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29日 星期日

全港熄燈紀念六四

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六日,全港嚮應惜用資源,熄燈一小時。

若然港人能為環保支持熄燈,今年六月四日那夜,不論你身在何處,得閒與否,全民可否照辦煮碗,以熄燈一小時紀念六四,創造廿年來的傳奇一刻?

當年政權出兵鎮壓,北京市民為免淪為鎗下亡魂,紛紛關燈。六四港人熄燈,既是悼念當年的死難者,亦是重演鎮壓的可佈氛圍。八九以後出生的港人,或對當年慘況全不知情,不明屠戮之恐佈﹔藉著全港熄燈,處身黑暗,年青人可以再度感受當晚北京之肅殺之氣﹐是延續六四薪火的難得契機。

即使無法出席維園集會,即使無法趕到集會場地,只要心中公義猶存,國殤未忘,自己在家,關掉燈,靜默下來,無須激情,不用憤慨,就足以是對死難者最致誠的哀悼,對當權者最有力的警告。電視機前,維港兩岸就算只得半壁烏燈黑火,其畫面之震撼,也夠向全中國、全世界宣告:六四,港人未忘。

不用什麼別出心裁,不談什麼抗爭快樂不快樂,不拗每年出席集會人數是多是少,就讓每個人在最適合自己的環境,各自以一致的方式,以黑色,以沉默,提醒全球,六四,血未乾,怨未清。為了六四,港人樂意停止一小時的火樹銀花,任幻采詠香江冷血地、孤清地繼續照耀,告訴所有人,良知在民,真理在民,公義在民。





原來抗爭不快樂 只有班人未察覺

江西炸彈襲擊的其中一個重要信息,就是要提醒推崇"快樂抗爭"的一群:抗爭,從來沒有快樂﹔你可以快樂,全因你好命。
一句到尾,不是"要"抗爭快樂,而是"因"抗爭快樂﹔不為手段模糊信息,而是為目的調度手段。

2011年5月28日 星期六

Who's Afraid of Miss Bauhinia?

葛咸城亂,所以有蝙蝠俠﹔香港亂,就有紫荊奇俠。


世道險惡,公義不彰,奇俠降生,乃港人“自求多福”的終極表現 – 自生自滅。不用理她動機為何騎喱與否,最重要是女俠身體力行,能讓群眾目光再次聚焦社會的低層。若說派罐頭別有用心,那麼關愛基金和那六千大元肯定是驚天陰謀,不要拿。

遠見欠奉、能力低劣的政府,總有人頂禮膜拜﹔反而一盡己能、落力勞心的義人,不是被社會遺忘,就是被群眾嘲弄。他們怪責政府卸責的投入,遠不如恥笑女俠 “博出位”的熱忱﹔他們相信只有愚昧的政府,沒有無端的好人。所以面對政府連番劣政,大家輕則聳肩搖頭,重則發呻便算, “鬧完咪又係咁!”﹔對於能直接施惠窮人的女俠,卻輕則猜疑,重則恥笑,“都唔知係痴線定博出位!”。

今天,看守政府但求平安到埗,卸責民生,阿爺更是口蜜腹劍,對港人自由民主虎視眈眈,港人繼續獨善其身,到頭來只會為政權訴諸愛國或利益,逐個擊破。紫荊女俠的客觀信息,就是要提醒全民“沒有人是孤島”,拋開劃地為牢的犬儒枷鎖,靠跨階層的守望相助,一抗大勢之壓逼,突顯社會之不公。一個只求向上級、權貴交心的政府,只會報喜不報憂,親富厭貧,除維繫權力以外,一概無所用心,但求騙得上級青睞一時得一時。代入近期熱劇,政府就是羅SIR,“愛”你是為完成任務,香港人,註定永遠只有喊得死去活來的MISS KOO,繼續痴戀,只會傷身。放棄押注於一朝天子,追求體制的根本變動,七月一日,不能不到。

2011年5月27日 星期五

自憫亦自勉

年紀大,歲月無多,擇友結交,非常審慎。酒肉之交,可免則免,反正陪笑,鬱甚於樂。


接受獨處,樂於閱讀、聽歌、看戲,全因世界奇人異事多的是,增進知識,令人興奮﹔啟廸思維,令人亢奮。文字癮深,思考癮更深,戒不了,終此一生。

思考,不為故作高深、睥睨眾生,而是純為過把癮。當然有時山窮水復,胡思亂想在所難免,唯有自律堅忍,儘量保持清醒,不沉緬執拗 – 反唇相譏喋喋不休,不過是對現實無力的變奏。

思考愈多,人就愈覺渺少,愈覺天涯浩瀚,有時以為自己有份、有能改變世道,其實不過跟世道負隅頑抗。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只在時勢,很認同,無奈心頭猶有怨忿,為世情,為社會,不能不寫。從不高估文字的威力或價值,只求持之以恒,以毅力維繫抗爭、公義的氛圍,萬籟有聲。

人,畢竟為自己而活,沒必要奢求群眾一時嗟來之掌聲,更不為逝去感情追悔莫名 - 即使要報仇,活得比你好,發奮做人,也是唯一的憑藉。所謂做人的意義,不外乎如李小龍所言: “忠實地發展自己的潛能”,是龍是蟲,一概隨緣。畢竟人生無常,對得起自己,無辜負至親至愛,就算不是好頭,一定好尾。

人生在世,沒啥保佑,只有自己保護自己,善待自己。

2011年5月26日 星期四

以言入贅

特首選舉入閘在即,先有唐司長挑動世代衝突取媚權貴,再有范太高唱廿三要立,齊齊以言入贅,訕民賣正淋漓盡致。


唐司長受益殖民政權,卻妄想特區政府可以成功倒模,只道青年人含鬱受役,絕對是和諧大敵,可謂自斷經脈。而疑似首席儲君范太,十多年來長持立會主席一職,明明政見欠奉,竟忽然爆紅,靠的,亦不過是一副疑似熟知北京心思、能商政間長袖善舞的嘴臉和氣派。民調支持率四成,廖化當先鋒。

坊間一時儲君之爭猜度四起,民調揚揚,看上去還真熱鬧非常。明知平民無票可投,港人唯有靠民調或訪問,潛身於一種全民台下"依牙鬆鋼"、指點江山之氛圍,一償"食花生"之意慾 –就算不能選,靠估而估中,無力感至少減半,本質跟圍著明星慾照高談闊論和口誅筆伐,其實無異。

首屆特首老董,中央選的﹔繼位的曾爵爺,也是阿爺選的。前者根正苗紅,卻愚不可及﹔後者前朝精英,卻又剛復自用。連選兩個都失敗透頂,第三個還指望阿爺選個好? 無他,香港這邊陲之地,爺們老早認定桀驁不馴,不論誰管都管不了。管不了沒相干,但最重要是在上者聽教護主,認清責任是忠黨維權,而非利港利民。由始至終,特首一職,都不過是天子的殺人刀、劊子手,為爺們幹著殘公義、肥權貴的勾當。偏偏總有人以為這是無尚恩寵,以為自己大略雄圖,一心黃袍加身 – 人人妄想自己摩西,卻忘了得位後要服待兩個上帝:一個可以令他求生不得,另一個教他痛不欲生,一切全因他/她得位不正,授權欠奉。今日政治之頹敗,源於政權建基於少數利益集團之無底貪婪、少數直達天庭者的流言蜚語、全面賣身祖國販賣公義、政權一之權宜而違逆群眾、分化群眾、妖魔群眾,以及永遠隔絕凡間,但又孤傲苛愚昧、甚至各懷鬼胎的政治團隊,人治體制之荒謬,就是人終歸都駕御不了,必然覆舟,今日香港,又豈有不敗、翻身之理?

2011年5月25日 星期三

致恨無恥政客的親建制派

親建制的,認定無恥政客亂港,至有此田地。


泛民主派,認定政府無能官商勾結,使香港殘局如此。

香港今不如昔,每下愈況,竟難得成了兩派的共識,也夠諷刺。是否大家暗裡認為:回想前塵,不回歸,是否勝過回歸?

親建制的,永遠怪無恥政客(泛民議員)為一己利益,阻撓施政,以致政不通,人亦不和。

然而若然由民主選舉選出的政客當真禍港不赦,何解一直無人敢向中央進言,提議立即解散立會,取消所有選舉,議員一概由中央委任,一鎚定音?

上市公司的最大責任,就是為股東爭取最大的利益﹔同理,民選議員的職責之一,就是為選民爭取最大的利益。若然上市公司乃股東為大,那麼就不要怪議員民粹 - 哪怕民粹代價沉重,這也是人民自行我路時必須承擔的後果。

當今之世,權和錢,皆在政府,另加分組點票等法器俯拾皆是,而泛民倚重的,不過一時之輿論和民情,制衡有限。偏偏這個曾云強政厲的威武政府,卻敗在自身施政乏力,遠見欠奉,但求日過一日,只知敵我矛盾的鬥爭,以攏絡權貴奉上全民。官員自己顢頇奴才,政策自身千瘡百孔,利益輸送彰彰明甚,它不曉怪自己思維錯亂、公關失敗,卻來怪所謂政客偷雞爆陰毒? 須知行政立法本來對立,不什麼天子朝堂,自己一心想擊沉對家而不得,卻為對家擊中自己要害原罪怒髮衝冠,Come On,要怪就怪自己多年來政績欠奉、民生凋敝,自己賣民訕直,黨伐異,致使今天無力、亦無膽有權洗盡,處處受制。或者一句到尾,政府無以強勢,皆因它未嘗有什麼成績,勢,從來未有,先天人民認授不足,後天施政能力低劣,必死無疑。真的有本事,泛民誰阻得了你,民望何嘗不易挽回?

所要,親建制的你,要怪,就怪你擁戴的政府本來無能,你的無力,源於你所托非人,而支持泛民的一眾,又正正是想托誰都不能,大家都心繫香港,都同樣無力、無奈。是誰弄得大家都愁眉苦臉一籌莫展?向上看,答案不會差太遠。你,當然不敢直斥其非,不過你是親建制而非親一時政府,政府日差,再要建制揹上污名,恐怕以後真的連建制都保不了。最該對政府錙銖必較的,是親建制的你。

時代

時代: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不過是小人物,不會經歷什麼大變局、大逆轉,可是這陣日子,驀然回首,原來,自己已經歷了出生地由盛轉衰的日子。沒什麼驚天動地,只有一點一滴地消逝、瓦解,失去的,是自信,是堅毅,是承擔,是心懷世界的胸襟。沒錯,香港人拜金、物質、淡薄,一直如是,但過去大家始終懷著一份高傲和矜持。當年,我們以文明自居,今天有人以野蠻為榮﹔當日我們走進世界,今天卻有人甘於自絕世界。盛世,不再,美景,難求。明天會更好?明天不在我手,群魔亂舞,再好,亦好不到我們。在文明與兇暴之間,我選擇前者,緬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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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九七回歸 末代港督彭定康和家庭成員離開官邸 2/2 30/6/1997

邊個用"唐氏綜合症"呢個名?

話我有偏見都係咁講。


要逞一時小聰明,都唔好用一些弱勢社群。

叫得某特首熱門候選人言行屬"唐氏綜合症",意思就係想笑那人膠、白痴、低能,

口出此言既人,一定先係真心覺得真正既唐氏綜合症患者就係低能同白痴,所以先自覺將呢個稱呼用喺唐唐身上簡直天衣無縫,用後沾沾自喜,愈傳愈廣。

香港人,沉迷惡攪既,通地都係。你要止於泄憤係一回事,但咪鬼禍及無辜,咪鬼借患者過橋,但求嘩眾取寵,換一時喧囂。

一個詞語,諷刺欠奉,只有涼薄,只有愚昧,不斷話"正"既人,老實同你講,唐唐同你講野,佢又何曾當你智商正常?

筆者唔係要掃興,但係下下只能、亦只知逞一時口快,唔代表我地好醒,只代表我地無力,淪落到要靠呢d隔山泄憤既反抗方式。當年秦檜害死岳飛,全民發明油炸鬼取其楷音"油炸檜",何嘗不是過癮?最後又如何?無實際行動,壞人咪又係善終!幾時聽過有宋人因此悲憤莫名造反抗議,要為岳飛討回公道?

香港,腦筋快既人,好多,但係大多只係妄想自己身處個人大舞台,求萬人之垂注,做其First among Equally Helpless 。歡呼聲中,他忘了自已人其實不過、仍然、恒常是扯線玩偶而已,意氣風發,挽不回極權眼裡多少尊嚴。

2011年5月24日 星期二

誰說要做李嘉誠?

疑似儲君唐司長要年青人反問自己:“為何我不能成為下一個李嘉誠?”,迴響奇大。


事實證明:當權者一言九鼎。他們深知權出何處,是最有能力,亦最有需要分化社會,鞏固權位。

環顧香港,問題不是年青人能否成為下一個誠哥,而是他們連想如父母當年自食其力、自給自足,都無能為力。

現今社會,其實並非無法上流,而是多數都是那些早在上層、有人事有關係有脈絡的人在更上一層樓。要真正由低層打出一片天,不是沒有,而是少數 - 只要你天資聰穎成績優異,並且選對社會少數重視的貴價專科,又或憑互聯網創業開疆,又或靠科技發明搏外商投資,平步青雲亦有可能。出路,對於不論身處任何時代都出類拔萃的少數精英而言,永遠都有。

然而,對於資質普通的大多數,讀書不成的,今天已難靠學一門手藝糊口﹔讀書有成卻又選著冷門學科如新聞文史哲的,社會亦不稀罕你的眼界和抱負,收入雞肋。上一代人,即使學歷欠奉,低下階層有公屋安身,可以無愁拚搏,死慳死抵,糊口以外盈餘算豐,可以有錢置一當年算來不過幾十萬的物業,又或以平租經營屋邨街市菜檔,供得了子女將來入大學買樓結婚。今時今日,普通青人投身社會,百物騰貴,偏偏薪金一池死水。樓市淪為大中華賭場,居屋公屋成為支撐泡沬的祭品,兄弟娣妹廿來歲幾個人,仍然要跟父母蝸居一隅,生趣寥寥。想租屋,租有升無減﹔想靠默默耕耘儲首期,更是望塵莫及。一個要年青人花光最寶貴年華來籌謀安身之所、為生存為營役放棄理想的社會,一個口說放眼將來、卻又死抱既得利益,任大部分青年人自生自滅的社會,沒資格怪年青人不思進取 –因為他們是年青人進取的最大阻力,日夜磨蝕著青年人的鬥志和志趣。

上代人豐衣足食指點江山,是時代的造化。當年中國自絕世界,港英只談經濟,猶念基層民生,香港以所謂中國唯一門檻面向世界,優勢得天獨厚。連外人都明白:一地之和諧,建基於在地人民有改變命運、力爭上游的機會,是故公屋等社會福利應運而生。今天雖說港人之港,一班明明受益港英殖民的顯貴竟然卻一廂情願,妄想成功可以倒模,以為香港淪為次等城鎮後真的機會無限,要年青人甘心勞役,公義不能說,志氣又要屈。可惜,對於大部份普通港人而言,這些所謂機會,不是你的,就是不屬於你,一如那張欠你十幾年的特首選票。

2011年5月23日 星期一

請維園阿伯教國民教育

維園阿伯行事衝動,潑佬罵街之餘,有時甚至拳腳作勢。不過香港敬老愛老,鮮有人批之激進或暴力﹔無他,兩者均被認定為八十後的“專利”。


論維園阿伯,不難聯想到英國專利球迷Hooligan – 他們不問班主是啥,不理表現如何,球隊什麼都是對。遇有挑釁 – 單單非我族類,就夠挑釁 - 甚至純粹對賽,狂迷時刻磨拳擦掌,不時先下手為強,旨在靠聲勢、靠舉動嚇窒對家。你愈興奮,他更狂躁,戰意特昂,更不能輸。

與其說是效忠球隊,倒不如說這是為了向世界宣告: “Hey, I’m Still Here. You’d Better Watch Out!”。雖云維園阿伯體能遜色,亦非球迷般暴力上腦,然而每一次的聲嘶力竭,每一回的手舞足蹈,其實也是向無視自己的群眾高喊:我在這裡!不問是非的忠貞不二,讓他們可以由孤獨老頭升格為愛國志士,自我感覺特好,不用徐徐淹沒於無名人群,獨獨終老。維園論壇,正好就讓阿伯們得以宣泄,亦為他們找回存在的價值。愈要跟伯伯執拗講道理,他們黃忠上身,反抗更激,什麼道理邏輯都箭箭穿心,只餘謾罵的境地。

若說維園阿伯是多元社會言論自由的成就,倒不如說是香港人關老愛老欠奉之故,不曾欣賞老人對社會熱誠猶存。老人家心思未泯,但又百無聊賴,長年為親人及社會漠視,當然躍躍渴求公眾之垂注,好讓人生再增添意義。所以筆者建議:政府高薪聘請維園阿伯到各校專授新推國民教育,一來其心必純,志趣亦投,教學必然賣力,二來國民教育之本質,亦不過是為國培育一批批維園少年而已,阿伯閱歷豐富,早早播種,是非曲直玲瓏百變,學生前途一定無可限量,愛國精兵必然源源不絕。幼有所學,老有所依,小康社會,求的也不過如此。

2011年5月22日 星期日

平反之荒謬

一直以來,筆者都認為無須、自己亦沒資格要求平反六四。

一來極權專政,無須、亦無力自省,認錯,等同自殺。

二來只有受害者及其親屬,才有資格要求政權罪,有資格寬恕兇手﹔外人如果當真堅持公義,乃應矢志政權受到制裁、伏法。

外人枉求平反或止於平反,是有欠逝者,違棄公義。

只 有政權才有所謂"平反"的能力。要求受益於鎮壓的政權平反六四,等同於繼續承認這個受益於鎮壓之政權的統治地位。公道,從來不是跟權力來討,明知無所益而 為之,全因妥協和屈服。就像甲拐走了乙,旋落網,惟乙依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甲亦三緘其口。乙家屬心急如焚,為心安,為早早有個了斷,就什麼條件都答 應甲,全為給事件劃上句號。同理,今日只求平反的一眾,雖云心繫六四,其實亦不過是降底門檻,想早早拔走心中的一條刺,得以解脫。又如一女子明明屢被男人 玩弄,無奈情根深種,既恨且愛,一切的怨忿、自殘和報復,都不過是為了要聽到男人那句或真或假的"我錯了"。

六四之禍,始 於政權死抱權力,狗急跳牆,妄以國家存亡之名,遍軍民處於一個生死相搏之境地,釀成無辜死傷。殺人就是殺人,殺一個是殺人,殺一萬都是殺人,既非戰爭狀 態,民眾又無顛覆政權之意,手無寸鐵,不論學生是否頑固不願離場,不理是否有任何外國勢力從中作梗,政府殺人,永遠都是罪行。有云六四安定大局,促成今天 經濟繁榮,Come On,正正是因為政權在六四後為保民心,眼裡只有經濟和生產,阻礙政制法治軟硬兼施,弄成今日國富,但民窮 - 普通人錢不過賺了多點,卻要受著更烈更兇的打壓和迫害,如官商勾結、治敗壞。經濟發展的代價,就是直接令極權有更多資源和藉口去操控、搜括、侵吞、瓜分、 濫用本屬全民的資產,令百姓更加依賴政權,或為糊口,或為追求輕浮的發達夢,犠牲任何權利和尊嚴,受這嗟來之食。過去全民皆窮,人人翹首政權,視之為救世主﹔今天暴富小數,餘下普羅變了要仰人鼻息,只能無奈地視他們為救世主 - 事實上,經濟發展令政權全知全能,它真的成了千萬生民的主宰。

憑 良心說,試問今天有誰真的敢說六四死者死得其所、死得好、抵死?如果政權可以感謝日本侵華協助建國,當日死在鎗下的無辜青年,就有資格成為烈士,因為沒有 六四,就沒有鎮壓,中央就"沒有發展就是硬道理"的覺悟,就沒有今天的浮華,最該紀念六四,應該是現政權 - 事實上,最不能忘記六四,每年煞有介事的,就是現政權。

為知乙之生死,即使乙家屬寧願甲受刑減輕,甚至不作追究,他們身處 的社會,社會賴以運作的法律,人類賴以為人的公義和良知,都不會放過甲。要求平反六四,是便宜兇手,是委屈逝者,是妥協公義,是弱者以寬恕之名掩飾虛弱。 假如死難家屬要求止此,筆者沒話說,亦沒資格說什麼,然而假如全民都止求平反,平反即使成功,輸的,會是全民,會是代代的是非曲直之心。

司法覆核錯在尋釁滋事

特首妄批港珠澳大橋司法覆核濫用司法程序,足見曾政府即使臨別秋波,仍然視任何政策阻力為處心積累的死敵,恨不得殺賊有力。
司法公正而獨立,無所謂濫用不濫用,亦容不得行政首長妄說濫用。興訟程序繁複,動輒曠日持久,所費不菲,不是人人濫用得來﹔訴訟接納與否,法院亦自有專業決斷,不是事事升堂,容不得人人濫用﹔法院判決大橋司法覆核政府敗訴,亦證明興訟有理有節,錯歸政府,就更非濫用,而是善用。偏偏特首受批太多,陰謀論上腦,只針對訴訟背後的 動機 而非理據,一心認定對方其心不正,其行可誅,不忿之餘,又怕指責法院成了政治 幫兇,結果只能專怪有心人。
一包到尾,是次司法覆核之原罪,就是尋釁滋事。
司法程序,是弱勢公民能夠直接抗衡、制衡政府政策的僅餘渠道,從來都只有全權在手的政府能濫用權力和操縱司法飽私囊。什麼是濫用司法?亂按“鉅額逃稅一名扣押無期、以“尋釁滋事”打擊毒奶受害嬰兒家長的抗爭、訴諸人大釋法圖個一時政治權宜,一切借公義之名行不義之實,旨在維穩權力於一時之司法行動,才是真正濫用司法。
身在文明社會,眼見政權屢屢妄顧民意,倒行逆施,人民願意以理性、務實的司法程序挑戰政府以討公道,是公民質素的體現。依法講理不行,可是示威衝撞又稱“激進”、言論聲大又算“暴力”,究竟當真是手段不妥,還是罪在反抗?普通市民無權投票選舉特首,民選議員又制衡無從,靠司法程序討回公道,是必然,是必須:因為今時今日,政府、阿爺、商家、政客,全不足信,只餘下全民翹首仰望、珍而重之的司法制度 - 一個連恒常匯錢在港置業的祖國巨賈貪官都認同的制度。不想“濫用”,不如學古代未見官先打八十,又或上訪辦外各省專車拉人接送,就真的什麼都不用。

2011年5月21日 星期六

又西西弗斯?誰說人生必有意義?

凡說人生意義欠奉,總會牽扯到卡謬的西西弗斯,終生推石上斜但又滾滾落下,日復一日,了無意義。


意義,不是自有而有,不會無端降臨。意義是靠生者自己賦予、尋找、爭取,求就有,不求就無,一切就是這麼簡單。

奇就奇在現代社會的絕大部分人,口稱人生沒意義,其實只是在怨人生不如己意:因為事事不從己心,想要的,得不到﹔想棄的,逃不得,碰壁處處,傷痕纍纍,最後只能大喊: “頂!人生沒意義!”

說穿了,怨的,不是要推石上斜到永遠,而是怪石頭太重、斜坡太斜、路程太長、天氣太熱。

人力有限,無法事事掌握,看得穿成敗不過瞬間,想得通悲喜匆匆一刹,就算人生難寬心,至少可以通達,少怨少嗔。反正人生未到最後一刻都未知 “整定”,就趁揭盅前的一段時間盡力而為,好討個無愧於心。若然怕失敗、怕付出、怕自行我路、怕當家作主,就要認定人生必然不由自主,自己的存在意義,只會成為別人的目的或用途,存在跟自己割裂隔絕,主體在我,卻身不由己。

有膽搶回主導但又適度妥協,努力在營營役役間掙出心力和時間活出自己,明白活著就是經歷,亦只談經歷,不求無名的掌聲,但求至親的感應,就夠。意義無所謂高低,只道心甘情願便行,最重要的是心甘情願之時,認清自己隨時有改變的可能。

2011年5月19日 星期四

良知從來沒有中立

銅鑼灣時代廣場以“政治中立”為由,連續三年拒絕支聯會申請舉行六四展覽。


八九六四,是專制以維權之名,狠殺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它早已不止於一起政治風波,而是一宗罪行,關乎人對良知和公義的追求。刻意將一宗現政權犯下的罪行淡化為表面看來不涉對錯是非的“政治事件”,再妄以“中立”逃避憑良知譴責的責任,本質就是示好或懾於政權,本身已無中立可言。

如果六四是一場政治事件,那麼遠至當年抗日戰爭政權互“片”,近至釣魚台主權爭拗皆屬政治事件,反正人人各為其主迫不得已,當今政權亦是得蒙侵華當權中原,大家何放低不談,和諧到死?若然廣場要保持中立,以後但凡國慶回歸政府造秀,也得謝絕租場,免損原則。然而廣場既屬公共空間,負責單位是否該因應廿年以來的民意,酹情處理?不,站在“公共”一邊,不中立,站在中共那邊,才叫中立,中立中立,這個“中”,不是普通人心裡的“中”。

中立,不是龜縮,要談中立,就是今天讓支聯會舉辦六四展覽,明天給中聯辦大攪唱紅打黑文藝晚會,隔天是法輪大法聚眾練功,接著新界鄉紳保鄉衛族大革命,誰都不賣賬,這就是真真正正的政治中立。但在香港今天的氛圍,政權要你必順服膺強制澭戴的情勢下,真正的中立,都是大罪。而在良知公義面前,亦容不了什麼中立。

2011年5月18日 星期三

再選權不容剝奪


政制及內地事務局為封殺五區公投,提議取消地區直選補選,出缺由同區名單餘額票最多的首名候選人自動補上,旨在避免浪費公帑。
東亞運民意欠奉,燒錢超支就不浪費,讓選民有權投票發聲就是浪費?當日五區議員辭職再選,完全合法,而市民既有投票的權利,自然也有權為議席出缺再度投票,當下政府竟然僅一時之政治權宜而更改補選條例,剝削市民的“再投票權”,無異於侵害民權。
公帑支出林林總總,樣樣都可以無底深洞﹔然而事事可慳,偏偏民主選舉就不能省 - 皆因民主議會的責任,就是監察政府、制衡濫權、為民意發聲,認定補選不值一啥,是對民意最大的侮辱。
選舉不是奧運賽跑,不可冠軍裭奪亞軍補上。某候選人在首次選舉得票第二無法當選,自有其不得廣大支持的理由。先不說當事人是否還有心思閒餘晉身議會,任其自動補上,就等同於以往日少數之抉擇,凌駕曾經投票支持出缺議員的大多數,既是奪去這大多數人再選再擇的權利,亦令所謂民選議員淪為次等,有欠民意基礎。再說“此一時,彼一時”,當日投票支持第二高票者的選民,今天心思或許有變,若然有機再選,投票取向可能不同,選舉結果或會迴異。由第二位坐定笠六,不單未能反映現在民心之取向,甚至可能扭曲民意。
當然,上述理由,都不屬政府考慮之列 - 單看功能組別可以倖免於難,就知政府清楚特權階層的投票大權不能動,人選只能他們揀,容不得你政府依例分配。環顧不少組別,皆是恒常二人對壘,戲碼都是建制鬥泛民,前者常勝。假如有日建制兄弟為公為私辭職立會,水鬼升城隍,泛民選候人豈非有機可乘,趁勢補上?所以,平民如你,唯有寄望你的心水聽聽話話,繼續在傾斜體制內,美其名負隅頑抗,實則吃拳受腿。只能受打不能呼喊 - 不,你可以喊曉命 - 這就是香港政局之寫照。

不如恢復浸豬籠

丁屋僭建頻危,觸發新界士紳成立所謂「保鄉衞族小組」,揚言流血兼革命。

往日,同樣代代住在菜園村的村民慘被迫遷時,又未見有人同仇敵愾,大喊搏命,怪哉。

法 治社會,只要法例公平、公正、公開,任其再擾民,違法就是違法,不論"問題"是否久遠,也得必須依法執行。政府未有強行,士紳先來喊殺,還敢將私利之爭比 喻為祖先愛國抗英的義行,先是陷先人不義。後者,當今社會基調,反政府,就是不滿中央﹔抗特區,就是不愛國。同一班人,十幾年前還冒雨迎接威武文明之師, 慷慨激昂,今天竟然妄圖以命相搏威脅和諧,就只為了一兩間隨時傷人害己的搭屋?

住在新界的,是原居民,不是台灣的原住民, 亦非祖國大地裡文化迴異的小數民族。所謂優待,不過是前朝殖民政府避免事端的政治賄賂,是要士紳趨附殖民政權的代價。辛亥革命都將近百年,士紳們至今還不 時搬大清律例傳統家法挑戰政權,公開暴力挑釁,如斯"激進",其顛覆大罪名,豈有少於於艾未未?

倘若士紳們愛國爆燈,早就應趁回歸前自動放棄英人所予之優待,以昭丹心,何用今天抗爭?

若然任何傳統都可以不問時代、不問公平而得以延續,那麼浸豬籠都有恢復之理。何解?浸豬籠傳統悠久,代代得靠此舉維繫道德倫理﹔一旦取消,必然禮樂崩壞,實乃置我村族於淪亡之境地。政府想干擾?肯定有動機,荼毒人心!弟兄們一於不惜一切,為傳統死拚到底!

社 會之所以能夠文明,皆因它能揚善棄惡,以普世人道價值為宗旨,取替、淘汰野蠻不公的傳統。不是任何傳統都能不分青紅地守護,而現代社會制定法律,亦是為防 少數人的私利凌駕公眾利益,變相確立特權階層。只有利益大過天的小數,才會將制裁看成打壓,將私利當成公益,以傳統延續不公。

2011年5月17日 星期二

民間普選另起爐灶

有人建議民主派再度派人競選特首,重整鬆散局面。


Come On,為了強合必然鬆散的民主派,而去透過參選來認同一個明明畢生反抗的不公體制,什麼邏輯?

不如另起爐灶,集齊資源辦個民間特首選舉,鼓勵民間一人一票虛擬選特首。民間選舉的特色,就是不用民主派派人上陣或認同什麼,正場候選人有多少,自製選票上就有多少選擇。例如最終只有梁振英、唐英年及范徐麗泰角逐殊榮,民間選舉就同樣只提供上述三個選擇,另加棄權一欄,以供全民留名投票。若然民間結果乃白票/棄權奇多或有違正式賽果,就夠證明當刻台上上演的正場根本鬧劇,完全不得民心﹔倘若結果是眾望所歸,全民確實選中了疑似中央的心水,中央亦沒理由再有後顧之憂,不願放行普選。

舉辦民間虛擬特首選舉,民主派既要齊齊參與,亦不妨向對家招手 - 對家願玩固然好,不願則顯其忌憚民意,更就沒資格批評民間選舉黑箱作業箇中有詐。一句貫之,舉辦人士非為某特定人選拉票,而是為虛擬選舉作號召,你肯參加,到街上攤位簽名填票入箱,就夠輕易向中央表態:香港人在意選特首,亦有權選特首。

民主派要抗爭,固然要突顯體制的不公,但更重要的是全港市民要眾志成城,敢向權力說“我要”。制度不公人人都知,然而只有全民敢於發聲,政權才不敢視你的沉靜為服從或投降,繼續魚肉。

2011年5月14日 星期六

自我還童比政權愚化為害更惡 - 頂! 你還可愛麼?(修訂版)

乍聽 “力場”基金會贊助短片計劃"你還可愛麼",當場吐血。


一世人不用再為窗台浩瀚、電線外露、地板爆破的蝸居賣命,肯定會可愛好多。

據活動網頁所云,計劃旨在"展現嶄新感動方程式以喚醒香港人的無限愛心",再看,又是一些為不堪現實塗脂抹粉的精神自慰,滿足得了少數人的創作慾望,卻喚不起多數人對未來的希望。

想人間有情,也得要局中人對現在和未來有盼望和憧憬。一個終日只能營營役役,或為維生而忘情,或為物慾而喪志的人,根本就沒情可言。社會有希望,人才能樂觀、積極,才會用心發掘愛,感受愛﹔慘被社會勞役體制壓迫,情感磨鈍,是不能、亦不會去理解情之所在。

香港(人)再難自覺可愛,是源於當下社會政治窒礙、民生淍敝、發展傾斜,令香港欠缺回歸前的那股傲氣、自信和衝勁。過去,我們力爭上游﹔今天,我們委曲求存。往日我們再愛財,都敢於直斥大非﹔今天我們卻要為了同胞荷包,對明明天地不仁的劣行噤若寒蟬,甚至顛倒是非。回歸日久,香港竟然甘於逐步退出世界舞台,指望瑟縮祖國懷內,不再優越,再無自信,更無前路。看似光明大道,實則昏頭轉向,人人茫然,誰還有閑情談情說愛?

我們不覺自己可愛,不單於我們一時遺忘了什麼,而是社會的灰暗、無力的氛圍,令我們無法、無力、無意去愛,或感受愛。想喚醒港人的愛,不是奢求短片帶來的一刻窩心,而是望全民敢於自行我路,動手推動體制之改變、社會之轉向。要改變香港,不是止於喚醒個人或人與人之間的關懷,而是鼓勵香港人肯為社會共同承擔,堅守促成香港幾許風光的價值。只有參與政治和公民運動,只有對香港有所憧憬、追求和付出,才能改變一個令港人忘情喪志的困局,無須再靠這些稚童式嗎啡來止痛。

乍聽"你還可愛麼"這題目,筆者只道是一句哄小孩的說話,感覺怪怪 。即使現在高舉港人治港,不單是祖國政權,甚至連香港人都將自己當成小孩看待,要哄要。 活動認為提醒你認真留意身邊的大愛,兼且在當下主動去愛,社會就會快樂,然而迷霧背後,影片卻是在在迴避、甚至淡化了當前令人無法自覺可愛的外在因素 - 政治體制、社會結構、經濟發展等。它單純地將"無法可愛"歸咎個人,只提醒你要打開心窗,結果是有意無意地淡化了有關大勢的徵結,到頭來只求你去改變自己,勉強在一個明明不堪的社會裡,尋找迫於無奈的 “恩喜”。簡而言之,這些勵志活動,其實就是糖衣,要你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勉強看出可觀人生,抑止該有的不忿,無力鼓動求變的決心。它只要你個人心境的主觀改造,而不求你切身改變客觀環境﹔它只望大家能夠守望相助地接受現實,而非群策群力改變現狀,尋求突破。

故此筆者實難支持類此活動,亦只想如龍應台一問:中國人何解永遠該怒不怒?只敢改變主觀的心,卻不敢扭轉客觀的事﹔只道境由心造,卻任由境不斷惡劣下去,最終自掘墳墓。今時今日,我們不是要人提醒我們去愛,而是要認清真正令我無法去愛、感受愛的原因,是一個令人窒息、任人魚肉的世代。

不要問我"你還可愛麼?",應該問我"你還忍夠麼?"、"你還要忍麼?"。

或計,真的不用拍什麼短片。隨便訪問一個正住在堆填區豪宅的住客,卸下所有美好良善的如夢似幻,不用美化什麼港人精神,但求道出港人真實慘況,讓香港人開曉為道義不忿,做過敢面對現實、自行我路兼挺身反抗的成年人,香港,才會有可愛的機會。真的,不要再當我係細路,不要再濫情玩感動,因為香港人已經夠"長不大",除了怕政權愚化群眾,我們更要怕自己好心做壞事,自我還童。

立會何須講效率?

立會收緊議事條例,倘有議員行為不檢,連委員會主席亦能將其驅逐。有議員表示來屆立會議席增至七十,辯論或趨激烈,得讓會議順利進行,議員能夠盡量表達意見。亦有議員指有需要論議員行為不檢的問題,以免誤導社會。


總有人會認為:立會議員,最好個個溫和恭儉讓,但求議事順暢效率快,無視立會乃為民發聲及制衡政府的重任。立會不是一個management committee,而是一個forum,為民發聲與制衡政府,本來就不是那些講求“效率”的目的或指標。若要效率,何倒不取消所有功能組別,只留三十席直選,人少,開會哪會不快?甚至效法偉大祖國少數把持,代表舉手行禮如儀,肯定和諧到老。

不論是語言或行動,議員阻撓議會,是現有體制無法制衡當權和抗衡干預的必然,除非立會全無民選,否則今天若干議員的所謂 “擾亂”,根本就是不公制度的產物﹔而他們得以當選,亦在在顯示他們不是誤導社會,而是反映不滿。立會員的責任,不是確保會議可以有效率地進行,而是確保選民意見得以彰顯,在重大民生事件上無所遺漏,愈是受壓,就愈要爭取發聲的空間。當權者能夠文質彬彬閒適自若,並非道德在手,而是勝券在握,人人皆是不公體制下的既得利益者,魚肉普羅還能義正辭嚴。再說建制派自己亦何嘗不曾集體離席促成流會?堂上咆哮若然有罰,蓄意無故缺席,借公帑向權力表忠,又該如何懲處?

當然,收緊議事條例,既能換若干議員之寧靜,亦是變相鼓勵非建制派繼續爭聲,進一步突顯體制的壓迫。妄想可以禁絕一時,到頭來亦不過是星火燎原的開始。當權派真的想打擊非建制派,就該建議立會引入外國的filibuster,任對家講個天長地久,拉議會布時亦拉其布 - 畢竟議會抗爭要先聲奪人快狠準,爭取曝光就在交手的瞬間,主席任其自然,對方侃侃一輪,掙扎又不用,再說亦沒太多內容,殺傷力也得減半。何況群眾若有微言,自會透過發聲或選票施以壓力迫之就範,用不著你建制派立會主席操心,揹上壓制議員之污名。

然而筆者明白:當權者享國日久,只會設法擴權、使權,有風駛盡,豈肯讓對家有攻擊之可能?強衡制止,謗之激進,永遠都是既得利益者的看家本領,行為傷了誰的身和心,概不重要﹔最重要是迫你發火,然後屈你狂燥,任人宰割,為的,就是讓極權加快鞏固權力瓜分利益的“效率”。

2011年5月12日 星期四

高官被洗腦失敗

一個肯定國民教育就是洗腦的官,本身就是 “被洗腦”失敗。


試想想,一個直正受黨國教育徹底薰陶的高官,只會將愛國教育視為自然規律,絕不會真的將“洗腦”視作 “洗腦”。若然連黨裡高官都可以難得清醒,就夠證明六十年黨國教育明顯失敗,反正根正苗紅的也教而不善,港人何用怕國產稀釋版的“國民教育及德育”?

當然,高官他可能真的發自真心兼親身印證,認為洗腦確實最好,好到不得不直言推介,可是高官現在總該有兒有女在努力求學吧,敢問高官兒女這刻是放洋還是在國?如果黨國教育當真無懈可擊,何來年年百萬高幹急著送兒女出國留學,任他們吸收西洋之奇技淫巧、邪思歪念,接受詆毁祖國的言論?何解不讓兒女一直留國幼承黨訓,好讓將來身居高位報效祖國,而偏留戶在外,買地買屋爭護照?如果黨國教育真的能保國家萬世千秋,高官你的同志們又何必急急轉移資產到外,飢不擇食,跟香港人爭這彈丸之地?

表裡不一,皆因同志不愛同志,只愛黃金,為錢為發展,與其靠國家,不如準備好跳船靠自己。祖國的愛國教育,是特殊教育,是為窮人而設,為奴隸而設。這種特殊教育不是香港的特殊教育:香港的特殊教育,是協助弱智人士得以學習照顧自己及謀生,適應社會﹔而祖國這種特殊教育,正正就要智商正常的變成愚昧,行屍走肉。

論反黨,高官這番洗腦言論,以自身印證祖國愛國教育全盤失敗,罪名可真的比艾未未、劉曉波更大,反革命宣傳煽動一罪,恐怕走不了。當然根據中國大陸的一家之言:中國極力尊重人權,重視言論自由,講話絕對有保障。高官確實應該慶幸自己身在大陸,可以免批免責,可以講啥也行,一錘定音。真的,在中國,禍國可以獨家,反黨都有專利,只要你有權。

2011年5月11日 星期三

難得老實好官

中聯辦宣傳文體部長郝鐵川難得坦白,在微博聲稱香港的德育及國民教育科就是“洗腦”,在作假就是硬道理的祖國,郝幹部的老實不客氣,彌足珍貴。既然人人都怪溫總做秀影帝,難得好官如郝,豈有不善待保護之理?


在一國黨國不分的國度裡,愛國,就得簇擁政權。德育及國民教育科不遵中央,在極權眼裡,當然不算國民教育﹔同理,一個不愛黨的人,也就不配做國民。何是不是說黨和人民都是一家人否?家人之間都要洗腦?這個,不好答。

無可否認,任何國家都有所謂“國民教育”,都會刻意彰顯國家發展的成就、立國之艱難、人民之堅忍、制度之完善。但在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度裡,國民教育是為國家計而非政權謀,是為體現、傳承、廣揚立國之價值,教人民為萬世保守制度,而非為權宜私利守護少數。國民教育所灌輸的一套價值,亦不過是資訊市場上芸芸價值之一。民主社會捍衛言論自由,就算內容國家認可,官方版本也得跟傳媒、學者、學府在資訊市場爭一席位,無以壟斷。言論自由的實踐和捍衛,令政權以外的人士得以批評時政、挖苦政權、揭發營私,孰是孰非交由群眾定奪。

在民主國家,不是沒有洗腦 – 消費廣告排出倒海就是一例 – 而是政權沒有壟斷洗腦的能力 - 美國人反零三侵伊,就是一例 - 民意隨時可以主導,民情能順勢得以洶湧,就算無法即時改變現狀,亦能對政權施以壓力,使其處於被動,規行矩步。

說要洗腦,憑心而論,六十多年的腥風血雨,傳統文化價值道德良知,早就被代代政治運動及政治教育清洗殆盡。要留你彈丸之地七百萬人桀驁不馴,極權當然會覺如芒刺在背。熱衷推行德育及國民教育,純因你港英餘孽對民主自由抱殘守缺 - 或一句到尾,政權從來都不相信你。任何捐四川玉樹百九萬億,你對民族的感情,家國的熱誠,都未得官方認可,亦永遠不會得到官方認可 - 因為真的相信一國會有兩制,又妄想不受又國家統屬。你的愛國,根本就不是愛國,因為只有政權才曉何謂愛,如何愛,去愛誰,稍有不願,打你也是為了大愛。

2011年5月10日 星期二

深宮怨婦

優質港男尋姻告急,揚言不愛港女。
港男港女互相攻伐,比政爭更烈,為面子為公道,兩派在網上在文章短兵相接。明明互聯網無遠弗屆,異地結緣亦不過彈指,港男港女偏偏坐困愁城,為身邊筍盤寥寥或呻或嗟。
反正無須依賴任何人,又何必急於找個人獨立到老有何不好,勝在獨立自主﹔然而,如果獨立真的是一個優點,何解又要尋覓姻緣好有本地女性認為香港女性就是
男 性,渴慕被簇擁、迷戀、欣賞、景仰,突顯自己與眾不同的價值。平日工作競爭已烈,男人根本不想再在感情關係裡跟最對方比拚。拍拖不是結拜,獨立自主,是男 性交友時的考慮因素,而非女性得以吸引自己的賣點,女性心態太過獨立,只會令男性自覺無任何存在價值,更遑論得到對方的開解或慰藉。
手袋, 是用來顯耀身價、惹同性欣羡的器物,否則她們只須在意對方人品或性格,是否跟自己情投意合,理念相近,值得長相廝守。不少女性的獨立自主,其實就是不容男 性在關係中凌駕自己,主導發展,無奈因家庭教育或社會風氣所累,她們明明自滿於個人能夠獨立自主,卻又需要男性應該在自主上有一定的讓步,以顯尊重。更奇 怪的是,既然經濟上寬裕有餘,她們又會渴望男性條件比自己更好,老公跟老闆同樣兼顧。女性愈是獨立自主,理該愈是不用男性讓步妥協,更無須考慮伴侶薪酬是 高是低。除非男人不過是她們肩上的一個
要求什麼,無分對錯。在茫茫人海中找個愛你獨立自主的,總會有,遇上與否,一概隨緣。既然非得找心中 理想不可,也就沒什麼好怨。礙於環境及文化,所謂港男港女,其實是香港的必然產物,要兩情雙悅得以長久,不外乎任何一方改變自己,調整祈望﹔不甘願,地球 六七十億人,天空海闊,總有你的烏托邦。港男港女,罵不倒﹔罵了,亦不過為一時良好的感覺,好為自己的孤零開脫,聊以安慰。愛情沒有公道,只有包容。今日 香港波詭雲譎,要的是籌躇滿志、放眼社會未來的勵志公民,而非猶如深宮怨婦的男男女女。

2011年5月8日 星期日

向中央申請承認"港族自治區"

散居貴州的東家人,據維基百科資料所示,約有五萬人,一九九六年部份東家人被劃成畬族,然而民族問題仍然未明,該族正積極要求政府承認其為獨立民族。
作為粵港同胞,過去跟祖國割離百年,文化迴異,至今回歸雖逾十年,芥蒂猶深。為了國家完整民族感情,不如向中央申請,正式將生於港英時代之港人一概歸別為"港族",將香港特別行政區更名為"港族自治區",實合情合理。
反正連一國都可以兩制,足見不論在價值、觀念、文化範疇,"港族"跟大陸同胞均存重大分歧。既然中央往日不斷頌讚香港條件得天獨厚,年年競爭勢力傲視全國之同儕,將香港劃為一族自治區,讓港族得以在原居地大力發揚、流傳其文化之優勢,豈非美事?
定族取名,不是分裂祖國,不是追求港獨,而是認清事實,在在特顯港人在中國舉足輕重的地位。承認港族跟大陸人觀念大異,管治方向自能轉向 - 別將港人看成普通同胞看待,免喊打喊殺,免強人所愛,實能消弭當前不少分歧。
聽上去很荒謬?不!不荒謬!香港人跟大陸人,真的萬分不同,正正由於港人無名無分,祖國同胞才敢對港人趾高氣揚,辱以錢財﹔承認港人為一少數民族,祖國長期對少數民族屢有優待,全國同胞為大一統樂意接受,就自然沒什麼衝突可言了。再者,屆時香港醫療、教育等福利,中央也得順理成章地優待港族,確保人人享福,民族和諧,實少了許多誰濫用福利的不快事,和諧豈不在望?
阿爺,您放心,香港其實很易管 - 不把我們當作中國人,就夠了。

2011年5月7日 星期六

知識份子

知識份子,易為願景所迷,妄顧現實,舉措不問身外人承受之結果,只求附合自己心中的對錯﹔


知識份子,精於巧言令色,自圓其說,既惑人,亦誤己﹔

知識份子,特重自尊,每將對家對自家見解之批評,看成是對自己能力、認知、人的全盤否定,“還拖”必烈﹔

知識份子,摩西上身,自信匡扶濟世捨他其誰,自覺拯救萬民,實則睥睨眾生﹔

知識份子,自信配得群眾之敬仰,亦渴慕社會之垂注。不少人更為此連風骨也不顧,甘待強權,為暴行塗脂抹粉,一心孤假虎威﹔

知識份子,一生追求別人的認同,一生尋找一展抱負的契機,一生認為世界欠自己一席之地﹔

知識份子,因為非技術工種,唯有以“思想”、 “理念”貢獻社會,並無限吹擂﹔

上述等等知識份子,罪在以知識膨脹自我,燒紅自戀,結果一生人時羞時憤,乍癲乍喜,或嗟或嚎,白活。

2011年5月6日 星期五

假如拉登肯向西多走一步

美國襲殺拉登,事前未有知會巴國政府,一向聲稱要尊重別國內政及主權的偉大祖國,竟然只道祝賀帝國主義之掌舵,不曾撫恤主權被侵信譽受損的巴國襟兄弟,當真難為。


假如拉登理智一點,往西多走一步,潛進西藏或新疆,兩地地位特殊,亦代代為帝國主義垂涎干預,美軍要殺要剮,偉大祖國必會與之一輪周旋角力,甚至以此要脅美帝,在外交經濟大撈好處,逃亡時間必然充裕。何況新疆有自家回教兄弟撐場,而西藏亦長期動蕩不安,若然偉大祖國敢親兵捉拿以酬美帝,大軍壓境不單煽動民情,更會令自家成為全球回教原教旨組織的新公敵,一嘗跨境恐佈襲擊,上海隨時成了當年紐約也不定。

偉大祖國聰明絕頂,亦可能也樂得拉登潛身邊偏遠地區,以便反恐為命維穩為實,對西藏及新疆動輒增兵嚴管。尤其新疆邊陲不穩至為北京頭痛,必然沒誰敢說祖國蓄意包庇拉登,別有所圖。再者反恐開支飆升,即軍費要加,軍方高興誠服之餘,國家軍費開支膨脹也就自有道理,周邊諸國只能徒嘆奈何之餘,美帝還可能要被迫跟偉大祖國分享若干反恐技術與戰備,如此予取予攜,簡直就是盡得“養冦自重”之真傳,有利可圖。

論氣勢,美國殺登旁若無人,確實贏得了全球的歡呼喝采。祖國心底或許真的羡慕不已 - 因為達賴草建的西藏流亡政府,眼見就在印度彼岸,一邊認定達賴有份組織零八拉薩暴動,卻又只能苦於口諸筆伐,實在難為。當然,達賴是否”恐佈份子,誰是恐佈不恐佈,大家國情有別,偉大祖國跟大世界的看法和手段自是不同,還真的要”尊重尊重”。結果如此,只能嘆拉登仇恨入腦又橫挑強敵,殘害無辜,自作孽。

2011年5月5日 星期四

誰的愛的教育?


教育局建議一三/一四學年,全港小一至中六設「德育及國民教育科」,免公開考試,並聲稱對政治問題無所避諱。
按國情論,“德育”及“國民教育”,根本相悖,亂點鴛鴦,亦不過是為後者的國民教育貼金,大賣愛國。倘若當真嚴肅授課、公正討論,近至趙連海、劉曉波、艾未未等因堅持義見而為政權迫害,遠至文革反右大躍進,件件均夠砸下特區政府推廣德育的牌匾。
特區政府背後的主人,正正是多年來生吞活剝國民道德的元兇。
從未聞有人提倡辦“孝順父母”科。原因很簡單:孝順,教不來,沒法教。除了發乎天生骨肉相連的深情,父母如何教育和對待子女,亦是關係和順與否之關鍵。倘若父親爛賭虐妻,母親貪財好逸,沒誰會荒謬得要他們的子女甘於逆來順受,一邊受著苦,一邊一廂情願地望雙親有日開竅。放眼家國,若然國家一面要你“自發地”必然愛戴無限忠誠,但又同時要你不分黨國,猥自枉屈,動輒逼害身邊同胞,良知凌駕感情,你絕對有權不愛這個不值得你愛、無法讓你生愛的國度。我不至於天真至要國家愛我,亦不容國家以道德、責任來迫我愛它,盲婚啞嫁。
然而,論愛國教育之惡,其貼金極權之禍害,實遠不如模糊道德之大錯。課程中聲稱無諱政治問題,大家心知肚明,當中必渉八九六四。當年政權狍急跳牆濫殺平民,摧毁純粹要求改革而非變天的和平示威,事件實已超越一般政見相左,屆乎道德、公義和良知的層面。說政治問題無所避忌?將本來只涉是非公正的事件一概淡化為看似有討論餘地有正有反的“政治”議題,本身就是一種避忌,是一種懼於是其是非是其非的避忌。何況讓學生討論,亦不過一時一地﹔真相是任你在課堂雄辯滔滔,義正辭嚴,政治制度和經濟生態,根本容不你暢所欲言,更遑讑改變現實。予你討論的自由,純然是要你“贏粒糖 輸間廠”,以一種表面的開明和開放,令莘莘學子覺得香港自由而言未算最差,藉此削弱抗爭的決心。香港今天的吊詭,在於政權認定人民再有不滿,亦不過止於發泄呻呻,明天還是營役,因而樂意以言論自由來換取你對民主選舉的堅定。在政權是罵不倒的大前提下,你要討論啥批評啥,反正子彈裡沒火藥,不怕亂飛。待你氣一消口一乾,就繼續一如以往,風波過完一個又一個,再來經濟掛帥和諧強推,屆時無須強逼,人人也懂噤若寒蟬。
欠決一個讓公義實踐、良知伸張的氛圍和體制,單純討論的自由,不過是人民的鴉片,極權的糖衣。課室一套現實一套,結果是學生愛國不能,卻從少學曉人間的虛偽,言論的無力,德育自潰。

內恕內行

有云中國人內鬥內行,談到內恕,中國人其實更在行,尤其對於恒常偉大的領導人。


所謂內恕,就是任統治者如何禍國殘民,只要指間肯流涓滴甘飴,只要肯為你打造摩西式願景,中國人不但可以既往不究,甚至歌功頌德。未曾經歷人禍的一群,無意追索歷史﹔飽受其害的多數,也或以大局為重,或妄稱面對現實,猥自枉屈,強行壓抑,為的不過是一度看似閃著否極泰來的光。不論以往有多人民陪葬,領導人犯的,只會是錯,不會是罪﹔只會出於一時愚昧,而非處心積慮﹔一概只是以大局為重為國為民的非常手段,絕非私心作祟權力死抱。

沒錯,領導人既是捨它其誰的救世明燈,但又可以有錯的可能。它其實不在意百姓寬恕與否,但就會強迫全民忘記過去無限包容,因為無論如何,中國人永遠都要有摩西,而黨亦永遠功大於過 - 單單今天的豐衣足食(或嗟來之食),就夠你洗去個人的記憶,感恩戴德。如有懷疑,它會質問你: “如果沒有黨,國家就會離析,經濟就會崩潰,外國就會侵略,又會是一輪又一輪列強蹂華的國恥,你想看見這樣嗎?”,深明盛世難求、發財難得的你,嚇得要死,忙了可以反唇相譏:“可是沒有你這個黨,國家何來走了許多冤枉路,既然站起來都六十多年,何必等到現在才能振興?到頭來又振興了誰?”

還是算了吧,問,註定徒然,因為全民集體患了斯德哥爾摩症候群,附和杳杳。然而與其說民智未開,倒不如說屈從生於對現實利弊之權衡,對致富願景的執迷,是多數人無聲的妥協,要怪,只能怪中國千百年來人禍連連鮮有太平,難得有日得以謀生發財,一嘗代代都無緣的美好生活,任現實如霧似幻,賣身也願。就算反抗,大部分民眾依然盲信北京的領導人終會代天巡狩,令抗爭長期只處一時、一地、一事,組織零星鬆散,只敢志在動搖一地官吏的勢力,而非建立制度及法理,最終易為隻手遮天的官吏逐個擊破。為民的,只看眼前一時的公義是否伸張,利益是否保障﹔為官的,壓不了就但求補丁或拖延﹔在上的,權力生自寄居龐大利益關係網,明明病入高肓也不敢、亦不能大刀闊斷,自斷經脈,結果是三方齊心合力和稀泥,除嗟怨以外,無力思及身外,任寄雲霧自開救主重來,任由帆船掉棹脫帆,在茫茫大海中,亂遁深邃的黑暗。

2011年5月4日 星期三

國民教育

什麼國民教育?愛國有得教既咩?
你女朋友每逢一三五要你坐定定聽佢講佢有幾好,二四六就要你背誦如流講番出黎佢有幾好,你如果仲頂得佢蒲仲愛佢,咁你就真係一個模範佬。
一個口話愛我/指令我愛佢,但又同時賤待我身邊既人,你教我點愛得落手?
好呀,政治問題無避忌喎,你將一d本來關乎道德對錯既問題淡化為"政治"問題,咁已經係避忌啦!更重要既係,俾你討論咋,無話你可以改變現實呀!
講到尾,一句到尾,都係俾粒糖你,等你以為香港又唔差得晒,削弱你抗爭的決心。極權就係睇死你呻完就無聲出架啦!任你日哦夜哦又何妨?

公德殊非必然

祖國同胞旅遊香港,踎街解手吐痰,旁若無人,港人輕則為之側目,怒則網上發砲狂轟,批評大陸人公德凋亡,繼而上綱族性,引以為恥。


作家柏揚批評國人,“髒、亂、吵”三個字已是妙到毫顛,毋用多贅。中國代代人顛沛流離層層受壓,生存無所保障,朝不保夕,而所謂傳統儒家思想,亦不外乎以僵硬的禮教,迫使各人為族群穩定各安其位,各司其職,只重人倫的整然有秩序,也沒心思顧念個人以外之公德。近代推倡所謂公德的大型運動,最著名的有一九三四年蔣介石於南昌發起之“新文化運動”,以個人意志及儒家的禮義廉恥,一廂情願地、由上而下地、剛猛急勁地,圖將萬萬庶民經年惡習連根拔起,效果寥寥。隨後中共上台,就更無公德教育,只有政治教育 - 只有在政治上思想走歪,才要你自我檢討,引以為恥。在新中國建設社會,就是埋首俯從幹部絕對英明的領導,奉馬克思主義為天條,在生產及物質上不斷建設,追尋一個永遠看似伸手可及的天堂夢。共產主義的核心,乃認定人類一旦擺脫階級剝削及私產束縛之後,就會心靈自由無垠,不用什麼道德教育的精神建設。你唯一要學習的精神指導,就是要為群眾、為黨、為國家的無私奉獻,其餘什麼禮儀公德,只是少數資產階級強分貴賤妄自尊大的玩意。何況大家天底下同志沒分你我,也沒什麼好介懷。到了今天改革開放走資就是硬道理,建設物質社會,依然是全國上下的唯一目標。發財,不等於立品,窮了上千年的同胞難得有一扇發財之門,求財自然無所不用其極,揮霍自然前無古人地浮誇。有錢有尊嚴,財,可通神,可以教人恬不知恥,就更不用跟你談什麼公德。

香港人批評大陸人質素低劣,正確,只是批者好像忘了:港人今日所謂引以自豪的公民質素,乃生於港人在社會長期穩定、自由下的浸淫及自省,在於港人能夠置身於政治之波詭雲譎以外,可以在飽暖以後思慕、追求及擁抱、西方現代社會的公民理念,凡此種種得天獨厚的質素,絕非必然。同胞劣行固然無須啞忍,但易地而處,他們也是時代和命運的受害人。

當然,對方受害,不等於港人要無限包容,然而狠批不該止於宣泄,不該只求自我感覺良好﹔恥笑過後,港人還得明白公民社會之珍貴和脆弱,是理該守護,必須守護。直斥其非及以身作則,是港人面對政治及經濟“去香港化”下唯一得以自主的抗衡,政治主權無從分離家國主體,精神人格也得保持主體獨立,這是香港唯一可以對建設中國公民社會所作之貢獻,和責任。

2011年5月1日 星期日

九龍皇帝算不算塗鴉?

九龍皇帝曾灶財駕崩前,墨寶處處,宣稱自己擁有九龍主權,未聞有人控以分裂國土或顛覆國家政權罪,反而深受港人及老外青睞﹔今天,一個刻意低調的無名少女,不過是塗了一句見仁見智的 誰怕艾未未,就惹來執法部門舖天蓋地的搜捕:論顛覆,塗鴉遠不如廣佈旺角、銅鑼灣、尖沙咀等地的法輪大法神功,一句簡單的問題,一幅艾鷹目銳視的肖像,實不及神功檔攤血肉模糊的控訴。我明白:你不便明言以言入罪,就稱塗鴉損公物,要拉要鎖合情合理,然而閣下又如何解釋你的忽然躁動?是真心為公德,還是受壓於高層,急於表忠或立功?

如果警方不滿塗鴉,我勸少女不如轉調,肖像用胡主席,文字引用偉大主席的一句晉惠帝式明言 我是人民選出來的,又或者是打地主 分田地及“哪裡有壓迫 哪裡就有反抗”,搭配偉大毛主席英武神像,且看誰敢動手清理,褻瀆神靈。

若然筆者稍懂繪畫,就會一句“Who’s afraid of CCP?”,樓上配以我朝偉大曾特首之肖像。又或者一句“Got milk?”,然後來個親愛的溫爺爺,跟你和顏哄笑。

民怨,往往不是生於個別民眾的自發抗爭,而是激發自兒皇帝政府欲蓋彌彰的過份打壓,火上加油。今天事態的重心,已經由單純聲艾未未,轉而至港人是否仍能本著良知去發聲求公義,能否靠另類方式打破侷促、抑壓、昏亂的氛圍,讓聲音不致淹沒於權貴的一槌定音或發財主義。既然單純文字或發言已難振耳發聵,身體力行的行為藝術遊擊抗爭,敵明我暗,就成了唯一能令政權無所監控、臆測、確定的最好攻擊。反正很多人嫌議會內大聲喧嘩示威衝撞是暴力,現在低調發聲無傷他人,還有什麼氣忿的理由?要抓塗鴉,五毛日日論壇留字萬計舉襲論壇,顛倒是非人身攻擊煽風動火,這才是惡意塗鴉。還有祖國大陸那些拆遷隊,好好一座民產強收成功,牆上大大一個“拆”字,又算不算塗鴉,誰敢捉人封舖?

今天的祖國,牆上寫個 “拆”字,大安旨意,寫個“冤”字,就隨時死無全屍。想深一層,是次事件,還漸跟祖國一樣,倒有一兩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