尋方舟,原因係因為方舟對某性教徒而言,是全卷舊經裡面唯一可以足以力證上帝存在既實質物證。
偏偏找著所謂目標,最後亦只衍生更多無可解答既疑問,令整個故事更不可信,更趨神話無異。
因信稱義既人,唔會去作無謂既探索,因為佢地心裡明白,連自己當初也非因為確定聖經真有其事而去信。一切都出於霎時感動,再緩緩摸索,而最終傾心。 家陣明副其實係先入為主,刻意去尋求可以堅定信仰既憑籍,到頭黎很有可能有失客觀公正,一廂情願。真係信仰堅定,唔使求呢d尋尋覓覓,畢竟搵到與否,反正你老早就信了兼亦要信,不信的又不會因你這些薄弱既證據而轉信,照信的照信,不信的還是不信,what are you trying to prove?

2011年10月24日 星期一

這裡不是佛山

私院醫生失誤,分娩時飛嬰著地,事後院方一邊聲稱對 “嚴重”事故有別醫管局,不作通報,接著又云嬰兒情況“並不嚴重”。


第一個 “嚴重”已夠匪夷所思,試問誰敢去相信那個“不嚴重”?與其指摘院方跟醫管局欠缺共識,倒不如說個別機構樂見和稀泥,以私院之名,脫公眾監察。

說穿了,還不是八九六四天安門定論的再版:屠城還是平亂,不過各花入各眼,亦最好是各花入各眼。拗得多,論得了,可以模糊焦點,偏離事實,僥倖的甚至可以拖個天長地久,博它不了了之。

一個講求精準的專業,也得靠言詞含混以圖過關。然而不論判斷如何,重點不在於各自表述的 “嚴重”,而是在於事件確實發生:嬰兒無端受災,父母身心難熬,醫生專業失當 (更不用說嬰兒頭部著地,以後影響難斷)。任何一家以人為本、負責任的醫療機構,不論公私,也得該向公眾嚴正通報類似事件。判斷受傷影響如何,有賴醫生的專業,然而坦承錯誤,則是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的應有承擔,不是“專業”、“私營”等標籤可推搪得了。政治黑箱作業,我們尚且鋌身反抗﹔人命黑箱作業,更是為良知所不容。

私營醫療機構,收益重要,名譽亦是重要,然而醫療關乎人命,是一個終歸要建基於關顧的人的專業。事故,不是、亦不僅止於一個數字,如任專業、利益凌駕惻隱、羞恥和道德勇氣,這裡,不過也是佛山而已。

2011年10月23日 星期日

無理取鬧

日日新鮮youtube熱載,無數港女無理取鬧狂性大發。口痕友行禮如儀,留言口誅筆伐,氣勢十足當年新界原居民大喊強姦陸恭蕙。

問我港女無品是否可恨?我會話我不會怪阿馬遜森林土人依然茹毛飲血。什麼的社會生態,就有什麼樣的人。雖說滄海總有遺珠,奈何一切得講緣份。世界這麼大,瞭望天涯,又是繁花似錦,沒必要塘水滾塘魚,枉作困獸。再者雙方都自覺苦主,委屈過梁天來,罵戰恐怕還要比待耶穌回歸更久。一世人,精力充沛的日子屈指可數,無謂浪費在口舌之爭。

話說回來,片中港女之所謂委屈,其實比芝麻更綠豆:由遠古時代的拿不到贈品,到三日香的小巴無位奮而討錢,究竟是什麼來的憤慨,可以令少女們英姿勃發,不顧儀態?

無他,因為在她們眼裡 - 不,是大部分自以為稍有知識、略見世面、偶有醒目的城市人而言,不從己願,就是委屈,就是無理 (她們是全要,而你得是全知兼全能),尤其是受屈於一個自以為比不如自己的人,如普通店員或小巴司機,就更是五月飛霜。我付錢,你收錢,我是客,你得就是僕,僕都敢逆客意,豈能不拖出午門抄斬?

那些少女們,不少都已出來做事,俗語所謂打份牛工。說真的,司機收你錢載你一程,一次性交易明買明賣,論"僕",也不及閣下日日委身辦公室賣笑賣身那樣"僕"。再說司機最多"僕"你一車乘客,而你就得"僕"老闆"僕"經理"僕"同事"僕"顧客,大家本質也是僕,不過標價不同而已。不過即使標價有別,也不代表你這個僕不可取替,皆因僕何其多,僕之所以僕,全因可以順手拈來,多一個唔多。

或許,我是說或許,片中主角心底明白:自己跟眼前那個不屑一顧的司機其實沒大分別,都是委曲求全,都得故作客氣。所以她很氣忿,很不甘心,對自己境地如斯又羞又忿,就唯有靠著僅餘的憑藉 - 幾個零錢,來恃勢凌人,為自尊築台添磚 - 我沒有什麼可大你,唯有錢可欺人,我給你錢,就等於人在十七層,而你仍舊十八層,明白沒有?講道理,還不如講身份。

香港社會,成功人士沒多少,操縱者更是寥寥可數,任你職業專貴人工奇高,放長雙眼看,放大來睇,大家亦不過同屬營營役役的奴隸階層,偏偏香港有樣好,為奴者都可以"社會流動",只要無損整個奴隸制度,只要你非不甘為奴,十等奴升一等奴並非不能。何況要升級,讀書多是必須,交際也要多,學問多了,見識多了,思想複雜了,就愈能自圓其說,給自己的困境塗脂抹粉,虛構一個神聖光環。

然而理性歸理性,在心裡,你同我都清楚:我是奴隸,我不要做奴隸,只是見識多了,享樂多了,人就自然錫身。再者,與其奢望一班本屬競爭對手、同為奴隸的所謂群眾來團結一致爭取什麼 - 沒錯,是自己人看不起自己人,又或者枉將自己凌駕眾人 - 到不如靠自己一個人游走制度,發揮香港人能屈能伸的本能,過關斬將,盡快成為欺壓別人的高層。

所以問我如何看香港社會運動,我只能說:你不如再去看youtube望望,多看群眾互相廝殺更好。真的,港女充斥,慘過民主歸零,有人覺得阿爺萬不能碰大家無能為力,卻又自詡捨我其誰,忍不住要罵醒全港女人。如果我是阿爺,一定為每月港女頒發大紫荊,表揚她們藉著男女間的不和諧,轉而視線,排遣不滿,變相造就社會穩定。所以阿女你以後最好愈嗌愈大聲,最好十足紅衛兵,因為你做得對,做得好,是為公道,為大局,全村入入場睇你獨腳表演三分鐘,掌聲雷動,多謝你還來不及。

當然,小姐她不用我去鼓勵,皆因她從來就沒錯的可能。

2011年10月19日 星期三

放火正道 點燈忤逆?

放火正道 點燈忤逆?




壹傳媒老闆黎智英捐款泛民及教區,無端鬧得沸沸揚揚,有心人指責黎跟個別民主派暗通款曲,甚至勾結外來勢力顛覆香港云云。

自由社會,錢是黎的,只要受助機構合法,大可捐誰就捐誰。捐款泛民,皆因理念相符﹔捐款教會,源出同一信仰,跟大筆捐助奧比斯、樂施會無異,猶勝老牌籌款節目的贊助表演。籍捐款支持與個人相符的政治理念,跟捐助慈善機構廣推仁愛信息,本質同屬推動社會意見多元發展,平衡並進,在一個政治權力為少數壟斷、偽自由直一言的情況下,無可厚非。

說黎籍捐獻攪顛覆?任黎再吒咤傳媒,亦不過老闆一名,錢再多,都不及對家隨意傾國全力﹔論打手,就更不及對家組織森嚴,隨時十上十落。偏偏極權之下,州官放火有理,百姓點燈就是忤逆,黎之受批,錢銀多少還是次要,原罪是他長年高調支持泛民,報章取態每多違逆帝心,性格高調鮮明,旗下刊物足成凝聚民意的圖騰。極權之維繫,在於絕對的服從,有奶便喊娘,任何意見的相左,任何稍為偏離主旋的舉動,都有反黨、顛覆的可能性,都必須要滅之於萌芽之時。在香港栽不了你,就唯有靠所謂錢銀醜聞轇轕都作人格暗殺 (character assassination),結果就是政權擅用民資民力作利益輸送,籠絡權貴打壓群眾,為殘民極權抬橋,就是義正辭嚴﹔私人理念為上,出錢出力力抗建制侵吞民權,就是污穢,就要引以為恥。一句到尾,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只在時勢,同一事件之對錯,不過繫於權力在哪 – 只要你有拳頭,你夠大聲,就連鞭屍都看作鞭策,樂觀民望低企。

要怪黎捐款政黨有錯?那麼香港就該嚴拒祖國的什麼CEPA直通車,力止中央為建制造勢。祖國送來的大筆,另加高官資產轉移,追本索源,還不是來自政權貪污舞弊搜刮民脂?要清者自清,請先各既得利益者不要甘作共犯,土產黨報跟祖國劃清界線,建制政黨自斷龍脈,各式酒會即時取消,人大政協不再分派,屆時熱錢截流,通脹回落,樓價舒緩,股金冷靜,豈非美事?

2011年10月18日 星期二

不為人比不是人更可佈

拾荒婦見義勇為,救了連被兩車撞倒的兩歲女童悅悅,竟有人譏之搏出名。


哈,論出名,她又及得上冷血18人?

若然連救人都可看作成名的手段,筆者不介意中國人為公為私都見人就救,說不定真的可以救得不少寶貴生命。

閒事莫理得近乎冷血,在中國屢見不鮮,看得教人淡然。奇就奇在這邊廂有人對女孩生死會冷眼旁觀,那邊廂又會有人眼見婦人救人而悻悻然,既藐且妒。在他們心裡,良知是存在,但絕不能表露於外,因為這個國度道德老早真空,你敢率性而為體現人性,就是脫俗,就是離群。對於那些能或無意擺脫道德真空、甘願潛藏虛偽的大多數而言,拾荒婦的見義勇為,是完全否定了他們那套受極權擺弄、跡近畸型的價值:拾荒婦之義舉,他們無法否定個人確有自主的能力,以後任何違心的行為,再也難以迫不得已、無何奈可、人云亦云等去推搪掩飾。是拾荒婦的順乎人性,迫他們要正視自己的不濟,要為自己操守承擔個人責任 - 對很多人而言,這只教他們老羞成怒,得靠反唇相譏、誣衊來逃避,減輕罪疚。

中國人之道德沉淪,麻木、冷血還算事小,更嚴重的是竟有人會視冷血、麻木為必然和正常,對基本人性卻輕蔑嘲弄,這已遠遠超出 “不是人”的層次,而是到了不知人為何物,甚至主動摒棄生而為人的應有品質,選擇 “不為人”。他們心底清楚救那女孩天公地道,卻又抑制不了對別人道德凌駕自己及要面對個人陰暗自私的怨憤,跟極權鬥不了,一腔積怨委鬱就發泄於理該同心同德的弱勢一群。大慈善家兼富豪陳光標高調送牛送羊人人膜拜,老婦盡其綿力救人千鈞卻反受譏諷,蟻民互鬥,難怪極權坐享千秋。

2011年10月14日 星期五

黑社會之砌生豬肉

以武奪權,以權壓人,謂之黑社會。爛仔,義之所至,勝過斯文敗類。


迷信權力,衍生暴君與奴材﹔迷信斯文,成就表裡不一的斯文敗類,巧言令色,訕民賣直。有人批個別議員言論侮辱,行為暴戾,實嘩眾取寵云云﹔然而,何解現今社會又能讓螳臂擋車的他們嘩得了寵,議席失而復得?公眾不對政制、管治、民生絕望憤慨,當政者不以歪論侮辱公眾,市民又何須假借議員之手警告政權,振聵發聲?

特首作為少數既得利益者推舉的“首長”,竟敢稱對一個得到過萬選票的議員言行感到 “冒犯”,香港政治現在就是處身這樣一個怪圈:獲廣泛民意認授的,要因一些傷害欠奉,但義正辭嚴的肢體行為而不受重視,甚至卑視﹔民意認授欠奉的,卻真的以為自己黃袍加身,代天巡狩,可以順口開河,言多侮辱。説市民不祈望議會內混亂激烈,偏偏選民就是投了他們,市民要不要,想如何,容不到一個亂點江山、表現欠奉的兒皇帝置喙。公眾也普遍反對替補機制,反感錄音機官位不降反升,政府又何曾聽過否?

立法會之所謂莊嚴,在於它理該是人民代表議政論政的殿堂,是民主選舉的最高體現。今日立會建制充斥,分贓趨炎,公司一票等同萬民意志,界別利益凌駕全民福祉,只容少數人悅君邀賞,不容真民意改變社會,明明腐敗卻自詡莊嚴,敗港禍港,這才是對立會最大的侮辱。政府跟建制可以謙謙君子,溫文爾雅,全因制度傾斜,阿爺供養,而阿爺背後所靠的,亦不過是拳頭機鎗而已。說激進議員胡鬧被趕人工易袋? 別忘了建制派只要一點頭,一微笑,一按掣,話不用說,腦不用想,就可以直達天庭,可以蒙權力接待,可以出席大少酒會聚餐,可以巴結權貴巨賈,可以跟政府討價還價互惠互利,盡享官粹、商粹、共粹之利。啊,忘了曾特首一味靠中央打救,政績欠奉,月薪卻高過統攝全球政經大事的美國總統奧巴馬。人工淨袋之餘,四十分都無愧於心,還能跟民選代表惡言相向但又睥睨對家,誰更happy?在為本地利益集團首,糾黨保駕,老屈民意,針對議員,敢問誰是黑社會,誰在砌誰的生豬肉?

2011年10月13日 星期四

黑社會之砌生豬肉

以武奪權,以權壓人,謂之黑社會。爛仔,義之所至,總勝過斯文敗類。

由范變煩


她究竟選不選,人人都問。
她時而堅稱支持疑似儲君,時而又云必要時候挺身而出,一味兩手準備伺機而發
- 真的想服務市民,莫理贏輸,出心就夠。可是現在連選與不選都舉旗不定,
很,真的很難祈望你他日敢為港人向中央挺直腰骨。難怪她都承認自己有缺失,
民望下滑。
這就是特首選舉黑箱作業下之必然奇境:想選的,要顧慮各大勢力之較勁,一日機關未算都猶抱琵琶半遮面,一邊溫和儉讓,轉頭又抱負侃侃。而她,就更是奇境中的奇境:或許是給人問多了,她好像真的以為自己是盧中諸葛,要待全民三 顧草盧,方才勉強出山挽救江山。太太,對不起,公眾追問你,不是真的渴望你去選去贏 - 閣下多年來政績空白政見鬼崇,又未見什麼確切籃圖,沒誰了解你多少。問你,不過是想見你困迫的臉容,和神乎奇技的胡訨 - 因為你愈之乎者也,愈是今日的我打倒昨日的我,就愈顯當下兩位候選人其實同樣爛透,選舉制度根本篤定,難為你還侃侃而談,真的一副諄諄叮嚀的慈祥臉容。算了吧,,就算你選,甚至選贏,香港七百萬人也是沒份兒。你做特首,我們是無可奈何,無可推倒 - 不是我們全民奉表迎請你出山,而是專制政權大石壓死蟹。只要特首一日專為政權之權宜和苟延,以國家為名糾結鷹犬壓制港人,就註定跟認同自由民主的廣大港人難有和諧﹔只要他/她一日以國家全局及為小惠小利犧牲香港獨有法治及體制之優勢,就註定將香港拖向不過中國一市之衰敗。
所以,太太,不是有人問你就要答,反正你訨得辛苦,又要落得罵名,我心痛得限。說到底,筆者真的為你好:我想除了那碩果僅存的零丁選委,全香港,就得我真心支持你,諒解你了。真的,不想見你成了煩婦人,最終落得小丑過場的命運。

2011年10月10日 星期一

百年一(廂情)願

當台灣人也對民國一百沒什感覺時,中華民國的國,早成空中樓閣。
若干香港人的所謂慶祝或遙念,對象不過是一種精神,一種理念,又或孫中山等革命先烈,就像聖誕節,只限紀念耶穌降生,所謂在地天國,始終未臨,甚至不復。
台灣今天的民主,是出於本省人在外省政權長年壓制下的激烈反動,是出於蔣經國深明以作客之人行黨天下無以立足台灣,是靠李登輝奧妙的變面政治讓蔣遺下的種子遍地開花,是鞏固自對岸長年劍拔弩張的恐懼心理。孫中山的三民主義,在台灣獨有的悲情土壤裡茁壯,雖燦爛,但已不復在當下大陸的劣土裡生長,最終只怕橘越淮而枳。過去,中國人未有給從訓政過渡憲政的機會,當日分土地的引誘,成了今天致光榮詛咒,百年不衰。熱情既裊,理想幻滅,契機一過,奴態大成,空留餘憾和懟怨。

2011年10月8日 星期六

一種感覺

先追本索源,還原基本步。
我選擇返回教會,全因為我想信。
沒錯,理由很簡單,就是有信的渴求。
所有的分析和思辯,都不過是為努力合理化自己的渴求,
查究別人的經驗,亦不過是讓自己得以按圖索驥,免行歪路,盡快投身信仰,
要求上帝先給預示?說要向祂呼告什麼實質的要求 ?
撫心自問,物質而言,人事而言,此時此刻,我根本就對它一無所求,
我只想祂能讓我、幫助我放低自我 - 那個一切煩惱的根源。
我相信,無我,不但可以少卻許多煞人的煩惱,更能去體現真正的平安和喜樂。
既然我早已預備投降,我又何必逃避,又有什麼逃避的籍口?
如果連這樣都自我壓抑,憑什麼說自己可以順心而行?
我不敢說自己這刻心無旁驁,完全無私,但我自覺學懂、亦願意將一些明知自己無可主宰的事情交予祂,聽其定奪,默默接受祂的意願。
我的天,我自覺踏出了信仰的第一步。
一場遊園驚夢。

既然如此,我終於明白,一個未曾自覺經歷所謂神的大能的人,憑什麼可以抱持一個基督徒的心態去呼求神 -因為就在我不曾感應到祂時,我已經渴羡慕祂 :由alpha到小組,由咀嚼C. S. Lewis的著作,除了想對基督教知得更多,可算是別無他求,又或不敢他求,每一次主導權在手時,我都選擇繼續走下去。
是一廂情願?不排除,但對重生的喜悅之渴求,令我必須作出選擇。當理性推論只夠自我感覺良好 ,而無法為我帶來一條出路時,我,選擇信仰。

莫失莫忙的少男情懷

少男的情懷,是敢試,是敢追,因為有夢,所以回憶總是青澀。年紀大了,不少人久經世故,日漸成熟﹔更多人千年不腐,幼稚無知。
事與願違,是尋常,但我不信是必然。人力有限,是無奈,但我不會不去試。生之矛盾,在於你一日未奮發衝刺,都一日未知極限在哪。提醒自己不要停,放手幹,可以多走一步,就多走一步,只要認清目標,便夠。做人,永遠只能事後孔明,只要順心而活,朝目標奮發,莫論大小,莫論成敗,經驗、時間,都不會浪費掉。就跟小孩玩積木一樣,高度集中,但異常輕鬆,便好。人可以很長壽,偏偏黃金時期其實不長,把握時間去錯,及早去錯,就有時間給你撥亂反正,終有一日會做對、做好。世事無常,只有理念恒常,任何東西都可以毁滅它,但不能打敗它 – 因為我的少男情懷,莫失莫忘。

唐哥,你一認真就輸了。

唐哥,你一認真就輸了。

唐哥,你太認真了。
既然你已辭官,
既然你只不過考慮參選特首,
你普通公民一名,婚外情份屬私事,缺失不缺失,太太原諒與否,干我何事?
然而,我知唐哥你明顯有心問鼎大位,所以也得把夫人拉出來為你站台,在傳媒面前將私事和盤托出,坦承自己有感情 缺失。貴夫人的海量汪涵,忽然成了唐哥你力挽狂瀾的及時雨,公關大禍當前,豈能不用之理?
然而,一廂情願地以不痛不癢的缺失來形容彰彰明甚的婚外情,遺憾加砌詞同步進行,誠意是否有點半截?
說真的,唐哥你不是什麼靚仔明星,又沒有拍著什麼短片艷照(希望),公眾才懶得知你誰和誰有路,覆雨幾何。唐哥你眼見大寶唾手,見彈就拆,亦屬人之常情 畢竟祖國欽點,丟面死罪。偏偏你又欠美國前總統克林頓的聲望、政績和親和力,言行接連招惹公眾憤慨,交待時又藏頭露尾,靠煽情圖搏民望回升。事實證明弄巧成拙,先見之明頓變悔不當初,要急急救亡。
唐哥,我勸你真的不用太認真,特首之位,非你莫屬 - 因為正如你所用一詞,這個制度,很有 缺失。前國家主席一日喉管未拆,你就必然得著庇蔭,反正政治權宜要緊,實力交勁為先,國家海量汪涵,一定會原諒你,為你催票造勢,當選後泵水送禮。你拖著出來面對公眾的,不止是貴夫人,還有祖國愛你護你、陣容強大的統治機器,靠著它,你真的什麼都可以不答,可以自圓其說。還是你的支持者說得對:選特首不是選聖人 - 因為在祖國眼裡,革命烈士受政權封聖,人都不在,是聖人﹔在廣大平民眼中,給政府平反的、被極權污衊迫害,是聖人。唐哥你三者不是。放心,祖國法力無邊,阿斗不單可以扶得起,飛天都得。看看某些領導人,尤其是鐵路局。

2011年10月5日 星期三

探求基督教

我不是基督徒。
 然而,我想嘗試剖釋一些非信者對基督徒的偏見。
首先,我的信念很清晰:個別教徒或教會的行為,不足以代表整套基督教教義,更遑論否定,千萬不要基於對一小撮人的喜惡而盲目批評。
從我接觸的基督徒中,我理解信仰是一場歷程,是連番的經歷。這種經歷既關乎事情,更繫於感覺,是故人人不同,主觀居多。對於他們驟聽離奇的分享,非信者往往斷然否定,認定所謂經歷不過幻覺,又或一廂情願。我想了又想,總覺得斷然否定一個人當刻獨有的感受,未見得非常理性。箇中所謂的感覺,至少對於當事人而言,是真確,是無可置疑,亦只怕只有他能真情剖白。縱然對感受解讀有異 - 解讀甲乃出自當事人主觀認知,解讀乙則是來自局外人依循所謂"常理"去推斷 - 然而話說回來,兩者不過同屬揣測。即使乙比甲聽來更有可能,亦不等於足以斷定解讀甲純屬子虛烏有,一廂情願,所謂定案,還靠得各人按自身體會和理解去判斷。每個解讀都可以接近真相,但未必就是真相。
很多時候,非信者質疑感覺不足以證明上帝是否存在、信仰是否真確,不斷要求信徒提供實質的證據。這樣無異於你頭很痛,去了藥房,藥房職員給你拿來必理痛。你仔細閱讀包裝上的成份及解說,然後要職員證明必理痛何解有效、是否有效。那位職員一頭霧水,頂多只能說"很多人都服這種…"、"我自己吃過,效果不錯…"、"廣告說服了會如何如何…"等等,再問下去,就純然強人所難 - 何況他根本不能給你什麼鐵證之餘,你亦未必知清楚自己心中所要的是什麼樣鐵證。你要求一個普通人去解釋一種對他而言源出於神、全屬認知範圍以外的奇妙經歷,根本就是緣無求魚,就算他勉力為之,你亦可能老早認定內容必定穿鑿附會,純粹巧合。自己未能放開心胸,卻倒過來要求當事人無限論證,與其說是執著事件的真相,倒不如說是有心丟難

你不接受當事人的見解,不等於你的解讀必然屬實,哪怕自己聽來更言之成理。
一語貫之,我不敢否定各别基督徒的獨特經歷。即使內容不足以說服所有人,畢竟人人認知有別理解迴異,很難、亦無須所有人的認同,最重要說解說衍生出來的行為和價值。
基督教的重點教義之一,是"Evil comes from pride",意指人類過份依賴自己,自傲驕橫,做事一意孤行,令他們遠離了神,到頭來反受我執所勞役,作繭自縛。故此基督教強調每個人都該放低自己,認定世事皆為上帝主宰,你再天縱英才,也得認清人力限制,學習依靠上帝,去實踐上帝早賦予你的目標和責任。如此"放下",是有對象,是有後續,目的是成就一種體現上帝大能的行為,以生命影響生命,這種放下,比起佛家單純的"放下自在"要求更多。基督教告訴你:放下,是為了肯真心委身,去成就更大的事。有著一種超然物外、存於身外的目的,能讓人更容易、更有理由擺脫我執,擁抱上帝及其萬民﹔與其批基督徒態奴隸,倒不如認清不少基督徒委身於一個什麼的信念,若然信念崇高,能夠體現人類良善,這就不是自甘為奴,而是服膺,服廟於一字寄之曰神的信念。
放下我執,信靠上帝,不等於逃避責任。真正的放下,是因自知人力有限,是源自謙卑,承認世事非我一人主宰。人力有限,也不等於當事人無須付出,因為真正放下,是一個竭盡全力後的頓悟。只有真正付出過最大努力,方能真正認清人力確實有限,方會心甘情願地將困難交予上帝,聽憑上帝的決定,是名副其實的SURRENDER。你或會覺得向上帝獻降很幼稚,是自我奴役,然而現代人何嘗不是SURRENDER TO個人的執迷、群眾的目光?非信者不信神,很多時候是因為他們正膜拜著一個摻有自戀兼無限放大的"自己",同樣都是SURRENDER,不過對象有別而已。
一個真正的基督徒,承認身外另有主宰,真心以上帝為中心而非藉祂高舉自己,做事便能避免律已以寬及群眾效應,逃過一廂情願的自我開脫,錯得不能自拔。當然,基督徒不過是人,磨練也不是一時三刻,失敗家常便飯,非信者沒必要拿著博士級數的試題作準,以成績質疑一個不過還是中一二的小孩是否愚蠢。
不少非教徒都對基督徒"凡事感恩"嗤之以鼻,事無大小感激上帝,愚昧之餘更有點自我中心,自以為全能上帝真的會為他們的雞毛蒜皮而粗心。然而我覺得基督徒的所謂感恩,目的不在於感謝上帝做了任何特定事情,而是培養一種知福、惜福的心態,去感受喜樂。你可以說基督徒很一廂情願,但當你認清自己今天所得盡非理所當然,也非完全源自己時,你就會明白世間很多事情毋用強求,亦非強求所能得,可以省下許多昏頭轉向的追追趕趕、尋尋覓覓 - 對於基督督徒而言,這就是盡力而為後將一切交予上帝。
也有一些人,總怪基督徒太過慇懃,喜悅得有點哪過,對陌生人過份熱情。這個其實不難理解:畢竟自信得著喜悅及新生,自然有跟別人分享、宣揚的衝動,這無異於你看罷一本好書,就急急向友人推介一樣,讚得天上有地下無。你或許會視之為arrogance ,但不代表他們並非真心或別有用心。當然我不否認有人會藉這此向他們心中的上帝邀功或取悅上帝,討個感覺良好,但不妨想想:我們不信世界有人喜悅如此,是因為他們真的純粹粉墨登場弄虛作假,還是我們老早認定世態炎涼爾虞我詐,一廂情願地認定世上沒可能會有人藉某種信仰而主動去關懷、顧念、協助別人?是他們無知過分,還是我們太過犬儒?即使他們宣揚的不合脾胃,反正誰都沒迫誰,始終善意可嘉,不合就婉拒便是,何必大動肝火?
與一些基督徒相處日久,再加上閱讀若干書籍資料,令我認識和認同基督教的若干信條。縱使這刻我仍不太信種種有關耶穌的事跡,未曾有過所謂聖靈充滿的感覺、對上帝存在與否將信將疑,我覺得基督教提倡的放下、獻身、謙卑和惜福,是可敬可行,可喜可賀。即使我不是教徒,我亦明白人偏見太過,心眼會盲,把一切看得理所當然完全配得,忘了背後種種因緣際會。求神純粹在你面前實體出現猶如魔術一樣,你可能頂多會一句"噢! Marvelous!",然後因應自己的需要,信祂法力無邊,獻金送眼。可是那刻的你,不過為著個人利益或為渴望所誘,不會有什麼閒情深究祂所宣揚的理念和價值,更遑論實踐。你對祂,只有看見魔術師神乎奇技的驚嘆和好奇,而非仰慕、謙卑和崇敬。你只會不斷要求祂施法證明自己的大能,到頭來反客為主,要祂受你的愚弄和差使。若然當真有神,而祂又當真全能全知,才不會蠢得無端現身,沾污信仰,放棄讓人類磨練得生的契機,推倒本來創造人類的心意。有求必應的神,不過是人類的玩物,不過有如寵壞子女的父母,害人害己。
所以,我樂意繼續探求基督教的真諦。日後是否相信,無可預知,但至少能給自己多點體化和包容,我覺得這是非信者應有的態度。

可笑的缺失

疑似儲君公開面對傳媒,聲稱自己感情有所 “缺失”,深感 “悔疚”,間接承認婚外情。
這就離奇了:日前仍為政務司司長的他,身居要 職,卻又不曾想到要公開悔疚向公眾交待﹔現在平民一個,竟然無端要向傳媒交待清楚?公職在身時私德有虧,卻要等閑賦在家時才跟大家 “推心置腹”,但見著記者又拒親口交代,名副其實是 “又要威又要戴頭盔”,愚昧之餘,信用大扣。
事件一揚,唐營迅速保駕,或云此事純粹抹 黑 – 當事人在雜誌專訪中和盤托出,傳媒追訪,是擦掉表面的批盪,何來抹黑? 又有人說選特首不是選聖人- 先不說選特首沒有我份,就算選特首無關聖人,好歹他也該是一個好人,一個有承擔的人。對伴侶不忠,份屬私人,可以歸咎於當事人一時把持不定,若能迷途知返 而對方又既往不咎,實不容外人置喙。然而閣下貴為下屆特首熱門,一旦對外聲稱考慮參選,一旦選擇向公眾交代事件,不論目的為何,連他自己也認為事件關乎個 人誠信兼繫於公眾利益,就該有受公眾質詢的準備。現在看來,他,明顯只想靠個別傳媒 “洗底”了事,而對非我傳媒諸多顧忌,一味糾結友好,自說自話,含糊交待過後,不容任何追問和質詢,所謂開誠布公,說穿了不過逃之夭夭。未選特首就學走精 面,再來扣分。
再說 “感情缺失”一詞。明明認錯,但又一廂情願地將事淡化為缺失,好像婚外情乃人之常情,無心之失,怯於、亦無心是其是非其非,如此 “誠心”懺悔,如此 “親近”凡人,選情真的很難轉差。何況,不惜利用對私虧之悔疚來淨化自身,就足見其求勝心切 - 當真對伴侶心存歉意,又怎會把她跟自己綁在一起面對公眾,接受無可預計的質詢? 相比之下,這種道德 “缺失”,比份屬私人的感情決失更為嚴重 – 莫論受害者是否心甘情願,她的海量汪涵,竟給對方用作成就個人野心的籌碼,一種給予取予攜的恩賜。既然連當事人都認定要向公眾交待事件,即使當事人愛夫心 切聲稱放低,也不等於公眾要同樣放低。太太你放低,是你好人.公眾跟傳媒關注候任領袖的應變及私德,自有繼續追查求真之必要,不存在什麼抹黑攪事。
一個人感情缺失、道德缺失、智商缺失,竟然仍能成為特首選舉熱門,這是誰的缺失?是否只缺失而已?
人無完人,必有崩缺,難怪有人害人再多禍國再烈,只要有權在手,都不過是英明之下的一時缺失,都是一番好意,誰的是十惡不赦原罪,誰的是一時脆弱的缺失,在這個盛世國度,分界從來清晰。

2011年10月4日 星期二

回帶 - 外傭申請居港權

逛街,遇上"愛護香港力量"派人在街上宣傳,反對給予菲傭居港權(還是反對菲傭爭取居港權?喇叭太吵,不曉得),聲稱外傭一旦能夠來港定居,一定會瓜分香港的福利和資源。

外 傭居港權一事,法庭在審,這幫人在法庭外高調反對,相等如陳志雲案未曾審結,就無端有fans抗議示威,高呼廉署放人: 既云香港特重司法獨立,示威遊行既是無謂之餘,更是對司法制度的輕蔑。要怪,就怪基本法粗糙模糊,立法傖倅,草議者不曾深思熟慮,也未能預視今日之局勢, 致使漏洞處處,必須三番四次靠釋法東修西補,連帶賠上本地法院的獨立性。菲傭既是有權依法興訟,而法院又肯依訟受理,誰都不能因個別群體的一時利益,而批 評興訟者損害香港,出賣香港。那些為一時眼前利益蒙閉,蔑視法律,剝奪個別人士依法興訟和依法爭取之權利,才是真正散盡香港僅餘的寶貴資本。

說 外傭湧港會瓜分資源的人,永遠覺得所謂社會資源就是一塊餅,一塊大小恒久不變的餅,愈是多人,愈是攤薄。他們明顯忘了:社會資源是可以隨經濟發展而發大, 社會上人人積極付出落力建設,這塊餅是可以愈來愈大塊,不代表人人所得例必攤薄。社會資源是多是少,很大程度上是取決於那些不斷受益於體制嚴重傾斜的既得 利益者,是否願意回饋社會,而非單純在於分粥的人是多是少。何況所謂攤分社會資源,很多時是一種投資而非消耗,需要時間去發芽,去茁壯,你可以怪新移民子 女分薄本地教學資源,然而事實上很多新移民的下一代不但出類拔萃,更受到香港獨有公民價值感染,並非普遍祖國道德凋零的同胞,他們取去的社會資源,正正就 是為香港未來押寶。(當然,若干大陸人來港予取予攜,又不願大陸人的習氣,對同屬新移民的不當行徑熟視目睹之餘,更日夜以"歧視"推搪責任,就另當別論。 與其說歧視他們,倒不如說我們是蔑視那些明明嚮往香港自由繁榮、卻又偏偏漠視/不服膺香港一直賴以維持的公民及現代價值。這邊廂說大陸難捱所以想來香港有 好發展,那邊廂卻又在香港奉迎政權任其出賣港人自由利益,這才是真正的港奸。)

要說瓜分,你也可以說隔離陳生陳太剛出生的那個B,又令社會揹上一個負擔。我們憑什麼認定陳生陳太的那個B就是太公分豬肉必然應得,而一旦得到居港權的菲傭就是巧取豪奪?這跟圍村太公分豬肉只分男丁,分別何在?

再說那些衝關生子的大陸孕婦,兒子生來也是香港人,又未嘗聽聞有人愛港愛到去羅湖幫手截人,又或高調舉報安排大陸孕婦來港生子的中介公司,我們憑什麼認為只有外傭瓜分利益,而無大陸人坐享其成?
筆者對外傭爭取及應否居港權意見中立 - 原因好簡單,一切照法律及司法制度辦事,就如陳志雲獲罪與否,都不會為我意志所轉移。要是禍源基本法,基本法又不是什麼天條聖規,與其次次求救人大,倒不如更改有關條文,以絕若干人口中的"後患"。

當 然,一旦有人為自己戴上神聖光環,誰都無法把它拿下,開口話"愛護香港"喎,邊個敢話你錯呀大姐。還是卻道天涼好個秋,等待法院判決,然後又無奈地接受釋 法,而香港就繼續因為民主欠奉、利益輸送及庸官劣政而一直破敗,你擋得了所謂外傭,卻忘了背後刀刀狠辣插背不見血的小數。你的餅沒分小,可是你的餅早成了 狗餅,成了嗟來之食。

2011年10月1日 星期六

趙氏孤兒

每逢十一,我都會想起"趙氏孤兒"這個故事,幻想有人會勸長大成人的主角:"不要復仇了,雖則屠岸賈殺你全家,但好歹上天給趙家留你這點血脈,好好活著便是了,現在晉國多好,你勇武過人,何愁沒出路。天大地大,英雄總有出處!"

孤兒想了想道:是呀! 總算活著,就不要執著什麼血海深仇,寬恕便是。畢竟國大過家,真
的要好好建設國家呀!我想父母在天之靈,亦是這樣想…
真係抵你做孤兒
就如現在的十三億人。

有些時候,寬恕,純粹出於懦弱和無力,志在神化無能。政權不會放過你,你唯九騙自己:不是我受制於他,而是我容許他待我如此。如此人民,是名副其實的"偉大"。

咩頭都拗晒

狙擊,有如當年國民政府安內後攘外?假如當年國民政府剿匪大成再回擊日本,何來以後的多災多難,今日狙擊民主叛徒,道理何嘗不是相若?
不過,
當年,是強勢的國民黨傾全國之力,主導安內,
現在,是泛民一支單方面妄稱揭杆所謂安內,
當年,是民情不容國民黨繼續安內,
現在,未見得群情一面倒支持狙擊,
當年,國民黨終歸以抗日為最終目標,安內,是手段,是為了統合抗日力量,
現在,主導所謂安內的,游兵散勇,寧棄無須競選之議席,忘記擴張泛民席數之目的,但求純粹黨同伐異,去蕪存菁,隨時統合不成,倒給對家有機可乘,
當年,大片國土尚未淪落日手,國民黨尚能奢談先安內,
現在,全中國僅餘香港這一席之地,泛民跟對家只不過六四之比,吋土必爭,誰都沒有給建制派造勢、讓支持者心淡的本錢…
當年,蔣介石雖云安內以抗日本,卻未嘗不暗中與日交涉,還得依附蘇俄,
現在,假如狙擊安內成功,難道以後就無跟對家妥協磋商之可能?

今天,同室操戈之像既成,狙擊者一味殺聲震天,卻又不曾宣張自己跟"民主叛徒"分別何在、攻略為何,只道以狂熱、決心掩飾無力。既云權出人民,好歹也得理解香港人熱衷計算、權衡利弊的心態:不要把議席拱手讓予對家,就來跟我說志參與等風涼話,我投你,就是要你贏!告訴我:你若勝了,你們的以後爭取普選的方略為何?若然革命不成,妥協亦欠,選你進入建制,除了讓你一嘗義士慷慨的滋味外,我可以得到什麼,期盼什麼?我不是要你單純復仇 - 因為在民主選舉有眼無珠,根本就是正常不過 - 而是要知你能否為我爭取更多,如何扭轉所謂敗象?
筆者一直認為,明明有心取以代之,就不要借什麼民怨討債過橋,想將泛民拉回所謂正軌,就得告訴群眾你如何勝過人家,是良性競爭,不是胡亂廝殺。一句到尾,少數人有安內之心,卻無安內之力,無安內之策,無安內之勢,甚至不敢抽出安內背後的終極目標,旗幟鮮明地鞭伐,還要以志在參與等籍口補飛,這算什麼程度的安內?
怪,只怪狙擊派裡欠一個足以駕御群雄、聲望尚隆的蔣介石,而只有少數劃地為王、到處煽點火的山寨王…
他們口中的叛徒,不是當年的中共,而是國軍裡自家部隊,桂系、粵系、晉系、直系、奉系,而當年的中共,倒是今天理讓受政府拖累的建制派。說狙擊是安內,其實是教國軍各系互相猜疑熱血廝殺,給建制派一條活路,讓背後的祖國專政更能如狼似虎,長驅直進,當狙擊派以為自己大事已成(甚至是殺千刀的雖敗猶榮時),結果就是腹背受敵。
SHIT,你憑什麼要我為你的雖敗猶榮而付出漁人得利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