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29日 星期四

一狙再錐

狙擊,說是為要去蕪存菁,至清至純。

當初不論有否支持公投,今天一律以黨分類,猶如早年專政劃分黑五類,殺無赦。

狙擊的,除了一腔所謂古道熱腸,就什麼都欠奉。他們無法、亦無力為困局另闢蹊徑,但又偏偏要排解這份絕望,唯有一方面以誅心叛逆同室操戈,另一方面又妄想市民相信狂熱必勝、眾志必成。在他們眼裡,狙擊是等同摩西帶領猶太人逃離埃及的勞役:只有他們方知對錯,只有他們能教化群眾,但凡逆者,或心懷不軌,或表裡不一,或軟弱無能。他們從來都不曾想過:眾志未必站在他們這邊,民眾亦未必聽他們呼使。

一開始以"狙擊"作召徠,就註定整場運動很有可能趨向純粹殺聲震天,當局者一味只能亂批對家是叛徒、投共,卻又說不出他們有何盤算、良策、規劃、部署去爭取普選,可以在不妥協的情況下鱷口偷金。一味聲嘶力竭熱血為上,氣壯而無理,又或有理而無著,最終還只不過是保持著一群污合之眾的模樣,當權的對你闊佬懶理,普羅市民亦只道你惹人厭惡。沒錯,他們或許真的守持著什麼真理,但何必要將自己包裝成一個討債為名、予人攪砸全局、助敵得利的壞形象,而不切實給人一個比傳統民主派更優勝、實幹、敢言的模樣?要比,就該說自己有什麼什麼好,而不是專指誰比你差比你不堪 - 除非你是一把嗓子以外,別無所長,與其他無異?

再者,選你走進建制,憑什麼要我相信你不會重蹈覆轍,成為你口中的所謂叛逆?當日你可以單為公投與否而分裂,憑什麼要我相信你們今天可以眾志成城?你們還有些要員大聲說志在參與志在教育,大佬,席席千金,選,就是為了贏!少跟我惺惺作態,選果未有,就急為自己找下台階?你的犠牲若能為泛民保有席位,就是烈士﹔如果你個人"就義"促成對家助收漁人之利,你就什麼都不是。

泛民內多黨多派,縱是鼓吹手段迴異,至少理念一致,你要分餅,就該先想好如何壯大全體的餅份,而不是往已有的去搶去分﹔就算要搶,告訴我,你跟其他人分別為何?你說對家出賣民主,何是你連口中的所謂出賣的資格都欠奉,如果你可以說服我你這款企硬有果,策略有成,投你又如何?我知你不時抽水政權言談刻薄很聰明,但我們要的是更多、更長遠、更有部署,而不是你們現在胡打亂撞殺得性起。當然,愈自絕於世,愈覺受迫害,愈認定自己手持真理,愈肯義無反顧,但是有種的,就給你矛頭直指建制殺他們一頸血,告訴我:我比那幫民主叛徒更能殺賊更勇於殺賊,我就服。

由始至終,我只覺他們的唯一買點,就是擔當推倒祖國專政的先鋒。很多人支持他們,爭取普選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認定他們敢跟專政對著幹,不妥協,有朝一日甚至可以垂範大陸,積蓄變天力量亦未可知。當然,現在單看他們只道喊殺所謂民主叛逆,而偏偏不敢對專政源頭叫陣,我,卻道天涼好個秋。

2011年9月28日 星期三

遇強愈強

昨晚跟前DJ陳強吃晚飯。

年紀輕輕,夠POP、有諗頭、沙膽,難怪黑紙一紙風行。

佢老人家夠坦白,讚人無保留,踩自己亦唔洗本,聽得我好爽心。

人,最重要是認清自己想做咩,然後全力以赴。係既,就甘心情願,咪鬼時不時又要生又要死,又要刀仔拮大脾。無論是為錢為名為普度眾生,應做就做,想做就去做,最多之後發財立品,就好。

強哥話我係一個謹慎、觀人於微既人(並非exact wordings),我當堂口都窒埋。自問講唔上話咩,只不過對世態有丁點粗疏既體會同諗法。就正如我同強哥講:思考,為的不是結果﹔什麼都想,純粹因為享受當中推敲、拆解、分析、揣摩、組織、申述、思辯的過程,對思考激生的火花天生敏感兼上癮。當然,箇中或許少不了若干曲高和寡、自命超凡既傲慢,但嗰種個人一廂情願的虛榮,絕對及不上思辯間正反衝撞咁痛快。

我明既,以文載道,好多有理想既青年人都好嚮往,無奈人類社會就是反智當家,很多人真的無心、無力、無從、無視思維清晰,意見或拾人牙慧,或隨波逐流,再有理想,頂多都是有心殺賊,無力回天。但我又覺得不打緊:認清人力有限,一切皆全決於一時一地一人之風尚,寫字純因不吐不快,但求斬妖除魔過把癮,就夠,用不著深生不忿枉求蒼天可鑑,便可。

做人匆匆一刹,最好過把癮便死,就算為錢,就要搵著自己鐘意做既野,賺到盡,最緊要自己享受兼滿足,又唔會有違自己做人既原則,食BUFFET都搏老命,何況人生可以係一場特盛既盛宴?

BTW,好多謝強哥對我BLOG既意見,無錯,想有專欄,唔使文筆上乘,跳三十八層樓死唔去,都會有人走黎搵你分享跳樓不死既奇技。社會畢竟市場主導,終歸睇準讀者需要,其外始終都要有層金玉,一旦有瓦遮頭兼具影響力,屆時呼風喚雨亦未可知。

所以,我地都BUY陶傑,都唔抗拒爽報。要假道學要霸高地要喺社會前學生前立威,我無興趣浪費生命。

2011年9月26日 星期一

那就取消十一國慶好了

聞說極權有意打壓辛亥百年熱,怕有人將現政權聯想到百年前腐敗入髓的滿清政府,會藉口效法武裝革命云云。


那就好了,六十多年前,當年的 “它”義正辭嚴,打土豪,分田地,為的就是要拉倒貪污腐敗的國民黨蔣家皇朝,以後什麼七月一日的建黨紀念日、十一國慶,就最好低調到底,免得民眾把現政權看成當年的國民黨,又或將現政權跟當年理想抑揚的革命先烈作比較,察覺到崇高理想早已敗壞,人間天堂既成地獄。還有什麼建黨大業開國偉業的大電影,就更不用怕,免得老一輩的觸景傷情,年青的不屑一顧,至少能為國家省錢不少。

為保穩定和諧,筆者認為政權最好以歷史未有定論為由,在宣統登位以後,中國歷史就清一色地大片留白 – 反正那段時間,始於辛亥,近至六四,不論角色為何結果如何,都是一場又一場反貪腐的革命,絕口不提,就誰都不能穿鑿附會。以後有學生問“中國人民共和國從何而來”?很簡單,就是自有而有,猶如盤古初開,威力等同於 “我爸是李剛!” – 反正現在當政幹部都將權力看成自有而有,不受制約,胡作非為,跟代天巡狩無異 - 而共和國就是由煙遠而來,邁向的又是人人愛居的胡托邦,首尾茫茫,遙遙呼應。現在人人忙於賺錢,留白留得三年半載,肯定什麼都記不來,屆時必然和諧恒常,政權永遠。

啊,差點忘了,革命提不得,以後中國就再沒什麼革命先烈,沒有人因革命而死,沒有一個人死過,一如六四廣場當晚,誰都沒死過。

2011年9月24日 星期六

矛盾

"算啦,點做都係無用,實唔得架喇…"
奇怪,一個人最唔信自己既時候,竟然又係最有自信既時候,唔係佢點知自己一定唔得?
how could you know it if you don't even try?

2011年9月23日 星期五

你爽我又爽

我知,某報渲染色情嘛,要罷睇云云。


家陣AV鹹書無遠弗屆,後生仔不假外求,一份擺明小報稍為風情萬種,衛道之士就走出來大喊禮樂敗壞? Come On,何必要當青年人無知白痴,十八歲前必然溫純如羊?論功架論手藝論資歷,他們分分鐘醒過你班成年人。君不見旺角AV舖頭多的是,深水埗馬檻更是成行成市,何以又從來不曾見過有人走出來拉人封艇靜坐示威 – 係呀,攞起你部I-PHONE打999報警爆料有幾難呢何?當然,呢班又冰清玉潔晒身,當然不屑接近這些煙花之地。

喺現代社會裡,衛道之士好寂寞,但他們亦樂於寂寞 - 因為為道德而戰,敢於逆社會之大潮流,不論ISSUE或CAUSE如何荒謬無稽,只要揀著怯於還擊或只能捱打的對手,只要自己循例聲嘶夠慳水慳力,就夠他自我感覺良好,突變現代摩西。發聲和垂注,是他確定個人價值的憑籍 - 他既要觀眾簇擁,又要萬眾仰望,兼夾可以睥睨眾生,渲染色情這類原罪式箭靶,目標清晰落盤必中,兼加對手為顧形象例必捱棍,衛道之士當然餓狗搶閘樂於發砲,一嘗拯救天下蒼生捨我其誰的滋味。

君又不見某敵對報章為求抽水,忘了自己正報另附男X圈兼減價速銷何嘗不是推廣色情,對小報口誅筆伐。算吧啦,娛樂版姐仔模軟玉紛陳,題目用字寬衣解帶,根本異曲同工。既然主流報章都已集體以波掛帥以色會誘,大家蛇鼠一窩,就不要走出來故作君子大喊 “你鹹D!你賤D!”,反之,九十九步笑一百步,賤上加賤。

更荒謬既係,有人連所謂色情小說狠批,名副其實文字有罪,想像有罪。筆者未屆中年,仍記得五、六歲時在某報讀過類似咸豐慈禧夜夜雲雨的鹹故,實料不到今天時代進步,人心反而更古。先不說小說質素如何,上乘的風月小說(色情小說這名稱太LOADED),靠文字輕解羅裳,層層窺探洞天福地,志在誘而不曝,樂而不淫,啜核而不卑賤,任想像縱橫馳騁。有的甚至秉承金瓶梅以魚水之歡為經,痛批社會破敗為緯,榮登文學殿堂。那些讀了報上幾篇小說的,不去深究故事摻雜著對社會的挖苦和嘲諷,不去理解故事勾勒個人靠性排遣對世代荒謬之無力,卻只懂如緝毒犬般見獵心喜,著眼於繪影繪聲的色慾描述百犬吠聲,任何形於外的咬牙切齒,終歸掩藏不了有一抺自虐的性迷戀。再者,相比於美日AV以人為器的硬橋硬馬,風月小說宣揚的,是對女性優美胴體的禮讚,是重視促進兩性妙到毫巔的精雕細琢,是對生理反應及心理變化之細心呵護與勾劃,將性愛由普通獸性衝撞化成包藏心思細意的精緻體會,真的視性為神聖崇高的人,倒應該感謝有人能優美文字突顯人禽之辨,兼能讓無加少男少女藉想像一泄無可避免之渴求之餘,文筆更能豐富營養。稍有常識父母,既明性難壓抑,媒介亦禁之不絕,一堆AV和風月小說,識揀之餘,甚至附上家長指引,一起分享。

經濟、政治、民生你我無力,時代環境教人窒息,偶然有人靠大炒這些non-issue排解鬱悶轉移視線,無可避免。不是為渲染色情解畫,而是要實事求是,明白新生代比上一代生理更早熟,所得資訊更多更廣,成年人強行壓抑而不循循善誘,以知識、坦誠的開導抗衡之,無異於老人政治打壓八十後,一廂情願要倒模傳統。

2011年9月22日 星期四

靠炒買抗爭?

回應文章:http://hk.biz.yahoo.com/110921/369/4ai6h.html


9月22號明報


某名DJ處女出書敎投資,説道「其去駡政府,不如自己用投資方式去表達這種抗爭。」


又一個愈有知識,愈能自圓其說的活例。這種人很過癮:純為私利的投資操作,都可以給他神化為一種對敗政劣治的堅定抗爭,塗脂抹粉,圖個感覺良好。倘如其所言,愈要抗爭愈要投資,那麼政府愈是腐敗,社會就愈不該聲討,人人就愈要塘水滾塘魚,只顧一心把你口袋的錢掏出來放進我袋,齊齊以賺錢為上、政治冷感來蔑視、不肖政權 –啊!不是說漠視就是最好的報復嗎? 財子果然思想出世,世事都給他看透得一乾二淨。

無他,政權不斷在自由上剝削你,不斷挪用社會資源作利益輸送。阻不了政權來搶,自覺無力抗衡、但又要教人投資自詡不凡的小學雞,當然要挖空心思醉心投資,在幫補家計之上,追求所謂中產悠閑但不問世事的享樂人生。人貴坦白,投資得宜未雨綢繆,為未來生活打好基礎,理所當然,但筆者真心希望小學雞們不要以為賺得一萬幾千就是什麼大成就 – 你的所謂眼光獨到,不過是整個零生產商業操作的因素之一﹔你不過是順勢而行,應運而生。你縱有本事掌握一刹,但命運由天,大勢亦為小數人所主宰,你只不過是隨波逐流,任人魚肉 – 政府高鐵打你荷包一人一萬手到拿來,比你什麼低買高賣都強。沒人其他人為你造勢炒高大張旗鼓,你根本沒機會、甚至沒資格去鱷口偷金 – 沒錯,你不過是偷金,鱷不咬你,是牠嘴裡正唅著另一大肉,不是你成功馴得牠貼貼服服。

政權要掩飾自身劣行,非常樂意借建基於炒這炒那的泡沫經濟轉移群眾視線,叫群眾日日為價碼number心驚膽戰,漠視社會公義及政治發展。炒買市場從來不過賭場,可以同時讓萬千群眾興奮、上癮、驚惶、絕望,讓你起首以為自己在穩打穩紥地計劃未來,最終是以小搏大求一朝富貴告終,走火入魔。興奮時,你忘了社會﹔上癮時,你顧不了社會﹔驚惶時,你只想到如何保命﹔絕望時,你想起要阿爺出手打救,結果是你永遠要睇錢份上,任何時候都無視社會,亦要甘於看阿爺和權貴份上噤若寒蟬。如此變相縱容政權敗政劣治,倒頭來又令你更覺勢孤無力反抗爭多餘,最後唯有繼續聚富去,為以後五年一風暴、十年一海嘯的傾家蕩產作好準備。

說穿了,將炒買說成抗爭,不過是趕時髦、嘩眾取寵,無異於靠印哲古華拉肖像在T恤大賣。這種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糖衣毒藥,無色無味無臭之餘,更能使中毒者少點自慚形愧多點理所當然,頭上多戴一個光圈,如此歪理,大害比任何打壓都深。

2011年9月21日 星期三

最好的時代 最壞的時代

這邊廂,香港的經濟自由度蟬聯第一﹔那邊廂,香港的新聞自由評分七年新低。


這邊廂,本地失業率跌至3.2%,十三年新底,﹔那邊廂,曾政權聲望直墮地極,淪為夕陽政府,保殘守缺等場。

前者為全球經濟所牽引,又或阿爺灌水,用不著政府落什麼藥,更遑論邀功﹔後者乃曾政權向北大人訕民賣直加妄自專大,左手施政一塌糊塗,右手打壓普選言論。香港的自由、民主和法治等內涵價值,皆因一時政權之方便而消弭殆盡,空餘有心人為充撐股價瘋狂擲錢製造泡沫,靠北水南調、轉移黑資炒樓炒股維生。所謂經濟自由,不過是少數權貴及暴發戶繼續翻雲覆雨予取予攜的自由,教大部份升斗只得嗟來之食﹔所謂十三年失業率新低,背後卻拖著大部份職業工資未見實質增長遠遜通脹,百物騰貴居無定所,人人為生存而苟延之悲慘狀況。一個社會是否文明健康,不在於少數既得利益者的資產無間斷地水漲船高、有多少個百萬富翁,而是在於中產能夠有權置喙社會政經發展,自我行路,以及低下階層能否有上流社會階梯的機會,改變人生。若然中產依舊只能任人宰割營營役役,而低下階層又要為當下的生存而難有改變的機會,所謂聲平,其實不過輓歌,是當權者的精神自慰。

追求民主自由,矢志普選,就是為了真正讓全民共存共榮,共同擁有及貢獻香港。任數字如何繁花似錦,民怨,才是最真實,香港人的精神面貎,才是最準確。今日香港無力和諧,全因港人明明可以、配得真正港人自治,卻偏要為少數人之私利而受愚人擺弄綑綁,水浸豬籠卻連反抗、呼喊都不許,都是錯,問我失業率新低是否可喜可賀,筆者不介意現任政府一眾高官副局長政治助理人大政協xx同鄉會一併炒掉,失業率倒升,全民就當真可喜可賀。

2011年9月19日 星期一

報章免費 第四權無價

免費報紙近年如兩後春筍,車站街頭派得成巷成市,路人不明所以不分寶號,隨手一二三份拿在手裡,車上匆匆瞥過。


免費報紙方遍地開花,或有助催迫收費報紙提升質量。以事論事,免費報紙多講即食,而難顧政經社民之詳細分析,相等於酒樓餐前的鹹菜花生,過過口癮﹔收費報紙篇幅較多,版位多元,亦有力招攬當時得令或專業人士撰稿論世,等同一餐之頭盤及主菜,只要收費報紙不循免費報紙之即食之路 - 雜燴為上深度次之 – 畢竟社會對一份優質報章畢竟有一定概念,分得清誰大誰小,誰堪權威,誰僅消遣。再者,收費報紙正正 “貴”在收費,另加多年經營之品牌及聲譽,效應和分殊實非一眾無端彈出、無甚分殊的免費報紙所能批擬。說市民因免費報紙日多而對收費報紙祈望增加,恰恰反映社會始終重視收費報紙的傳統地位。免費報紙是左是右是誇是真,反正隨手一紮,才不打緊。

報章傳媒得以監察政權及社會民生,除有賴高質素之評論文章外,還倚靠進行需時、但迴響重大的調查報導 (Investigative Journalism),但凡政策失當、權貴勾結、法治不彰、社會陰暗等爆炸性議題,如四川地震豆腐渣工程,都有賴一眾資深記者上天下地,去搜索資料、聯絡要人,甚至以身犯險,方能再多角度之廣泛報導及分析,藉此探求真相,揭發不公。當中一連串的穿針引線、左支右應,均須投放大量人力物力,均須冒不平凡之風險,這絕非一般免費報紙所能做、所願做 – 礙於資源有限,它們的所謂調查報導,頂多是若干倫常慘案的背後內幕、某某醜聞要人的詭異生活,或靠記者間駁腳換料,或憑單人查根問究,稍為牽涉政經大事的爭議議目,就非免費報紙所能做。

雖云免費報紙大多不過填塞時間,讀者看過便算,然而它畢竟是傳媒工具,總有人看準免費報紙量多取勝的策略,樂於大灑金錢,或藉此為政權護航開路,或以此侵吞取向迴異之收費報紙的市場佔有率,暗裡抽乾個別報章的影響力。免費報紙讓傳媒百業興旺人人有工開,市民選擇增多,固然好事,然而關乎社會第四權,質,永遠都要凌駕於量,對專業的堅持,對社會的承擔,對促進全民討論社政大事之重責,不能丟棄,這是傳媒賴以繼續為市民尊重、信任、不致蔑視輕視的憑藉。

2011年9月13日 星期二

九一一,無能與超限的鬥爭

九一一,說穿了,其實是性無能者對性亢奮者的報復。什麼意思?美國,靠啪丸強撐雄風,以為天下我有﹔伊斯蘭國度,接受不了自己體虛血弱力衰色老,妒忌對方左擁右抱。萎的一方,向威的一方施暴,攻擊世貿,摻點比喻,就是老子一支都舉不起,你他媽兩楝高聳入雲?不把它們撞個稀巴爛,枉為男人!就這樣,無能跟超限在不斷鬥爭,死的,是許多無辜的群眾。
恐佈主義,其實就是無能的絕地反擊。

2011年9月11日 星期日

What I believe

I don't want to live others' lives, and I don't want someone to live my life for me. My life should never be dictated by those whose opinions, after some rational thinking, deserves not a mint of consideration, or are simply out of malice, jealousy or other ulterior motives. And my life shall never be restricted by circumstances, however hostile. Excellence doesn't necessarily mean success, esp. in material terms, but it surely comes from passion. No one shall rob you of your self esteem if you respect yourself by following your heart and go an extra mile.

2011年9月10日 星期六

一百歲唔死都有新聞

第一單,獸醫醋底,圖以毒針殺害女友,頭條四大字"人道毁滅"。
我一直覺得"人道毁滅"呢個terms好矛盾:叫得做毁滅,就即係視對方為一件死物,試問何來好有人性地毁滅一件死物呢樣野?
你有無試過抹鼻之後好有愛心咁摧毁件雲吞?
好喇,阿獸醫行兇之前,忽然"懸崖立馬"對女友講﹕「對唔住,我真係做唔出,老婆,我好愛你。」然後攬着佢。
嘩,呢句對白,唔係應該出現喺老婆患有末期病患,一心安樂死,要求丈夫幫佢打針了結。丈夫愛妻深切,打針前含著兩窩眼淚,跪倒在旁,大喊:「對唔住,我真係做唔出,老婆,我好愛你。」
家陣嗰context,何解咁離奇?
愛 情,難免牽涉嫉妒別人和擺佈對方既心態。雖云愛情令人盲目,但咁唔等於愛情必定盲目、只能盲目同盲目係啱。愛佢?阿獸醫究竟你係愛佢,愛自己,定係愛自己 佔有左佢?當愛情淪為佔有同霸佔既時候,當做你女友要下下無端為自己辯白,咁仲叫咩"愛"呢?你呢一刻話愛佢,但之前又一直未信過佢,或者唔覺得對方值得 信,質疑對方人格,咁呢d係邊款愛呢?
當然,呢類讀書人,學識高到無蒲,任何時候都可以誇大自己如何逼不得已,境況如何無可逆轉,為自己既荒謬行徑自圓其說,言之成理,即可行惡。讀書愈多,人愈自命不凡,愈覺一般凡夫酒卒的劣行,落喺自己身上就是必然同必須。一言貫之, 人愈醒目,愈唔覺得自己有冷靜落黎諗清楚、自我質疑既必要。

第二單,阿爹因為嗰仔入唔到心儀既英中,爬上鬧市天橋擾攘交通。佢話嗰仔天縱英姿,但係因為政府殺校縮班,因為有人歧視係新移民既媽媽,所以累死嗰仔。

我唔係黑心呀大叔,你個仔係愛恩斯坦既,駛咩一定要讀死一間?同埋又點解會旨意教育局安排?你仔仔成績優異到咩程度呢?係真優異,定係阿爸爸你一廂情願呢?如果真係咁叻,咁係咪競爭幾激烈、學位幾咁少,都可以脫穎而出呢?

再黎所謂歧視新移民既指控,就更加近似大陸文革黑五類既罪名,荒謬至極。呢位爸爸千諗萬諗,竟然諗得出"歧視新移民"呢個理由,背後蘊含既意思係:新移民喺香港係必然受歧視既,任何不如己意,都可以當成係社會蓄意造成的不公,萬方有罪,罪在人家。

我 明,部分新移民確實受歧視既目光困擾,但誰都不能說香港喺制度上集體剝削新移民。稍為熟知人性,就知一般既歧視,根本就係human condition,不是正確,不是必然,但係無可避免。新移民初黎步到,社會固然應盡量協助佢適應新生活,但更重要既係,新移民必須先行自願摒棄一些同 香港公民理念相左既陋習同思維,去學習做一個你渴望已久的香港人,否則你何必遷居在此? 如果新移民唔願改善自己,亦無意讉責同途人既不當行徑,唔去守護香港呢份你不惜千山萬水、為仔女舖橋搭路既僅餘福地,就唔好怪本地人蔑視你 - 無錯,係蔑視,唔係歧視。蔑視係是其是,非其非既不屑,就憑嗰位爸爸既魯莽行為,就唔好怪我批評你 -  唔係皆因你娶著個新移民,而係你又俾人有藉口去歧視新移民,你幫新移民倒米。係你一方面要怪人歧視,但又要藉真假參半既歧視氛圍黎排遣無力,甚至予取予 攜。

莽漢爸爸學識寥寥,辯解自己既行為時,理由亦同之前既獸醫無異:就係有人迫我,我無得唔咁做,我好絕望。雖云前 者純粹自私,後者多少都出於愛子心切,但係個人之事唔係大晒,大晒亦不足以令你可以胡作妄為 -  事實上,呢個世界從來都無針對你、無逼迫你,一切不過一半人為,一半天命,世事從來不盡人意,亦無責任要順遂你意 - 認定全天下迫你絕路,不過是極端自戀既一種變種。不論讀書多寡見識廣薄,自我中心,是人類共通既死穴,害人亦害己,佛家有云破莽破莽,沒什麼莽比這個莽更舖天蓋地。

2011年9月7日 星期三

政權夢寐以求的綺夢

當全城不斷譴責示威出現肢體暴力時,大家都好像忘了特區政府乃受命、承權於專制極權。革命不是請客食飯,祖國政權之權力根源,是更大規模、更傷亡慘重的暴力。特區政府與北大人之別,在於前者機關算盡,以壞制度、真惡法等偽文明悉心包裝,成就大石壓死蟹、更張無望的體制暴力。


體制暴力,外表建基法律,實質是倚仗小數財閥官宦寡頭壟斷政經命脈,另加爪牙嘍囉叫陣護駕,親疏有別,黨同伐異。體制暴力有如意識形態,無色無味無嗅,但又借助本質傾斜的體制及權宜為重的法例,或藉口維穩,或以恐懼恫嚇,或持權專橫,由上而下層層施壓,致力營造一種教廣大群眾自覺抗爭徒勞、勢孤力弱的氛圍。政權靠著威嚇巧,掩飾自身民授欠奉的虛怯﹔憑著強調“拯救天下蒼生,捨我其誰”的花言兼吹噓願景的巧語,迫無權換馬的群眾只能繼續自欺自人,一注到尾,捨命賠身家。政權既手握政、經大脈,亦囊括絕大部分傳媒喉舌,操控警衛機關,眼下示威者明明未傷他人的高姿態激進行為,它們根本不放在眼內。真正令政權氣忿的,不是有人訴諸所謂暴力,而是他們膽敢以下犯上、螳臂擋車,當眾羞辱政權,否定當權者自有而有之必然。只是這個原因還是表面:政權憤怒之真源,乃他們恐懼示威行動背後反映的意見,深恐當中確有一定程度的民意基礎,故此必須惡人先告狀,以點攻面,將未及身體的肢體衝撞誇張近流血衝突,狡稱稍不嚴打就後患無窮,以便政權繼續固有的文質彬彬鬆容大度,一直溫水煮蛙,慢削港人應有、珍貴的選舉權,為香港民主留下一個真正禍延子孫的後患。

示威不是什麼大茶飯,對方勢兇夾狼草木皆兵,示威者隨時有受傷之虞,就算上得了報有曝光,一如某些人所謂的“搏取政治資本”,選民好惡變幻不定,從來都沒什麼保證,怎比得上可以北上受勳親蒙聖恩,換個人大政協袋袋平安?不是政權仗勢欺民侵權大甚,不是高官散播歪理行權宜謀私利,不是體制將反對派迫上無力回天之絕地,何來一幫青年人不打機不拍拖,走來跟你聲嘶力竭?沒有政權一刀又一刀一日復一日的萬剮凌遲,何來有人喊痛死命反抗?沒有官逼,何來民反?

乍聞有人指遞補機制諮詢的示威者乃“政治黑社會”,筆者笑了 - 先是恥笑:那有黑社會要打遊擊,只能衝撞打喊,事後還給百人圍堵,換不了一個幾個毫 ? 他們勢孤力弱,單純一腔熱血兼不涉利益,憑什麼恐嚇政權,敲詐什麼? 接著是苦笑:苦笑政權再度成功利用群眾對表肢體粗野之厭惡,分化群眾,迫警隊跟市民陷於對立,以逞政權笑裡藏刀,惡法侵權的陰謀。政權清楚:當被管治的一群都怕家衰口不停,但求自家耳根清淨,這無異於求留住男友而送上親女任其淫辱的狠母 - 這是政權最夢寐以求的綺夢。

2011年9月6日 星期二

邊個員工唔駛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闆出錯,永遠都是找下屬來祭旗。亞視新聞部主帥梁家榮為錯報江澤民死訊而引咎辭職,他在受訪時透露自己已盡力阻止報導出街,無奈大老闆出手干預,恨錯難返。


死訊關乎國家領導權力爭鬥,梁作為老一輩資深傳媒人,沒理由為搶發而搶發,即使要攞威,亦未至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妄想平地一聲雷。亞視老闆既為江之親戚,近水樓台,新聞部沒可能事先不向其查個究竟,亦沒可能未得對方有意無意的首肯,老闆事後聲稱電視方知消息,實難自圓其説。

有學者指出,梁之辭職,象徵香港新聞自由已死。已死?本地新聞自由自回歸以來,早就半生不死,絕大傳媒投誠政權,或彰彰獻媚,或故作理性,自我閹割,甘為爭權者鬥爭之工具。老闆既為江親戚,卻又無法洗脫背後指使的嫌疑,不難教人懷疑有人有意向胡派交心,打擊江派勢力。偏偏一人投誠,最終賠上萬骨枯,中方事後譴責殺聲震天,這是新聞自由、編輯自主就要偱例成了代罪羔羊:不是我老闆私心作崇,而是新聞部若干巨頭自把自為,自主過了界,自由變無由,我不曾干涉(是否暗示早早干涉就好?)。經過是次事件,香港的傳媒生態,由過往新聞自由備受打壓,發展成今天直接給新聞自由按個罪名推出午門斬首﹔事件由本來老闆為個人理由而剝削編輯自主的權利,再急轉為“任由”編輯自主胡作非為而有損公信,信念、價值及原則給少數人玩弄掌上,過橋抽板,香港的不幸,不在於新聞自由已死,而是有人還要對屍體極盡侮辱的能事,鞭屍再鞭屍。沒有人是孤島,新聞部小花身穿黑衫報導梁辭職,遲了,喪鐘,其實早就為你我而敲,十多年了。

2011年9月3日 星期六

愛你變成害你 - 愛護香港力量

逛街,遇上"愛護香港力量"派人在街上宣傳,反對給予菲傭居港權(還是反對菲傭爭取居港權?喇叭太吵,不曉得),聲稱外傭一旦能夠來港定居,一定會瓜分香港的福利和資源。

外 傭居港權一事,法庭在審,這幫人在法庭外高調反對,相等如陳志雲案未曾審結,就無端有fans抗議示威,高呼廉署放人: 既云香港特重司法獨立,示威遊行既是無謂之餘,更是對司法制度的輕蔑。要怪,就怪基本法粗糙模糊,立法傖倅,草議者不曾深思熟慮,也未能預視今日之局勢, 致使漏洞處處,必須三番四次靠釋法東修西補,連帶賠上本地法院的獨立性。菲傭既是有權依法興訟,而法院又肯依訟受理,誰都不能因個別群體的一時利益,而批 評興訟者損害香港,出賣香港。那些為一時眼前利益蒙閉,蔑視法律,剝奪個別人士依法興訟和依法爭取之權利,才是真正散盡香港僅餘的寶貴資本。

說 外傭湧港會瓜分資源的人,永遠覺得所謂社會資源就是一塊餅,一塊大小恒久不變的餅,愈是多人,愈是攤薄。他們明顯忘了:社會資源是可以隨經濟發展而發大, 社會上人人積極付出落力建設,這塊餅是可以愈來愈大塊,不代表人人所得例必攤薄。社會資源是多是少,很大程度上是取決於那些不斷受益於體制嚴重傾斜的既得 利益者,是否願意回饋社會,而非單純在於分粥的人是多是少。何況所謂攤分社會資源,很多時是一種投資而非消耗,需要時間去發芽,去茁壯,你可以怪新移民子 女分薄本地教學資源,然而事實上很多新移民的下一代不但出類拔萃,更受到香港獨有公民價值感染,並非普遍祖國道德凋零的同胞,他們取去的社會資源,正正就 是為香港未來押寶。(當然,若干大陸人來港予取予攜,又不願大陸人的習氣,對同屬新移民的不當行徑熟視目睹之餘,更日夜以"歧視"推搪責任,就另當別論。 與其說歧視他們,倒不如說我們是蔑視那些明明嚮往香港自由繁榮、卻又偏偏漠視/不服膺香港一直賴以維持的公民及現代價值。這邊廂說大陸難捱所以想來香港有 好發展,那邊廂卻又在香港奉迎政權任其出賣港人自由利益,這才是真正的港奸。)

要說瓜分,你也可以說隔離陳生陳太剛出生的那個B,又令社會揹上一個負擔。我們憑什麼認定陳生陳太的那個B就是太公分豬肉必然應得,而一旦得到居港權的菲傭就是巧取豪奪?這跟圍村太公分豬肉只分男丁,分別何在?

再說那些衝關生子的大陸孕婦,兒子生來也是香港人,又未嘗聽聞有人愛港愛到去羅湖幫手截人,又或高調舉報安排大陸孕婦來港生子的中介公司,我們憑什麼認為只有外傭瓜分利益,而無大陸人坐享其成?

筆者對外傭爭取及應否居港權意見中立 - 原因好簡單,一切照法律及司法制度辦事,就如陳志雲獲罪與否,都不會為我意志所轉移。要是禍源基本法,基本法又不是什麼天條聖規,與其次次求救人大,倒不如更改有關條文,以絕若干人口中的"後患"。

當 然,一旦有人為自己戴上神聖光環,誰都無法把它拿下,開口話"愛護香港"喎,邊個敢話你錯呀大姐。還是卻道天涼好個秋,等待法院判決,然後又無奈地接受釋 法,而香港就繼續因為民主欠奉、利益輸送及庸官劣政而一直破敗,你擋得了所謂外傭,卻忘了背後刀刀狠辣插背不見血的小數。你的餅沒分小,可是你的餅早成了 狗餅,成了嗟來之食了。

2011年9月1日 星期四

批唐就是不向暴力屈服

疑似特首候選人唐英年這邊廂承認自己用詞不當,那邊廂卻明知有錯都不肯收回 “垃圾論”,堅拒道歉,乍聽就如當年經典港劇 “大時代”主角丁蟹之金句: “我做錯事,但冇做壞事!”


若然純粹個人言論,此君或許未必死撐至此﹔然而倘若垃圾論乃口傳聖旨表達聖意,他愈堅挺,倒愈能在當權者眼裡搏得 “強政”好名聲,愈顯領袖無視眾生、高高在上的威儀。一句狗噏,成了領導們考核唐夠班與否、能否壓場的測試。

若覺這樣有點陰謀論,覺得筆者又要煽風點火﹔不好意思,今天選舉小圈子,背後權力分佈私相授受不為人知,連擺明有心爭槽的若干人等都故作忸怩諸多隱晦。既是政權先自絕於港人,就不要怪港人不甘心被蒙在鼓裡,只能臆測。一個政府,對任何批評質疑都一副不屑的嘴面,以“垃圾”敷衍之,自絕反省的可能、聆聽的機會,不難想像它以後會一味秉承二元對立、妖魔化對家的立威傳統,以專橫、睥睨填補民意欠奉的真空 – 因為愈無民意授權,就愈要靠氣粗財大、圓睜怒目來裝腔作勢、來嚇唬,令民眾以為自己反抗無從,甘心受辱。任由此君不道歉賠罪照登大寶,就是向暴力屈服,對民意的侮辱,對偽選舉的稱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