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28日 星期一

人啊人,你真可愛

有些人,不斷強調自己不過普通人,但又執意要跟你辯論,批評文人只識哭哭啼啼,哭不死董卓之餘,更是虛偽,妄霸道德高地。

他,對外人的"不普通"行為忿忿不平﹔然而既然認為自己不過普通,why should you give a shit to what others do?

一個真正覺得自己不外如是的普通人,照理也應視自己的意見"普通不過",無心去辯。
Because my opinion, if really that common, simply doesn't count ﹔
偏偏要辯,純因自覺意見凌駕別人,根本不普通 - 所要偏要你聽,偏要跟你辯。
The so-called common opinion isn't really that common。

他未必在意、甚至厭惡文人佔據道德高地﹔但他肯定自覺、亦不介意自己身在"智商"高地,睥睨山下的一眾窮酸文人。

再說虛偽。什麼是虛偽?陽奉陰違,是虛偽﹔理念堅定但現實上盡力而難支/不逮/無法十足,不是虛偽,是堅持。

不想道德掛飾真虛偽?只顧現實,難道就不用講一套做一套了嗎?還是"講一套做一套"根本就是那唯一的那套,所以你可以"始終如一"?

何況靠哭哭不死董卓這道理,人人皆知,算不了什麼睿智。哭不死,不等於沒有哭的理由和道理。哭,不是為了一下哭死誰,而是要感染身邊人,一傳十,十傳百,反正不是古代以死相迫的諫官(雖然是文人),不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或者,你我從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她,口說嚮往青葱單純的摰誠愛情,卻又抗拒不了玩弄、操控異性的快感和虛榮。
他,口說緬懷幼時了無城府的人際關係,卻又妄想對方會主動坦誠。自己處處防避,事事猜度,生怕被人暗算,更怕對方將自己當成蠢貨,寧願狗咬呂洞賓,枉作小人。
在這個城市裡,人人寂寞,都渴求能跟別人率心交流﹔偏偏自己私心作祟,自尊作惡,妄想在彼此傾心無邪的國度裡,自己仍能唯我獨尊,最後注定在錯誤的地方,找著錯誤的人,伴著一個又一個酒肉玩伴,拾著一副又一副破殼。
或者,你我從不知自己要什麼。

文革未停

人就是這樣奇怪,各自覺得自己天下無敵,然而一旦大家走在一起,卻又認定齊齊無能為力。


人家侮辱自己,會耿耿於懷,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可是一小撮人侮辱你一整群人,大家倒覺正常不過,躁動多餘。

一個人在人生路動輒退縮、放棄,任人家操控命運,都會為他人摒棄、藐視﹔何是一族人貪生怕死,對邪惡、不公逆來順受,卻人人毫不在意,甚至樂此不疲。

好像一下子將屈辱攤分十幾億,衝擊就會頓時變得隔靴搔癢,一陣風。

但當少數當權者在家在外如沫春風之時,十幾億人又會與有榮焉,一個人的虛榮億倍膨脹,人人大頭症發作。

為生存、為不知飽的溫飽,有條件有教養有善惡的一群,圖以物質、金錢、虛榮沖淡屈辱,推砌個人尊嚴。

一個曾幾何時對階級分殊不能自拔的國度,縱然今天貧富猶存,可是人人早淪為盛世裡的一粒微塵,各為各打算。政權所謂"發展就是硬道理"、"少部人富起來",表面帶領全民脫貧,實際效果就是將全國十三億人打散,靠一個發達浮華夢,加一個聲稱"曠古鑠今"、"不容逆轉"的血肉盛世,分而治之。過去文革要人人為意識形態對壘內鬥,今天改革也要人人為個人生計相欺相殘,不相往來。兩個時空,其實未斷,兩者同樣荒誕,同樣充斥著不公、權謀、計算、猜疑。毛主席換了錢主席,永恒社會主義天堂,換了不夜天的熱血拚搏大賭場,誰都認定這是終點,是願景,是人人該所渴慕和追來。很不幸,"文革"直至今天,其實從未停息|政權還是一直拚命革走中華文化殘存殆盡的敦厚和謙抑,以至人性。權,還是要鬥﹔血,還是要見 - 只是這些血還流走於大家的身體裡,含有鉛毒、三聚氰胺、重金屬、癌細胞,深黑色。

2011年2月27日 星期日

苿莉真相

苿莉花革命的目的,不在於以一役畢其功,而是要讓群眾知道:人民"
造反",有節﹐有理,有權,有人。

《神氣做贏人》$68 大眾書局有售

二○一○年六月四日,媽,離開人世。為了保守媽於永恒,為了讓自己得以重生,我相信文字,寫成了 《神氣做贏人》。書名是一句媽生前常掛嘴邊的客家俗語,意思是做人要發奮自愛,不能丟假人前。書中記錄媽生前的點滴,亦留下我自媽去後的反思。它是我做贏人的起點。

著書,也是為媽,為自己,為一切愛她憐她的人,以至將來的兒女,許下承諾。想大家心中永存媽的最好﹔想你清楚嫲嫲是如何的好﹔想你知道,爸會努力使你得到嫲嫲的好。

政在畸型

一個非民選的政府,竟然要用上民選政府的慣用手段 - 派錢/還富來攏絡民心。當今最有能力體現民粹精神的,不是議員,而是政府,香港確實政在畸型。

公眾對退稅欠奉反應強烈,除了稅收皆從民出外,所謂"還富",根本就是政權對拖欠公眾政治權利的賠償或還息。在公眾眼裡,退一、二千?是離譜﹔退一萬八千如何,雖合理,但可以更多。問題的根源,不在於政府是否願意還富及能夠還多少富,而是無論它派與不派,是退三千還是一萬,政府實在虧欠港人太多應得的政治權利。體制一日不變,政府永遠無法滿足中產,而中產亦永遠只覺得政府有欠於己。

在一個只能以守財、守誠代替理念、政績的政治之下,在一個政權永遠只能虧欠中產的僵局之下,不滿,注定永遠。

坊間就預算案所牽起的"洋紫荊革命",議題雞毛蒜皮,抗爭嘉年華式,本來義正辭嚴的主題,都被一些流於"踩台"、"發泄"的創意模式所trivalize。快樂抗爭的最大問題,就是令局中人為營造"快樂"氛圍而攪盡腦汁,為一逞個人之小聰明,到頭來卻淡化了議題背後的殘酷現實。抗爭的土壤或燃料,從來都是仇恨及怨忿,將抗爭淪為讓群眾柴嘩一時、爭取丁點的場合,根本就是自絕柴薪,穿玻璃自焚。

相比於事緣突尼西亞青年自焚的中東革命,跟中東諸國人民窮途未路、生死相搏的絕境比較,枉稱革命,說真的,也夠詒笑大方。

當然,起首議題雞毛蒜皮,不等於不能將抗爭推至問題核心 - 政治體制之傾斜﹐不等於不能作曠日持久的爭戰。突尼西亞全國抗議,也不是止於要求保安機關還自焚者一個公道,尋找兇手﹔同樣,香港人如果想真心以一役以畢其功,就不應甘於接受財政預算上的有限讓步,要打蛇隨棍  -  畢竟現在只有靠政府極端之愚昧和極端之過失,方能牽民情之波瀾﹔單靠民主自由口號,針唔拮到肉唔知痛,路難行。

2011年2月26日 星期六

人肉財技

李澤楷比李家傑聰明多了...人肉財技。

與李澤楷育有 3子的梁洛施,今日下午發出聲明,表示已經與李澤楷分手,部份內容如下:「踏入 2011年,我本人亦走進人生的一個新階段。我和李澤楷先生分手了。我們曾經擁有一段美好的歲月。我們的孩子會共同撫養。他們健康快樂地成長,是我倆的共同目標。」

2011年2月24日 星期四

神氣做贏人

新增說明文字


無力人世重來
只求心中永在
縱難永遠熾烈
思念,永不磨滅

連極權都too big to fail...

個人獨裁,政權什麼勾當皆可以其代罪,當日同流合污可以紛紛忽然倒戈自詡義舉,全民又有聚焦不滿的清晰目標,推倒容易。
集團式獨裁,牽頭的只管為極權大造親民、慈父的形像工程,騙取群眾的信任與同情。集團關係千絲萬縷,利益盤根錯節,即使樹要既倒,那幫猢猻都會死力頂住,那些依附猢猻身上的蟲蟎都會吶喊助威。當人人都將極權看成是美國銀行AIA - Too big to fail,要拚命揼水填隆 - 就人人都會怕亂,都指望自己可以茍且致富,盡快脫離受壓的一夥,早早躋身壓人的一團,必要時隨時準備跳船。
又或者說,獨裁國家的向上流動性愈高,愈能孕育出一批不得不繼續依存政權的所謂菁英,令獨裁政權愈見穩固。當連低下階層都翹首上層,以為自己可以靠著什麼大路或捷徑極速上位,或只專注於行大路/抄小徑極速上位,甘願委曲求存,維生永不知飽,這個搶飽山國度,萬壽無疆。
除非經濟崩盤,極權再也無力收賣忠誠…
然而屆時民不聊生,只怕又會走出一個救世神棍,答應分開紅海,愚惑混沌的眾生。

2011年2月23日 星期三

政府是最大的FUND佬

先洗未來錢我聽多,先退未來錢,我真的未聽過。
政府幫我支付基金管理費,出錢賣籌碼俾d fund佬去輸,點能解唔大嘆皇恩浩蕩?

今日的政府,就像一個強積金的fund佬,扣留閣下絹滴歸公的稅款,木乃伊式管理,只懂一味說積穀防飢籌謀未來,卻要你犠牲現在,含辛茹苦。
他坐著你的血汗做了什麼?什麼都沒做、不用做、不懂做。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政府,只能靠數字上的審慎,作為自己繼續存在的理由 -我無理念,無計劃,無眼光,但我至少夠審慎,輸得少,市民你應該當贏。
不過,基金FUND佬有一項勝過政府,就是任你投資組合為何,FUND佬好歹都要得到你的首肯,不像政府強推高鐵人人一皮乃絕佳投資,迫你慷慨解囊。FUND佬亦不會以擴大利益為名,提出要你的戶口跟人家的高增值計劃整合,集體管理,弄得賺蝕不由你,也容不得你中途退出。
呀,還有這一點,很重要。他不會背住你跟自己上司說:媽的!這廝光棍一條又錢少,就給他保本計劃便算。隨便給他弄些債券東拼西充湊充撐一下,好好醜醜有PLAN便算。想搏高回報?勸他循序漸進,給他按個退休時間表,到百五歲時就可以安享萬年了。

2011年2月22日 星期二

強積金之謎

點解政府可以強扣我若干人工,我唔可以強制政府交出餘盈還富於民?
先黎政府屈你錢焗你賭﹔
再來基金經理慷你慨輸你錢,仲要收你揭牌費﹔
倒頭來分分鐘有少無多,輸淨唔夠搭船返香港﹔
做咩鬼野呢究竟?

革命就是要流血

若要說苿莉花革命失敗,我想它敗在未夠使政權迫虎跳牆,濫殺無辜。
任理念如何冠冕堂皇,革命的目的,就是要變天,要令強權傾倒,就必須要迫得政權以不合情理、不乎實況(disproportionate) 的極端手段,對最多的民眾造成最大的肉體及/或經濟傷害,迫使群眾陷於死角,絕地反抗。
強權之所以不時少數壓倒多數,除了力量零星之餘,更重要是強權懂得分而殲之,一方面使更大部分人不受影響,可以置若妄聞,另一方面是恐嚇有異心或疑惑的小數,殺一儆百。尤其當示威者/局中人只敢要求現政權主動改而非改朝換代,強權就一定不會浪費對家一廂情願的盼望,打壓絕不手軟,直到地極。
一句貫之,革命,是為了改朝,不是為了改革 - 想改革,倒不入投入敵陣,誘發內部崩壞。要革命,就要準備流血,就要矢志以流血激發群眾。為了避免革命因帶頭暴力而失去民心,革命中人只能以非暴力手段,以意志和決心逼視強權 - 寧願給對家打死,也不給強權予以維穩之口實 - 逼使強權狗急跳牆殺得性起,透過少數人的性命,去換取廣大的群眾悲憤、不忍和共鳴。純料奢求如日方中極權會無端開竅自願放權,倒不如留家打機,上fb宣泄鬱氣。
任何事情,都有代價,尤其關乎萬世之大業,路,從不平坦。 一涉性命,筆者沒資格鼓吹什麼,然而若真來革命,而對手又視權力更替為生死相鬥你死我活,對家不重視人命,弱勢只能以不要命迎之。

2011年2月21日 星期一

苿莉,終有日會遍地開羅

二零一零年五月,國務院總理溫家寶接受CNN專訪,直言:「人民及人民的力量將會決定未來,人民對民主自由的訴求是不可抗拒的,順者昌、逆者亡」,並相信繼任的中國領導人會堅持民主改革。

他日再來苿莉花革命,記緊要節錄溫總這段訪問,在全國各大城市人群聚集處不停廣播,其餘什麼都不用做。屆時群眾屏息靜氣,要細心了解領導人的金石良言,看誰來敢趕敢捉。

昨天的革命,成敗不在於人數,而是在於引起公眾的輿論和注意。縱使旁觀寥寥,至少行動能教政權及民眾清楚知道:矢志爭權、不甘為奴的人,會一直願意前仆後繼,鍥而不捨,繼續喚醒群眾對人權、自由的關注。政權是否虛歉,不重要﹔最重要是群眾明白自己是有抗爭的可能,有敢於忤逆大潮流之契機,今天就算把握不了,來日方長,十三億人的五千年奴隸文化沉澱,注定非一朝一夕所能瀝淨,當年民國武力革命推翻滿清,尚且要十來回反反覆覆,何況要在一個全民盲信的盛世華夢裡,舉行志在啟廸民眾的群眾集會?

如對昨天人數寥寥感到不忿或不甘,請放開胸襟:面對政權鍥而不捨的打壓,群眾勢孤力弱,只能還以持之恒的絕地反抗,在維權,在言論,在網上,在報刊,地上或地下,以網點或零散組織圍攻笨重的統治機器,於群眾的認知上打遊擊、放消息,吋土必爭,以抗擊愚民思想的入侵、物慾的麻醉、拜金的消磨以及對以暴力壓迫維穩國力的迷信。堅持、毅力、理念,就是弱民賴以堅持,教強權拉倒的唯一武器。縱使星星之火,誰敢說有日不東風一轉,雄雄燎原? 我信,苿莉,終有日會遍地開羅。

2011年2月19日 星期六

苿莉,遍地開羅

如題

食屎好過飲皮革奶+雜思

某些同胞,食屎食著豆,就指著香港人(係呀,香港人都係同胞,但你咪理)話香港無大陸人就食屎啦。咁呀…不如同胞你咪落黎買奶粉啦?到時要bb去食屎,總安全過飲大陸d皮革奶嘛。
中國以農立國,無屎做飲料,你食皮革啦咁
鬥嘴,其實很無聊,不過你唔還拖,呢d暴富戶就會恃強凌弱,得勢不饒人。
佢唔曉人有專嚴人會反抗,我就先黎開拖郁佢。

習近平拒收10萬賄款,叫清廉先生﹔我去廁所有洗手,咁係咪衛生大使?
唔收/收少10萬就還得神落,做國家主席賺遠多蝕,中國人的要求,何解低至極致?

愛情,應該是守護、維繫、滋潤,所以我很不喜歡"將愛情進行到底",因為愛情不該是一項任務、職責,更無所謂到底不到底。

此交不同彼交?

中學生援交,人人大喊道德淪喪。
憑臨成年的靚模援交富商公子,人人追得賞心樂事之餘,更有人出書大爆,唯未見有人道德砲轟。
一方面,社會妄想今天十三、十四歲的女中學生純真永遠,一如我們當年荳蔻荳至十八廿二﹔
另一方面,公眾又會將娛樂圈的枱底交易視為必然,以獵奇心態、雜誌銷路及滿城風雨,變相認授圈中援交是正常不過,阻不了,亦不用阻。
同樣都是肉體交易,即使銀碼有別,檔次不同,到頭來也不過是肉體交易:他當她是溺器,她把自己看成撳機。

"我不賣身我賣子宮",聽來好像很有骨氣。
可是子官不是身體的一部份嗎?
子宮可以跟身體分家的嗎?
客人付錢,九成價錢,也真的是買子宮而已。
聽來,真的很心傷。
賣身,其實不用引以為恥﹔真正的恥辱,乃自欺欺人,覺得自己要有需要掩飾的恥。

教你愛國

人人都說愛國,都說以國為榮,都說自己仰慕國家文化。
同一幫人,偏偏縱容極權,偏偏只曉跟著領導定性的喜事歡呼吶喊,偏偏對古中華文明所知不詳,無心傳承。
認識中華文明,不是一窩風,就是課程指定。
男女之愛,可以膚淺,可以床過床,愛國,至少在大部分香港人眼裡,就算不是床過床,也是膚淺。
愛得太過不明所以,內容空泛。
所謂愛國,都不過貪國家威風八面、財大氣粗。
跟港女追慕律師、醫生、銀行家一樣,往面上貼金,沒分別。

當然又有一些人,說這個爛國什麼都假,人人奴才,引以為恥都來不及,何來愛?
愛之深,恨之切,老大掉牙。
一個敢於引國家、國民之不堪為恥的人,
只要不是出於極端自虐、妄自菲薄﹔
只要不是純粹倖災樂禍,抬高自己﹔
他,理該是一個民族、一個國家最珍而重之的國民。
真正的愛國,是清楚自己的民族既不優於別人,更不遜於人家﹔是歷史的傳承、文化的沉甸,成就了今天有其優點,亦有其缺點的民族。文化可以獨一,道德、良知、專嚴,則是全人類共有,是全人類理該奮鬥的真善美。我們既不容其他潮流、時尚摧毁、淘汰代代相傳文化精要,但更不能以所謂文化之分殊來縱容人性 – 尤其是少數人 - 之劣根,害人兼自殘。
一句貫之,愛國,就為祈望人民既傳承自我,更能成為世界公民。
愛國,就是為了全人類和平共處,世界和平。
修身齊家,愛國,就是望國家可以修齊,才來平天下。

2011年2月18日 星期五

撳智

電視節目"撳錢"鼓吹賭搏?
論鼓吹,怎及得上一個標鎊I-BANKER千億年薪的資本搏殺社會?
正所謂歌詞有云:人生如賭搏,贏輸都無時定。
由你出生那刻,你每一個決定或非決定,事無大小,都是押上了人生和前景。
放眼人生,鼓吹賭搏,根本多此一舉。什麼正面人生課程、十年寒窗苦讀,都是為了加大賭客落注人生的贏面,有人搏中,有人鍛羽。
諄諄善誘,其實就是教你如何賭這一生。
對切身的大現實置若妄聞,偏偏抓著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夸談正義,以圖自我感覺良好,優於人前,簡直浪費生命,撳低智商。

亞視近日有一名為xxxx四方城的麻雀競賽節目,主持是林敏驄。
未聞有人對該節目有何投訴。
亞視,真的是失敗的定義。

2011年2月16日 星期三

北京!北京!

七十二年後的今日,香港公映勾勒南京大屠殺的電影 “南京!南京”﹔未知到了二零六一年,另一齣電影 “北京!北京!”,能否全國公映?

電影的起首,鏡頭凝視著披上血紅日落的民主女神像。五月三十日的黃昏,神像剛剛運抵廣場,迎著烈風,眼角竟略見斑駁,腳下瑟縮著幾個大學生,人人面容枯槁,頭髮黏亂,尼龍長褲坐破了幾個小洞。或許是習慣了絕食的日子,他們現在連幾口稀粥也吃不下。遙想十九日那晚,學生領袖宣佈停止絕食的剎那,他們委實悲喜交雜:都餓得指頭都動不了一下,幹嗎還說我們在攪動亂,還兇得說要調兵入京? 要拿軍隊對付我們這些餓殍,不是太笑話了吧?想著想著,其中一個學生搓揉雙眼,勉力抬頭凝望女神,迷糊間,女神竟像畫報裡的毛主席。

想起自己正肩負人民大救星的重擔,再聽聞城外的軍隊為民眾所擋,他實在興奮難當。這回人民旗幟鮮明,政府再賴,也抗衡不了民眾的意志。說不定再過幾天,社論就會降溫,政府又會接受咱們的要求,那時大伙兒便可以吭聲高歌,衝回學校繼續學業,日子必定很好過…想到這裡,男生又傻笑一下,伸伸懶腰,把眼鏡放在地上,剛才還在腦後閃過的軍隊追打的片段,一掃而空。

這時候,畫面頓然陰沉,放在地上的眼鏡,鏡片沾著零星映著火光的鮮血。鏡頭緩緩上移,只見一個蹲在地上的廿七軍解放軍,汗流浹背,雙眼瞇縫。他拿起眼鏡,使勁抹擦鏡片,然後把它架在鼻樑。可能是度數不對,或是周遭火光紅紅,眼前只得一抹抹紅黑交叠,間或閃著零星金光。他再搓揉雙眼,心想這裡該是長安大街…媽的!半生人也未到過北京,一來就遇到這些,趕著趕著,連銀鏡丟了。這幫北京人又不要命似的,什麼石頭、玻璃樽都敢擲過來,倒了一個又來一雙,呼天搶地。影像漸次清晰,他嘗試抬頭一望,眼前就是教人肅然的天安門廣場,在嘹亮繁雜的鎗聲中,穩如泰山,連帶想起毛主席的慈詳畫像…不,現在的他,停不來,亦不能停,因為剛才還怨憤難平的 “他們”,現在竟朝著自己徒步或踏車,抬著一具又一具血肉難辨的軀幹,狂嚎狂叫。群眾的搶呼、遠來的煙薰、潮至的腥血, 幾夜未睡的他實在承受不了,他不想死,可是他們竟不怕死…這刻就只得這枝機鎗,手指還擱在板機…

鏡頭一轉,又回頭起首還在傻笑的學生。這一刻,他呆若木雞,左手痴痴地拖著地上的小手。接連小手的軀體,正蓋著一幅染得血紅的營幕,是國旗般的旌紅。丟了眼鏡的他,眼前是無垠的迷濛,透著暴烈的步伐、零星的鎗嘯。他想哭,哭不出來﹔想走,雙腿不聽呼使﹔想舉手投降,卻不願放開地上的小手。他觸摸著小手的手腕和手掌,手鏈和介指已失去影踪。他想過揭起黏稠的血幕,可是手指只是擱在營幕的一角,拉不下來。昏亂間,他隱約聽到不遠處傳來“隆!隆!”的聲音,眼前疑有一黑色巨物壓地而來,他知道它是什麼,霎時右手慌得往地上亂抓,什麼碎石、鐵枝、膠樽拿起來,向著它邊擲邊叫,眼淚終於流下來…

看到這裡,坐著筆者身邊的兩個十來歲青年,竟然竊竊偷笑。筆者那時年近九十,眼濛耳未聾,一聽便光火,拐杖狠狠打落戲院的椅臂,厲聲罵道:

“你們這幫崽子!沒有他們,你們今天六月四日哪來假放?給我靜下來!”

話音甫落,全場立時寂靜。筆者隱約聽到身後有人說我 “老矒董”、”發神經”﹔可是我偏偏懶理,鬆一鬆腰圍尿袋,便又安靜坐下來,繼續看戲。

即使看了七、八遍,震撼依舊無比,仍堪回味。

2011年2月15日 星期二

死靚仔

而家d細路,偶意瞥見城中難得的朝暉夕陰,佢唔會攞起手機影低﹔
相反喺街度見到人裸奔,佢就慌死無影低,
佢留段片黎做咩?
佢點解會覺得有人會同佢一樣,有興趣睇人裸奔呢?
佢點解覺得裸奔係值得影呢?
呢d係咩心態呢?
或許,一切既因裸奔夠"哽",講出黎可以引到好多人既注意,令當事人可以將群眾對裸奔既好奇,幻化成對自己的垂注,虛構成就感。
一句貫之,就係借人家來嘩眾,繼而取寵。
跟港女一樣,追慕醫生、律師、有錢人。
佢自己無能力做醫生、律師、有錢人,就靠纏身寄體,往自己臉上貼金,與有榮焉。
Without Something,他們就淪為nothing,
為有啥比這更pathetic?

2011年2月14日 星期一

廢拉柴

廢拉柴碩士生連in二百皆北,被迫申請綜援。
一個人的慵懶和愚昧,一下子抄了家人、母校和八十後的家,實在罪無可恕。
筆者跟這位范進托世,沒話說。
筆者只想他明白:
納稅人供你讀書,是投資,是希望你學有所成後,自力更生,貢獻社會。
算是人至義盡。
要社會因應你的高學歷,提供合理的工作,簡直貪得無厭。
埋首讀書,不等於容許你自絕於社會﹔自己有心逃避現實,就不要將責任歸究讀書。
這比高分低能更大罪。
你說得對:有很多事情,讀書時不會教。不會教,乃因那些待人接物的基本智慧,從來都非正規教育所能涵蓋﹔就算學校開了一科社交科,恐怕閣下都只會將它當成普通科目,一樣死記爛背,到頭來除了高分,什麼都得不著。
米缸再大,也不會變出米來。
所以,不要怪社會糟塌你的學識,更不要怨沒誰給你一個機會,
你的起跑點,根本早就領先一般人家逾百米。
你沒資格怨人。
人間慘事,莫過於發現自己最珍而重之的物事,竟在現實世界不值一晒。就像一個家裡藏著億萬軍票的老佝,永遠不明自己為何要捱窮,不明手上的所謂鈔票,憑什麼比軍票值錢。
更慘的是,人兄,蘋果頭條一報,網上轉載一揚,就是遺臭萬年。
它們從來都是為了賣紙,未想過為你主持公義,
它們只求萬人刑場圍觀,梟首示眾,要你死得其所,死有餘辜。
以至株連十族。

2011年2月13日 星期日

當激進有激無進

我雖不是毓民的fans,但也偶會替他不值。
因為他身邊的小數支持者,著實不爭氣,有激無進,隨時令毓民火燒身。
筆者在人網偶有post文,可能出與對狙擊的看法與大圍相違,回應謾罵居多,討論寥寥‧
今日的人網,早已由往日的志同道合,淪為今日的黨同伐異,由昔日的外向型,變成今日的內向性。人網作為政治平台,其實始終如一,問題是參與網民的心態,已經變質,尤其是長居黃毓民政評的小數,我想毓民如果有細讀部分留言及回應,都會搖頭嘆息,慨嘆自己並非要這樣的支持。
政評內的若干網民,總視異見為挑釁,一心磨刀霍霍,惡言相向,以逞口舌為榮,以意氣為先。他們不屑跟你辯論,更遑論勸導,他們只求先下手為強,殺人落馬,然後自以為保駕有功,政治運動真的又拉成功一步。稍為心平氣和的,則會勸你自己看網頁、聽節目,又或質問你幹嗎沒聽毓民在某年某日的演講。
既然一直聲稱自己被傳媒打壓長期弱勢,他們憑什麼認為自己的宣傳、節目、網頁真的無遠弗屆,未有接觸,就等同白痴?
或許他們身在局內,自信真理在手,真的以為行動家傳戶曉,一呼白應。
一方面認定自己財力有限宣傳有限,但又不能接受為何總有人不明他們。
因為無法接受有人會不明他們,所以任何質疑都是處心積累,刻意中傷。
"是敵非友"觀念一成,政評內的小數網民也就時刻躁進殺上,完全忘了對方也是選民之一,也是他們所謂支持者理該拉攏的對象。Common Sense有云:你今日殺得敗某甲出政評,不等於某甲不能在自己的博客或其他網站發表相同的言論 - 總不會以為自己在政評裡劍拔弩張,就可以嚇得對方處處噤若寒蟬吧?狙擊追到天涯海角,辯論瑟縮一隅﹔口稱敬畏人民,卻又對非他心目中之"理想人民"反唇相譏、言多侮辱,與其說是出於對人民力量的熱忱,倒不如是說借壟斷、騎劫毓民之名聲及理念,一逞個人之所謂聰明及怨忿。"串"了你,喜不自勝﹔拗不來,破口大罵,到頭來只會令毓民"匹夫無罪 懷壁其罪",要承擔少數支持者私慾凌駕大事的幼稚行為,有觸怒廣大神經脆弱的群眾、壞了大事之虞。
再看那些網民固步自封的醜態,會更易明白毓民的包袱是如何沉重。某些人,爛口爛舌還不打緊,更嚴重的是對異見不屑一顧,以為"不屑"就是"不戰而勝",真的相信"你一認真就輸了"大至某人動輒說不屑跟人家辯論,以個人意氣剝削群眾理解雙方政見之權利(跟陳鑑林辯論期間不屑提二零零七雙普選承諾異曲同功),小至人網barmarco那句回應筆者文章的one-off 經典"d論點好好笑…",全部都中了"你一認真就輸了"的毒。事實很簡單:假如你將辯論純然當成單對單的意氣之爭,眼中只有自己(和尊嚴),你當然可以不屑去辯﹔可是你每一次的回應,都是一個讓周圍群眾加深了解的寶貴機會。你覺得對方有意丟難,不等於你不能將回應的焦點落在廣大的群眾,以守為攻。
若然是你屢屢主動放棄宣慱、解釋的機會,就不要怪人人都你們置若妄聞﹔
既然你認為"論點好好笑",但又偏偏寫不出或不願好笑在哪,甘於偏安一隅聲大夾惡,亦不外乎兩個原因:傲慢或慵懶,前者是輕視選民,後者是有負人民力量。
人民力量本身凝聚力強,用不著你在裡面日夜瑟歌自得其樂。耶教傳導尚且要走出群體,走在街上都必公必敬﹔而你卻不思進取,無所收斂,這算是什麼樣的支持?
筆者相信毓民是那些不屑三呼萬歲的人。而我對狙擊事件的理解和質疑,如果對方能夠放下意氣面子,親自平心而論,而非叫你自便,以為自己寫了本一讀即醒的聖經,筆者敢說:我對人民力量的貢獻,比任何只識罵這怨那的支持者,都大。

2011年2月12日 星期六

為何埃及能,中國不能?

軍隊屬黨,將領更是黨人,黨政軍大集團互利共生,一榮俱榮。政權無須看軍隊情面,可以隨便徵調幾廿百萬不明就裡、從小受忠黨教育洗腦的農民子弟兵拚血浴搏。

知識份子礙於大勢或志在私利,歸邊極權,無意開導群眾。

就算有心啟導,聽者寥寥,絕大群眾一笑置之,支援欠奉。

政權領導形象討好,民憤無以聚焦,忿恨長期只限一時、一地、一小撮污吏,行動永遠維權為主,爭權次要,無以持續及燎原。觀乎現勢,遠遠領導的好,足以補償切身體制之壞,情況恰如文革之始 - 只要中央有人權威特大、聲譽特隆,絕對有能力以打貪而非路線之名,煽動群眾推倒既有官僚。

政權一倒,官往哪走?何來直昇機載你到沙特或北韓?當權者死抱權力,皆因全體患有 “壽西斯古恐懼症”:怕權力一倒,就會給人民正法,身死敗名。就算清楚末日無可避免,他們都寧願慢慢卸貨緩緩跳船,拖過天真地久,也勝過即時抄家沒藉。

當下經濟勢頭“看似”大好。哪怕曇花一現,好歹也是一個盛世美夢,騙得了廣大掙扎的民眾去 “力爭上游”,拉攏得了受惠於穩定盛世的中產和大富。

中華悠悠五千年,亂衰十之有八,中央集權大國玉律,大一統凌駕民生、民權,局勢注定動盪。偏偏國家愈是動盪或愈有瓦解之虞,人民倒愈渴求有強者君臨天下,平定四邦。文革失控記憶猶新,中國人連自己都信不過。

外侮百年,強敵環抱,國人容易為陰謀論所惑,妄想全球針對迫害,外有強攻,內有破壞。

在今天的中國,有錢就有尊嚴,自由人權倒是次要。生而為人卻任人魚肉,中國人奴才千年,仍視之為人生必然。

中國人太良善,特重平和,迷信循序漸進,妄想極權會有自我完善條件及意識 – 畢竟六十年洗腦徹底,大家都單純得相信政權真的心中有我、執政為民,“父母官/青天”的一廂情願,根深蒂固。明明政客心腸,還當真將他們當慈父慈爺看待,妄想真的上下一家親。

中國人一時意氣多,就手旁觀多,不介意沒於人群聲嘶力竭,卻未見敢於挺身人前齊心團結。明明有變天之機,卻只敢將之當成宣泄一時之批鬥大會﹔明明能夠給政權施以壓力,卻又總會諸多顧慮,未進先退,得勢反饒人,以為可以跟政權好來好去,留得青山在,結果當然是政權打蛇隨棍,將了你天真善良的群眾。

2011年2月11日 星期五

汪汪節

如果,無端有人將二月十一日定為狗狗節,你某位養狗的朋友跟你說:
"唉,你看人家在狗狗節,跟汪汪成雙成對,偏偏要你一個在公園散步,慘不慘?"
你會如何回答?
你會理他否?

母親節、父親節、情人節,如果連孝順父母、疼愛伴侶都要刻意定一日來提醒…
都是消費惹的禍。

你以為愛情就是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
事實是:在你眼中,你擁有我﹔在我眼中,我擁有你。
我眼裡只有自己,未必等於我懂自愛﹔同樣道理,我眼中有你,不等於我愛你。就算眼中"只"有你,亦未必等於愛你整體。
我是愛你那抹可以寄身於任何肉體的性格/靈魂,還是任任何人格寄居的肉身?我是喜歡你,還是喜歡你這一類人?
今日跟仔一起的那份感覺,憑什麼不能在別的身上找著。
愛情,可以永恒﹔畢生愛一個人,很難,要靠自律。

報章有云:速食"80"後,六成接受腳踏多船。
80後,包括生於81-89年的一群,年紀介乎20至30,25以下不算,30歲人,還樂於腳踏幾船?
問幾成人樂意踏幾船,人人當然樂此不疲,何樂而不為﹔要問,就要問多人接受自己的伴侶一腳踏n船,會不會以情人能夠腳踏n船為榮,願不願意在得悉對方正踏n船後如常交往,這才夠頂癮。
更重要的是,如果愛情不過如此,離合容易隨便,獨身的,因何為恥?
答案:如此唾手可得卻偏偏得不到,你肯定有缺憾,肯定遜於人。
這等如飢不擇食的甲,笑乙久久不下箸,抵乙餓過餓。
甲不羞於自己不斷食屎,搏食屎食著豆,卻來笑乙等一粒乾淨、煮熟的綠豆上枱。

某些人會說:你情人節孤單一個,才會嘮叨多多,納悶是吧?妒忌是吧?
這些人,你跟他們說自己從來不慶祝生日,他們會懷疑你厭惡自己,隨時有自殺傾向。
無須/無從/不容揭盅的瞎猜,永遠最受自作聰明的人的歡迎。

你可以用文字舖排浪漫,但不能以文字描畫愛情。
愛,reductionist地說,是一種生理/化學狀態,只能意會,無以言傳,妄以言/字傳,不是不著邊際,就是誇張疙瘩。
愛,本來就是混沌。
何況,當愛情己經不再是古人般的望盡天涯路,而是連串、密集式的霎時觸動/感動﹔不再受著種種禮教牽制而幽幽渺渺,而是大鳴大放一擊即中,誰有心情細嘗你的筆墨意韻?誰不會將你對愛情步步為營的經營,看成無膽兼戇居?
無他,一世日日漢堡包,勝過半世啜著那片八頭鮑。
又或許,隨隨便便,是為了避免認真過後的至痛。
跟你好來好去,就是放自己一條生路,好好活下去。

2011年2月10日 星期四

超穩定五十後結構 + 挑穩定八十後心態

超穩定五十後結構,壟斷各行各業的優越位置,明明不過受惠於九十年代移民潮揠苗助長,卻自以為經過大風大浪,對來者八十後諸多睥睨,致新生代發展欠奉,上位機會銳減。

這是八十後的怨源之一。

憑心而論,在芸芸八十後當中脫穎而出的少數,照樣可以讀醫讀law做i-bank,依然勝券在握﹔問題是大部分自問不遜上代,卻又未算最TOP的一群,就要委身於一個知識通脹、競爭演烈的香港。如果仍舊抱著選定一行、指望步歩高陞的心態,上層既得利益者不動如山,確實前無去路。

八十後真的全無機會,未必﹔只是大家已經無法再循前人的路走。要發圍,只能另闢蹊徑,開墾新境,make your own rules。例子有林林總總的網上生意及機械科研,全部都是當事人靠創意胼手胝足,收穫可觀。

只是回首現實,上述所謂"先鋒型",只佔本地教育制度啤膠製品中的極少數。大部分受惠於香港教育的學生,高分低能不少,因循圖穩更多,很多都甘心淪落於朝九晚五的迎送生涯,無意嘗新,無膽一搏。人家說做會計好,就賣身,望升﹔說做護士不差,也就看錢份上,搶著做。追求穩定乃人之常情,無所謂對錯﹔然而倘若有太多人太早一心追求穩定,就注定受著得利益者的擺弄,使社會就再無活力、創新可言。這種"挑穩定八十後心態",碰上"超穩定五十後結構",兩者水火不容利益衝突,受害的永遠是睇餸食飯的八十後。

再說回歸後的香港,窒息於祖國的懷抱,吊命於大陸的奶水,人家蒸蒸日上人材充楝,拼人工,低不過同胞﹔比專才,祖國菁英人海衝鋒,本地人不論行業為何現職什麼,除少數恒常高等行業暫難取代外,其他遲早玩完。今日的八十後,要不然服膺大世獻身為奴,要不然放膽一搏劃地/開地封王:前者不寄望有伯樂襄助,後者不奢望一戰江山屢敗屢戰﹔前者注定比上一代無奈,後者亦不見得輕鬆。
一句貫之,對大部份人而言,由低做起死路一條,由零開始倒或能絕處逢生。
這就是我們的時代。
推不了超穩定五十後結構,唯有自爆 挑穩定八十後心態。
若然我們仍想日後留在這裡,
若然世界不為我們的聲嘶力竭所動,
這就是我們的活路。

港魂

於我而言,港魂,是一種對生地顧念、以本土文化為榮,在大潮流下保守香港獨有物事的赤誠。不會因為主顧變更而失喪,不會為一時權宜而零落。
說來好像很抽象,但我信人人心底或明或暗,赤誠總有。因為生於斯、長於斯,人再流離,都會對自己成長的地方抱有一種恩怨糾纏、無以名狀的情懷,不論是愛是恨還是怨,你始終也會“緊”她,她終歸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今天的你,注定永遠不能與她割離。
然而對岸的祿山之爪,卻偏偏要你不斷放棄你的獨有,歸順一體。當中有人選擇盲從,妄稱大勢所趨﹔有人螳臂擋車,企圖堵截河水。愛放中或港,你只能二擇其一,不配合,就是傲慢﹔嚮應,就要為奴,天堂地獄,容不你半點含混和稀泥。
作為一個真心向心香港的香港人,取向很簡單:永遠忠於香港。而我之忠於香港,亦源於我的愛國,希望香港尊崇的法治、人權、自由及活力能在大陸落地生根,作人不作奴,今日收護香港,為的其實是整個民族。
筆者明白,要從來欠缺 “使命”概念的香港人去無端承擔一個抱懷民族萬世的使命,既是天方夜譚,更是強人所難。問題是我們不守,沒誰能守,沒誰敢守,就是注定沉低醬缸,好歹都要掙扎過。

終極反智

反智,三種解法,一是蠢,二是鼓吹愚昧,三是以愚昧凌駕邏輯。
以蠢呈現的反智,舉目皆是,毋用贅言。
鼓吹愚昧,則散見各大傳媒的的選材或取向,目的是靠釋放、膨脹群眾的陰暗面,如倖災樂禍、怠於思考等,以即時感官的滿足,取代深思熟慮的推敲,強搶或暗竊受眾的時間及精力。
以愚昧凌駕邏輯,是愚化以外再下一城,更上一層樓,將愚昧包裝成一種可堪褒獎、值得宣揚的處世模式/態度。那些神化愚昧的人,內裡可能聰明得很,然而為著便於擺弄廣大的群眾,他們成了Demagogue,縱容、甚至煽動群眾以直覺行事,以偏見為本,任由群眾的無定向風取代事實及真理,將一切屬於群眾認知以外的東西視為異類或敵人。這些Demagogue心裡明白:要成功操縱群眾,就必須要令他們不用再為自己心知肚明的無知與愚妄而羞愧,甚至將自己的單純、天真視為至真至純,未經污染,足以引以為傲。
反智的極致,就是當社會以受眾多寡權衡真理﹐以對群眾的依俯,代替對事實的堅持。很多時候,
"公道自在人心",並非好事,尤其是當公道欠缺事實根據、理性分析,結果就是"是非只在時勢",令社會無端棄守一些理該死守的價值,去追求一些無關宏旨、甚至有傷本元的目的。
今天人人強調搵食卻又不知飽、不肯飽,任由公義失喪、利益棄守,就是反千秋萬代之利益之大大反智。

2011年2月9日 星期三

石胎

洋人有所謂 “The Theory of Unintended Consequences”,以唐話而言,就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發展往往不為人力所主宰。

林忌有文 “消滅港人重點行動計劃”,借近日政府暗推“環珠江口宜居灣區建設重點行動計劃”,揭示大陸政權跟香港權貴謀密清洗、溝淡港人,吞食天地,詳情不妨瀏覽http://plastichk.blogspot.com/2011/02/blog-post.html。

林忌文中的論點,筆者在此不贅,唯獨將之形容為處心積累的驚天大陰謀,未敢苟同。

或許可以如此說:小數人利慾薰心,各自搶閘賣港禍港,再加大部分人置若妄聞,還妄想鱷口偷金,以致遺害積少成多,造就今天所謂的驚天大陰謀。

祖國貪官巨賈轉移資產,炒高本地樓股,表面造就泡沫繁榮,實質變相兼併港人土地,壟斷香港經濟命脈,情況跟中國 “好意”入侵非洲經濟沒兩樣。特區政府既非民選,為簇擁兒皇帝政權,中央唯有攏絡地方富商巨賈,特區唯有巴結本土土豪劣紳,靠輸送利益分贓公利,拱衛籓籬,強撐穩定。你我作為小市民,都淪為在法西斯政權下的枱底籌碼,任人宰割,豪賭灑泠。

今日的所謂特區政府,本質不過是前朝的技術官僚,只知狗仗人勢,因循辦事,謀主人之利益,討主人之餘涎。全體授命於偉大中央,座上的特首,不過殷汝耕,席上的班子,就是冀東防共自治政府,明明拋身暴政,卻妄稱共榮/共贏。他們小數人自我閹割,卻死要拖著七百萬人的何B,磨刀霍霍,百袋隨著樓股高高掛。

所謂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或許未必孰假﹔只是後來走出了直通天庭的某甲,以及聲稱代傳聖旨的某乙,另加本地高官或為問鼎,或為奉承,事無大小揣摩上意,只識求爺日夜泵水以消民忿,甘心止於馬照跑、舞照跳。到頭來,香港還是演著自己一向擅長的角色,殖民地。唯一的分別,就是前朝純為發財,就算養肥若干,至少不論賭本多寡,感覺上都人人有份入場搏搏,樂也融融,雖或過客,尚能留情。然而今天的宗主,卻是先抽乾後施捨,要金之餘更要你心,要了(或拿不了)你心,就不要你人(低增值人士,何不回大陸?),由祖國同胞源源溝淡,拔了你心裡香港(港英)本位的餘根,連當年民國租界都不如。

一句貫之,你要愛港,就是不忠。

論景況,小數廣東裔香港人,稱得上小數民族之一,劃為自治區也行。

今天,偉大母親連臍帶都不肯剪,不理你嚎啕和掙扎,硬要把你推回子宮。眼前忽然只有深遽的黑洞,你一時昏頭轉向,還信母親肚裡當真如別人所言和暖舒服,最後半推半就,一下子就鑽回母親的肚裡。偉大母親看見肚腹又再隆起,摸著摸著,見胎兒踢腳就巴掌一揮,喜不自勝,看上去有如那些報紙趣聞裡常見的九旬“懷胎”老僂,要等到天荒地老才忽然作動,生出來的,卻是一球頭髮,是一尊化石,但她還沾沾自喜,甚至淚流滿面。

好歹都是從自己肚裡來。

p.s. 要抗衡對岸吞蝕天地,勢孤力弱的香港,恐怕只能靠圍魏救趙,一方面靠堅持抗爭垂範大陸,一方面鼓動祖國同胞先求維權後爭民主,望祖國到頭來風雲色變,解香港之圍。聽來好像天方夜譚,但香港人習慣被殖民,對政治尤其欠缺主動。自救是不能的了,只能求催化大圍有變,藉此扭轉乾坤。

2011年2月8日 星期二

名為吟詩作對,實則拳腳相交﹔
口稱點到即止,最後至死方休。
票在人民,要如何投,按啥投,就由人民決定,反正一切都塵埃落定,不到黃河,心不會死。
你叫未紅的陳奕迅放棄唱歌做保險,他會肯嗎?
一眾主角既已騎虎難行,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只在時勢,是對是錯任人說,大家當下只能繼續去馬,勇往直前。
然而但求泄一刹之氣,逞一時之口舌,只怕拗得太過﹐他日大家就再無合作、和解之餘地。
真的能夠氣度恢宏,事後笑看風雲的人,世上沒幾個。
因公事而結私怨,因私怨而壞公事,這就是真正的分裂。
可是直到現在,局中人仍然沉迷割席。

我也不盡完美,你竟這麼愛我…

“我也不盡完美,你竟這麼愛我。”
一句誌友提及、自己亦在地鐵站發現的廣告宣傳口號。
一個“也”字,盡顯港式”抄家”版恭維:在我自認”不盡完美”之前,也得將你”拉埋落水”,承認大家都不完美,大家都是對等的。
口號的另一個深層意義,就是:
“我認為自己必須完美,你才會這麼愛我…”
“可是現在你又令我覺得你真的這麼愛我…”
“所以結論是:我其實是完美的。”
典型港女口不對心、以退為進、欲擒先縱的思維邏輯,作為廣告燈箱裡的那個港男,怎能不冧死?

2011年2月7日 星期一

高品味 壞脾氣

這是我對絕大部分中產、優質港人的理解。

當然,他們品味孰高孰低,見仁見智﹔然而論脾氣之壞,恐怕無可推辭。

在這個酒肉都市,所謂品味,不過是識食識玩講享受,全部金雕玉砌,流於官能之滿足﹔而對於所謂藝術或文化的追求,亦早由發自內心的獨愛,淪為一眾的炫耀和從俗。

認識一些人,對"藝術"趨之若鶩,歌劇電影表演,無不吹捧,可是問他那些所謂"藝術"價值何在,他不是大話西遊(可能是出於筆者愚昧,故此不明所以),就是支吾以對,亂投"共鳴"、"震撼"、"感動"、"發人深省"等罐頭詞滙。論"品味",他當然識揀,可是問他為何這樣揀,他卻未必答得出個所以然﹔他知道這是個好東西,卻又說不出怎樣的好,更不用說有什麼獨到的體會或啟發,總之是"好"。

今時今日,大部分港人對於公認的品味或藝術,其所謂欣賞,都不過是留於當下的動人或感應,而無力反覆思考、細味當中的體會,將之昇華成一種處世的認知、人生的態度。反之,"公認"這標籤,倒成了許多人盲崇藝術及品味的原因:我懂不懂,不重要,亦不用深究,最重要是人家認定這是"優秀",而又以為我獨有體會,令我與別不同。單單這種撲朔迷離的優越感,就夠當事人自戀加分,樂不可支。

當所有高層次的追求,都不過是在堆砌虛榮、優越,無助人格之修養和昇華時,不難發現優質港人都比其他人更小家、善妒、自以為是。原因很簡單,半生半夢半醒的追求或探索,大半拾人牙慧,跟風盲從,只為堆成小圈子裡的華麗寶座。高高在上的你,早已樂於在圈裡睥睨眾生,做其山寨大王。你雖然懂得公認品味之優劣,可是偏偏這種獲公認的鑑賞,令你的劣根幽幽滋長,令你不屑與低下為伍,亦自信有供自賞的孤芳。當有人質疑你尊嚴、優越賴以為生的品味時,你會怒不可抑,覺得對方有心全盤推倒自己、否定自己。或竭盡九牛二虎,或說盡惡言髒話,不論是筆戰還是對罵,都是為了保守自己珍而重之的優越,懲罰對家的以下犯上。

所以,你的脾氣會很壞。

不論什麼音樂、文學、影像,層次再高,都只會令為因為愛它們而更愛自己,自信十級前進,偏偏修養、氣度依然停滯,你仍然會迷戀他人的垂青,依然會執意萬物的服從,繼續以自尋煩惱掩飾自戀,自我打造複雜的人生、苦澀的生存。你或許找到了優雅的物事,卻又只滿足於表面的皮毛,顧著往面上貼金,忘了深度的體會和領悟,你對優質生活的追求,竟成了綑綁你一生的束衣。

2011年2月6日 星期日

為何出書

只因想寫。

想寫下媽生前生後的點滴。

後來寫著寫著,不知不覺寫了逾九萬字。

有朋友勸我:出書,要準備滯銷及蝕錢。

版稅反正全數撥捐慈善團體,蝕與不蝕,不重要。

何況任我如何貪圖安穩,也不至於連蝕一筆小數目的勇氣,都欠奉。

於我而言,寫書,是一份承諾,一項傳承,為媽,為自己,為一切愛她憐她的人,為未來的兒女(如有)。

未想過要一紙風行,只求大家記得我媽是多麼的好,哪怕記憶只存在於小數。

書裡沒什麼大道理,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路是沉痛地走,關是幽幽的過,已逾半年,驀然回首,仍無法想像當初是如何走來。

既然說是為了慈善,我當然望你慷慨解囊,也總算跟我媽和媽結了一場善緣。然而即使你無意購買,我也希望您會到書店(大眾書局)找找看,隨便讀讀。如果此書令你閃過對母親客氣一點的念頭,也是一場恩喜的造化,我會祝福您。

現代社會或許隔離重重,連人都變得寡情﹔感情太過,反會令城市人吃不消,甚至有所防備,質疑是真是假。下筆之時,我隨心直書,未嘗修飾過任何情感及回憶,更沒有什麼計算或構思。由始至終,在這寥寥二百餘頁的天地間,就只有我和媽。我不是什麼名人,用不著要掩藏什麼隱瞞什麼 - 如果連我坦繼承地為媽著書都不能,如果我無法留媽一個最真像,不如不出,不如不寫。

只要媽於我偉大,她就是偉大,值得作為兒子的我,為她,為我,儘可能記錄一切。

若說人人生命無價,人人皆可身後作傳,為最愛留念。

所以,我以媽經常掛在口邊的一句客家話"神氣做贏人"作為書名。

今年二月,大眾書局。

幾百本,作者版稅撥捐非牟利團體"同行力量",支持生死教育。

算是以自己之長,略盡綿力。

對得往自己,對得住所有愛媽惜媽的人,自問算得上是人生的一個小成就。

人生無常,求的,也不過是今生無悔。

縱非精采,亦見完滿。



p.s. 請廣為宣傳,感激不盡。

我不止於"八十後"

零三七一,五十萬遊行,當時的憤怒,是跨階層,跨年代。

今天,不論是政府或傳媒,紛紛刻意將任何社運、議題,都歸究於"八十後"的憤慨。

忽然之間,公憤,成了私憤。

人民理正氣壯的咆哮,淪為少數人的"無痛呻吟"。

奇就奇在,這招"先孤立,後打擊"的路數,不但對非八十後的一群湊效,就連真真正正的八十後都樂此不疲,樂意以一個隨意的分界來標籤/標榜自己,大開中門,任政權、傳媒以點攻面,分化世代。

沒有人是孤島。不論社會抗爭議題為何,它們都是公義為本,理該無分階級、年紀、性別、種族,是一項全民行動。政權為了淡化民怨的舖天蓋地,便於打擊(不是疏導,反正沒可能),都會樂意大施內部分化之技倆,將本屬全民的怨忿,收窄成一小撮人或個別階層的不忿。政權先會一邊淡化抗爭的議題或抗議的原委,一邊高調宣揚攻擊面內個別人士的激進行為,以偏蓋全,令政擊面以外的廣大群眾嗤之以鼻,一下子抄了八十後的家。然後政權又會以維穩、和諧為名,故作親善,主動和好,表面顯示自己願意紓尊降貴,疏理民情(註:千算萬算,唐司長一句車毁人亡,差點令孤立八十後的大戰略功虧一簣),實則是以一大堆令八十後無法接受的空頭承諾,籍此向其他民眾突顯八十後的"冥頑不靈",進一步分化社會階層。

試問忽然一小撮人變成一個大群體大世代,會嚇怕多少偏向安定的群眾?現在不是人民vs政府,而是世代內部矛盾喎,俾你都識驚卦?

八十後無所退路,唯有繼續抗爭﹔八十前不明因由,只道新一代無風起浪,欺人太甚,再加上政府、傳媒舖天蓋地軟硬兼施 - 硬的就是直斥八十後其非,軟的就是以關心八十後、探討八十後為名,實則將所有問題簡化為八十後的不滿,為政權所有的錯誤及不當找個代罪羔羊,淡化當中的公義色彩,解決方法淪為"增進八十後就業機會"、"解決新生代無法上位"等 - 在群眾認知的戰場上,八十後其實已先吃了一場敗仗。

筆者認為:以後香港任何社會運動,都應該強調"誇世代"這元素,強調公義無分年齡,向全民招手 - 不用分六七八十前中後,反,因為中央與政府倒行逆施﹔反,因為港人還有良知。當中不論議題如何,都必須以將之擴大成關乎全民事件為目標,抗衡政權和傳媒的孤立手段。有人或認為:"八十後"這標籤,有助突顯他們的無能為力,能夠爭取廣大群眾的同情。然而不認不認還須認,港人大多對社運置若妄聞。給他一個標籤,給他播幾段畫面,思維點對點直接連線,"八十後是激進"便根深蒂固 - 何況當今把持香港命脈的超穩定五十後結構,子女一概早己留學外國。為保利益,他們絕對樂意抽著你們這些坐困香港的八十後來lynch,鼓動人群圍觀兼動手,以穩定為名,聯手打壓。與其任人找著目標點對點連消帶打,倒不如拉闊戰線,淡化八十後身份,強調港人全體的公義價值,將一場又一場零星、隔代的抗爭,轉為以理念為感召的人民vs政權,再次聚成七一的波瀾壯闊。

2011年2月5日 星期六

香港精神害人

埃及變天,香港人若無其事,對事件不聞不問。
"喺囉,新年流流,和和氣氣咪好囉,仲咩又示威又衝突呀,最緊要和諧嘛…"

什麼是香港精神?筆者從來都摸不著頭腦。
我只知道,一種要忽然高調宣揚,還要出自政府口中的所謂精神,肯定是有形無神,是騙人的口號。
據我理解,香港精神的其中一個重點,就是刻苦耐勞,靈活變通。難關再多,香港人都可以咬繄牙關,衝得過。
然而正正是這種"靈活變通"和"刻苦耐勞",令香港人難關重重關關過,永無止境。
太過刻苦耐勞,太易靈活變通,會令人無心思索社會的問題,無視社會的不公,應該怒的,不曉怒﹔應該爭取的,動輒退縮。過份專注於應對眼前的"現實",令香港人無暇、無心、無力認清那現實是必然還是偶然﹔是天意還是人為。沒錯,再困難、再糟糕的,香港人都捱得過﹔何是是誰給你帶來這些困難,是誰令情況變得如此糟糕?你顧不到,亦不理,因為反正既成事實。聰明的香港人,其下場就是愈找著出路,就愈將自己迫進死路。事後驀然回首,你會發現自己再"游刃有餘",也永遠逃不出一個死局,一個事後才能恍然大悟、早該求變的死局。無奈你早已累透,香港精神夠鐘油盡燈枯,除了認命,你無能遺力。
所謂"香港精神",就是要你以一個積極的態度,去迎接一個悲慘的命運,是縱容專制、愚昧、勾結的必然結局。就像傳說中的旅鼠,全港七百萬人,代代前仆後繼跳海溺斃,死前還以為這是"生有時 死有時",人間之必然。

窮富翁大作戰 蠢製作自作孽

港台再度充當階級和事佬,推出年度和諧強拍鉅獻"窮富翁大作戰",邀得真富翁體驗低下階層的真生活,揭示貧富懸殊的真困局。
It's just too condescending.
不論每集主角是誰,筆者多事,估計他們會有以下兩種反應:
1. "嘩,做窮人真係好慘…"
2. "好彩我識投胎。"
而一般普羅大眾的反應便是:
1."攞黎賤…"
2."係囉,俾D有錢佬體會下做窮人既苦況,捱下就啱喇,等佢以為自己咁巴閉…"
3."唉,希望佢地從此識得體諒下我地呢D窮人…"
上述兩種富人反應,合理階級心態,無須贅言。
隨有三款普羅想法,首兩款乃典型人性,亦不用詳解。
筆者偏偏對第三種反應有興趣。

不論是富翁與窮人,還是強權跟弱民,都有一種類似不對稱的情侶關係,雙方強弱懸殊,弱的,永遠是不能承受的輕。由於明白自己無力扭轉弱勢,痴心痴情的窮人/弱民,只求強的一方"心中有我",便夠。只要你"偶然想起"我、"明白"我、"在意"我,哪怕你沒有任何實質的行動或表示,哪怕關係永遠傾斜一成不變,弱勢的你便覺寬慰,繼續你一如以往的困頓。
作為強的一方,你只需要承認有弱勢存在,你只需要認同弱勢生活坎坷,就可以無須任何承諾或行動,盡得弱勢的歡心。
他們不寄望你可以顛倒乾坤 - 因為大部份人其實認命,但求日過一日 - 卻渴求你紓尊降貴的垂注。
這種畸型纏綿得以維繫,在祖國如是,在香港如是 - 對顯貴俯首,對財勢叩頭,求天恩涓滴,求顧望垂憐,活著便好。

勞工階層,技術低,學歷不高,議價能力有限,最為社會其他階層所不屑。
然而沒有低下階層的辛勤工作,何來建構得出悠閒階級的優質生活?
現實之荒謬,在於受益於下層的優越階層,竟然千方百計剝削、愚弄群眾,靠嚇、靠騙、靠哄,對下層有殺無賠,一個/文不留。
他們認定自己的"成功",純靠個人,一切由己,完全無視背後有多少人在有意無意地,造就了一個容許他發圍的穩定環境。
論對社會的實質貢獻,一個年薪千億的所謂i-banker,未必及得上一個時薪廿八洗碗阿姐,偏偏人人對那個開賭兼出千的賊家趨之若騖,怪阿姐咁蠢學咩人去賭。然後阿姐又只能怪自己"無用"、"運滯",甘心接受一個假裝"天條"的大騙局,自求多福。
一句自求多福,遮蓋了多少現實的苦與哀,所謂自求,其實不過要你以尊嚴乞討丁點廚餘,好死不如賴活著。

2011年2月4日 星期五

抽水車公

大劉為香港求籤?他不過是新界王,頂多也只配為新界求,要求…
我一直認為:大劉口說為香港求籤,心裡其實是為自己而求,上籤就是自己,中不籤就給香港,然後胡訨一輪,應付你這些小農傳媒就夠。
論意頭,一個年年為香港求得中、下籤的人,肯定不祥,幹嗎還要年年由他求?
幸好,現在有一小批八十後也湊熱鬧,也跟車公討籤。解籤一屑情願對號入座,固然難免,但連求籤都可作為政治表述,借天神示警政權,跟法輪功說在貴州發現以簡體字(?!)刻有"中國共產黨亡"勸人退黨,其實是同出一轍,同樣突顯群眾對現況之無力。
善男信女頻頻抽水車公,不知他老人家心裡是何味兒。


P.S. 強烈要求特選選舉效法西藏達賴轉世模式,所有候選人必須大年初二親往車廟上香,並為中央求籤(沒錯,是中央,不是香港)。籤是吉是中不重要,最重要是看各大候選人怎樣解籤,如何拆解上天所予中央的玄機,供阿爺評審。

畸型心態

簡直嘆為觀止。
可能是自覺被長期漠視或打壓,任何稍為不中聽的說話,都夠他們怒髮衝冠,口誅筆伐。
既然自稱弱勢,財力實力遠不如各大黨,
理該每一票都非常重要,都要拉,
何解他們對同樣屬於選民、但對狙擊持有異見的人,卻極盡嘲弄之能事,噪動如雷?
是他們只歡迎他們心中的"理想"人民?
是他們只接受本來一片白紙的選民,其餘稍為對他們有過想法的,一概免問?

在正常國度,最受得罵、最該對選民謙卑諄諄的,是政治人物,因為票在人民。哪怕他們心裡對持不同意見的選民異常不屑,好歹也要做戲做全套,對選民諄諄善誘,而非逞一時之口舌,嘗一刹得勢不饒的快感。
英國前首相gordon brown,當年就是衝口而出鬧著個婆娘,結果名聲大跌。
現在口稱參選的一夥,會罵人﹔圍在背後簇擁著的,更會罵人,還愈罵愈過癮,好像認定罵個對家狗血淋頭,在口舌佔了便宜,就算是為行動加分,擊退了野蠻的敵人。
他們寧願求剎那間凌駕於你,都不屑跟你平起平坐,真正視對家如普通選民,嘗試改變對家的想法。
這是選民卑視選民。
若干人,妄以為行動Fait accompli(係人都知?如果係人都知,點解你仲稱自己小數?),不屑申辯詳解,對異見又兇神惡刹、劍拔弩張,認定一切都是詆譭攻擊,一概誅心。
這些活動,注定小眾。

p.s. 粗俗點說:而家係你求我投你。選民唔係要求咩議席,對你言語刻薄問多兩句,天公地道﹔你要爭取我支持,或者你要幫某人爭取我既支持,憑咩夠膽串番我轉頭,以顯你幾英明神武,我幾愚不可教?呢個世界唔係通地綿羊,你講咩佢地就跟,咩都唔敢咩﹔何況而家唔係有人完全唔聽佢地既論述,而係佢地根本一見你跟他們意見不合,就連解釋都懶,更不屑逐一細究對家論點,早早認定你無被說服的可能,與其多費唇舌,倒不如殺之後快。可是你"殺"了我,我就不會去投票了嗎?我就會自動投給你們嗎?對壓制民主的一群,劍拔弩張,得勢不曉,理所當然﹔但跟同樣支持民主的同道人如此這般,試問憑什麼要先前被你輕侮的一群自動歸心於你?在民主陣營裡,香港人何時才擺脫靠逞一時口舌、一刹聰明膨脹自我,轉而認真尊重異見,有耐性地、有格局地辯論、論述,靠實質的優勝之處去競爭,而非滋生於所謂對家的"不屑",沉迷雲中道德高地的爭奪,卻著著失去一地一寸。?

2011年2月3日 星期四

心法

對大部份人,施以強勢,使之恐懼,害怕失去既有,害怕錯過賺盡祖國經濟騰飛的勢頭。
對小部份頑固派,則不瞅不睬,轉而只向相對較易招安的一方招手,施以小惠,一方面製造開明假象,另一方面利用對家以為自己得以打破僵局之"振奮",以"凡事總有商量餘地"的夢惑之。受招者先對強權憚三分,後加保自以為辛苦打開的缺口及虛榮,必然叫價退讓,以防強的一方隨時拍枱返面,前功盡廢。至忐政權成功以退為進,乘勢予取予攜,牽扯對家之事大功告成。
頑固派勢孤力弱。他們感情脆弱,警覺異常,易受刺激,容易躁動,只能流於形式上的反抗,以滿足一時之宣泄及踩台,搏政權垂注。只要當權者繼續對頑固派置若妄聞,對家必然愈加躁動,行動愈見乖張,到頭來反而嚇怕多數群眾,消耗群眾對所謂"激進"行為僅餘容忍,真的埋首純粹"理性",表面以為自己致力鱷口偷金,其實是只求向權力乞討最多。
無限狂躁,頑固派最終只會重蹈覆轍,無限分裂,同室外抗無力,過盛精力唯有耗於內鬥妄求至純,實力嚴重溝淡,最終不值一哂。
至此,抗爭勢力完全崩解。

一句貫之,香港人不識政治手段,每每將史無前例的舉動看成激進,他們不明所謂激進其實理性,自然對"激進"容忍有限,窒礙了一些有心採取更為激烈的小數。要將行動升級,除了要考慮行動對己方的僅餘實力有何影響 - 在一個完全不公平、強弱嚴重懸殊的環境,你以為自己大不了以退為進,事實是對家進一呎,你要進回十吋才能補償 - 還要了解群眾對"激進"的容忍是否瀕臨透支。否則小數人一股腦兒一廂情願,自以為豪情蓋天,以為自己在挺身教育群眾,實則是把群眾嚇得遠遠,打死都不用你來教,結果是除你自己求仁得仁,什麼都沒有達成。

我和我的民建聯女友(4)

我知道,我現在跟 ELAINE不過是投緣而已。

至少我是這樣想。

但誰也不能怪我。

要成功,當然要想著自己會成功,然後努力。

政見的分歧?怎會抵得住愛情的消弭?



農曆新年,表哥得悉對家議員又會扮鬼扮馬,飾演財神挨家挨戶大派揮春利是。

我們都不甘示弱,一於把心一橫追擊對家。既得黨團允許,他們哪天派,去哪層樓派,經常到議員辦事處影印兼用電腦的朱腰瞭如指掌。

滲透,是雙方面的。

年廿九晚上六時半,某某樓,議員一身財神裝束紅彤彤金光光,束著一籌假鬍,托著肚子,十足聖誕老人臨時假扮。他從辨事處浩蕩出發,沿途打躬作揖,跟街坊胡吹寒噓。

他們決定從樓頂掃下去,我們當然就要由地下殺上,好歹都要撞個正著。本來"正"財神一角屬表哥莫屬,可是我向表哥自告奮勇,由我來扮。

為了什麼,我最明白。

經費有限,財神服裝就欠奉,鬍子倒是買了一把,姨丈演經劇時用過。想過問他借戲服一用,當然沒著落。

對家派利是揮春利是,我們也有利是封,只是裡面封封裝著高鐵六百億欠單一張。

對家舉打打你荷包位位一萬,街坊你要收回多少揮春才回本?

樓下的保安員,跟我表哥是老友。他人非常理性,聽過我們的精心舖排,舉手贊成。雖說舊式屋邨也有保安護衛,但終歸都比其他較新屋邨鬆懈,搭搭膊頭,什麼也攪得成。何況我們一行共三、四人衣著橙橙紅紅,滿手揮春柑桔,倒合節慶。

"你們是什麼人?"

"太太!恭喜發財!我們是xx黨的地區助理xxx,今年兔年祝你發大財之餘…亦望你債仔臨門,肯還你一萬尾數!"

"什麼債仔?什麼一萬?他媽的,我哪來欠人錢,你他媽來收什麼數?!"

"不是、不是!不是你欠人一萬,而是x議員的xx黨,支持撥款通過過鐵,造價六百幾億,太太你一家四口計,男女幼一人一萬,承惠四萬!"

"什麼他媽的高鐵,我不曉得…"

"不曉得不打緊,財神你過來…太太,這封利是送給你,你打開來看看?"

"唔…什麼來的?他這樣子是財神,生得那麼矮,還穿波衫?"

"曼聯紅色,意頭來的…很快x議員就會扮著財神來敲你門,又派利是又派揮春,屆時你將這利是給他問個究竟,說不定有意外驚喜呀…"

"哦,真的嗎?"

"當然啦太太,你真金白金奉上一萬大元,他們沒得你同意就慷慨解囊輸誠祖國,他欠你多得是…記緊,不要漏了這個…還有,我是xx黨的xxx,是這裡的社區助理,好樂意為你服務,請你支持我!"

"我知…我認得你,你剛剛選過區議員,我沒投票,但我認得你…"

"認得就好,認得就好,希望你下次會投票支持我…"

"那時我還未調遷再算吧,不過也多謝你,可是得一個…你也說我家有四個人罷!"

"好好,給你四個,多謝太太支持,不打擾你了,祝你新年快樂!我們走了!"

層層殺上,跟表哥參選區議員時分別不大,閉門羹居多。唯有將利是擱在鐵閘,簡直就將羅賓漢劫富濟貧,又或像朱元璋月餅藏紙,呼籲八月十五殺韃子。

鬍子很硬,硬得像鐵線一樣,用手一撫,掃得出一團像黑絨的毛粒。

作為車路士擁躉的我,曼聯是我表哥監我穿上。

那兩廝還學人在我臉上畫了點縐紋,用上不知什麼。

與其是說財神派錢,倒不如說是trick or treat。

我們果然是弱勢社群。



十四樓,c座。

正邪財神終於正式對壘。

對家浩浩蕩蕩,看上去至少六、七人,又入屋又拜年,揮春當銀紙。

他們看見我們,當然愕然﹔而我們既然專程狙擊,當然處之泰然。

我就站在表哥身後,一面束著鬍子,一面探頭探腦。

"哈!是你!你來扮?!"

ELAINE搶先發現我。

還是她也急著看我在不在。

我視線順著笑聲來源,只見ELAINE這時已笑得人仰馬翻。

同時間,全層街坊也紛紛打開鐵閘,伸頭觀看。

表哥拖著我大步上前,一下子走到議員面前,從我手裡拿出一叠利是,派給剛才還跟財神寒喧的那個阿伯。財神不懂反應,ELAINE她們更是大惑不解。

"伯伯,那是xx黨x議員給你的,我們也有正財神,也有利是給你…拿去拆來看看?"

阿伯臉上閃過一絲腼腆,急急拆開我們的利是。

"招財,要靠運氣﹔但說到要保你家當免搶,我們絕對保證,一萬大元呀,是嗎,x議員?"

阿伯拿出利是裡的那張欠單。

"伯伯,向x議員這財神去討就對了。他們的黨有份通過六百億高鐵,他們官商勾結,要了你一萬大元呀!"

"喜慶時節,你們又要攪事玩政治?!"

是ELAINE,疾言厲色,一時把表哥也嚇呆。

她是望著一聲不發的我,我知道。

"兩個財神跟你拜年,可謂史無前例吧!阿伯你福氣加倍呀!"

我趕緊別過臉來,跟阿伯"呵呵呵"。

ELAINE從阿伯手裡拿過那張欠單。

"高鐵造價貴,就是因為有故意阻擬,弄得成本上漲,高鐵連接祖國,珠三角一日生活區,促進經濟大好形勢,就是你們無是生非鼓弄民意,才鬧得看似沸沸揚揚。" ELAINE說。

視線卻一直落在我身上。

"這位小姐,你可攪不清一些事實:現在什麼所謂48分鐘到廣州,單是去天河也得經十八個站﹔發展鐵路,現在人人都乘直通巴,直通巴才是大勢﹔還有教授說高鐵車票要千八元才回本,現在才賣它一百八十,還不說政府隨時高估客量,本回不了,蝕利息也蝕死了…"表哥滔滔不絕。

"香港接連祖國,鐡路是最重要的管道之一,經濟融合大勢所趨,同胞前來方便,帶動服務業及地產,有什麼不好?"

ELAINE依然望著我。

表哥這時也緊盯著我。

全場寂靜無聲。

我見有人一手搭在ELAINE肩膊,像提醒她什麼。

"唉…又是這些假大空,BB明明出生了,你卻要千方百計不惜代價,把他硬塞回母體,BB也會反抗大喊呀…"表哥說。

"什麼硬塞不硬塞?這是什麼比喻?"

只見ELAINE正欲朝我走來,卻給身後的義工抓著。

"要獻媚輸送,也不要用上公帑。"

"為群眾好你就說我們居心句測,什麼意思?"

"好了,好了…今天年廿九高興高興,就跟這位小財神說一樣,伯伯你難得有兩位財神同時光臨貴府,來年一定發大大財呀!" X議員呵呵大笑,又向阿伯遞上一大叠利是,阿伯唯唯諾諾,一手放進口袋。

他還給我遞上揮春。

萬事如意。

我接過了,回了他一封利是。

"不用了,哪有財神接利是的呢?"X議員又呵呵大笑。

我將利是放進袋裡。

亦伸手脫下那撮長鬍子,遞給身後的小丙。

"你做什麼?"表哥問我。

"沒什麼,沒什麼,我只是不想一些既成事實的事情,放棄我將來的可能…"

"你說什麼?"

"不…不…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什麼、想什麼…我只是累了…反正也遇上了,該做的也做完了…"

我記得自己望過ELAINE,卻完全記不起她是什麼表情。

可能是我害怕記憶。

"還有,我真的很憎曼聯。"

說罷,我轉頭朝樓梯走去,獨個兒,頭未曾回。

我就是想走。

很累,很想睡。

我想放棄。

雖然在ELAINE眼裡,我們不過萍水相逢,不曾有過什麼。

是我自己太多暇想。

以死亡擁抱生命

香港教育,一直只重資料堆填、整裝考試及就業準備,漠視灌輸正面、積極的人生思維,當中其中一個大環節 - 生死教育,更是絕口不提。
孔子有云:“未知生,焉知死”,未知死,其實也不會理解生命之可貴。生死教育倡導的,是對死亡抱有開放的態度,進而理解人生無常,生死一瞬,明白很多事情其實未必重要,但多人其實早該珍惜。珍惜生命,就是不為別人的眼光及世俗羈絆,活得率性順心,善待自己,亦厚待愛己的人,人生既求無憾,更求無愧。生死教育以死作引,以為陰霾,其實是撥開雲霧見青天。
現代人社會物質至上,謀生為上。安逸太久,令少人不是混混噩噩,得過且過,就是埋首追名逐利,營營役役﹔不是放棄主宰人生,就是任由他人操控人生,妄以物質的豐盛,填補心靈的空虛,拾本逐末,忘情輕愛,白白流走一切最該珍惜的人與情,人是徹頭徹尾的空殼。
生死教育之重要,在於不單它鼓勵公眾凝視死亡、接受死亡,它更要令人認清生命絕非必然,死亡只視萬物為芻狗,可以無端,可以無情。明白死亡隨時迫在眉睫,就足以鼓勵當事人為人生重新定位,認清什麼是自己珍而重之,什麼不過是聊勝於無,甚至無關宏旨,繼而從俗務人事取回主導,把握時間,過一段自己屬意的理想人生。
然而,人在東方,死亡始終是一大忌諱,人人認定死亡之必然,卻又刻意噤若寒蟬,以為可以以意志無限拖延,最終促成許多遺憾、哀傷和擾攘。提倡生死教育的機構,如同行力量等,一直未得政府撥款支持,靠著少數熱心人士公餘組織自付盈虧,勉強技撐。
死亡,是未知。它之所以恐佈,在於過程可能非常痛苦,以及將當事人強行帶走,跟一生成就、摯愛分離,留下遺憾、悔疚和憂慮。知多點,就少了一點可怖,談死,就正正是在心理上做工夫,藉死亡擁抱生命,將恐懼化為動力,減少死亡對自己、對摯親所作之傷害,做到真正的無悔無疚。
要無悔無疚,就要珍惜所有﹔懂得珍惜所有,就會珍視、把握生命﹔懂得珍視生命,亦自然學識尊重生命。對死亡鬆容,是對自己的鼓勵,是對摯親好友的仁慈,是對生命的禮讚。生死教育,是一道清泉,可以洗滌正規教育對心靈、認知磨蝕,使人不再執、痴、混,為生活苟且,遠勝勸人不吸毒不上色情網不吸煙等anti-social之行為 – 因為所有健康社會的公敵,是anti-life的毒思。

激進派裡的建制

說你有投票的自由,狙擊又好棄權又好,不接受。
勸你如果真的要喚醒民主黨,不如支持真的為理念犠牲黨團庇蔭的出走黨員,不接受。
提你不要單單因為某某人喊"狙擊"、"償債"就不問政綱、承諾而自動過票,令他們無償當選,不接受。
說他們由始至終都是以狙擊民主黨掛帥,其餘純粹旁枝末節,不接受(還以實質政綱"待出"推搪)。
質疑所謂"選民教育"虛無飄渺,教法何以只能xx力量這一途,不接受。
人家自有質疑狙擊成效及目的之自由,不接受。
一方面承認自己勢孤力弱宣傳有限,但又對於有人持有跟xx力量的主調有別的資料或想法,不接受。(這邊廂說自己備受傳媒打壓,那邊廂卻說很多有關xx力量的理念或目的"眾所周知"?)
對於同樣貴為選民,但未必是xx力量心目中的理想人民,不接受。
一句到尾,什麼都是假,他們只效忠於一個組織、一個目的,兼動輒注入道德色彩,非黑即白,有對無錯,質疑當反對,分析當投誠。
思維很簡單:要狙擊,搵xx力量 only。That's all.言簡字少,最啱大腦歸公,上天下地你最聰明。
遠的,黨國不分﹔這裡近的,也是黨民不分。
溫和派裡,不想見到有大佬政治建制幽魂﹔激進派裡,筆者也不願見有人壟斷抗爭及道德高地,僭越民情,妄稱號令天下,成為激進派裡的無形"建制"。

2011年2月2日 星期三

地產霸權(對我個仔)好

文章題為”地產霸權好”,作者獅子山學會行政總監王弼,網址:http://www.lionrockinstitute.org/chinese/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684:2011-02-02-03-06-15&catid=37:2010-01-20-10-32-01&Itemid=83

今日你可以歌頌大地產商旗下商舖奶粉貨源充足買賣有制度,你何不頌揚大政府主義全包生養死葬? 大政府有什麼不好,交九成稅,既包我柴米油鹽,又保我失業時多多補貼長攞長有,大政府萬歲,社會主義萬歲,共產主義萬歲。

既然地產霸權是好,福利主義式的政府霸權又怎會差?

文章作者立論簡單:你們說地產霸權十惡不赦?但它們好歹都有一善呀!至少對作者自己的寶寶而言,他有奶吃之餘,做爸的也不用受藥店老闆氣,他舉一反你的十,地產商當真恩同再做,小恩小惠,救了我王家一點香燈。

希望他的寶寶長大以後,有屋住,無須住在一些低增值人士聚居處。

如果要讚地產商賣奶粉有”良心”,倒不說這是它們作為香港企業的應有社會責任。既然說自己根在香港、情繫香江,相比於他們在地產發展及政治利益的予取予攜,這些雞毛蒜皮的舉手之勞,憑什麼值得無限歌頌?

除非閣下覺得他們做是恩賜,不做是道理。

地產商在奶粉施恩,不等於他們可以義正辭嚴地作政治分贓、經濟分贓,更不代表公眾不能批之評之,要孭上忘恩負義之名。真正忘恩負義的,是那小撮真正一將攻城萬骨苦的既得利益者,是他們忘了香港七百萬人有份營造幾十年來穩定、清明、自由的經濟及政治環境,讓他們得而發展,到頭來還反噬恩人。人家大餅手起刀落大大件,無意給你丟點餅碎就歡呼震天﹔打你十棍,給你遞上藥酒(還要國產A貨)就叫恩人,唉,你一認真,真的會輸,輸了我花在這篇文章的四十分鐘。

由簇擁人民淪為驅趕人民

同一班人,一方面聲稱支持者眾,轉頭又自稱小數備受打壓,究竟他們是強還是弱?
今天傳媒公信欠奉,對大部份受眾而言,傳媒愈是打壓,就愈惹人狐疑,取向愈易反其道而行。就如所謂政府打壓一樣,任傳媒打壓普天蓋地,都不過是小數人的打壓 - 你可以說他們有財有勢力度強橫,但不等於他們代表廣大群眾的意見。反之,愈能以傳媒受害者自居,將自己描繪成以弱鬥強的摩西,倒能搏得不少垂憐和掌聲,隨時在民情上反敗為勝。
長期以弱者自居,能夠時刻令團內成員保持最高警覺,繼而對任何捕風捉影施以重擊。回首人類歷史,不難發現時有不同組織 “被妄想迫害症”發作,思維失控,任相勸再溫和,都可以成為他們眼裡別有用心、錦裡藏針的攻擊。憑著草木皆兵的猜疑,另加別出心裁的誅心,他們既能以 “同病相憐”或 “同受壓迫”貫穿整體,維繫組織團結,又能以見常人之不能見而自居,睥睨眾生,自覺優越。結果是愈受攻擊,就愈是得戚﹔愈是分道揚鑣,就愈是走著真道。群眾支持?是天命必然﹔有人反對?就更顯得自己天授大任,必得斬妖除魔,自能永遠立於不敗。
心懷遇神殺神的 “義無反顧”,以及必然真理的 “終極天道”,一小團靠著狂熱疾奔的小數,可以以對理念的忠誠,凌駕當要信誓旦旦、矢志守護的大眾,自詡拯救天下捨我其誰。由簇擁人民變為領導人民,再淪為驅趕人民,起首不屑一顧的大多數,永遠就為始於暗湧、後為狂潮的奔流所淹沒。
不是說世間沒有迫害打壓,亦非指他們的理念必然是錯﹔只是理念再高,都可以為小數人不知不覺地扭曲變型,私利公益含混不分 - 人家以一人治天下,他們就以一人代天下 - 以不分青紅的錯誤行動狂撞狂衝,去實現本來還混沌一片的夢。
激進,不是冒進,更不是亂撞﹔敢救日夜換新天,不等於任你以整個地球去陪葬。

P.S. 論弱勢,筆者一枝筆一張口一個BLOG,有誰比我更弱?只怪我不是人家心目中的理選"人民",力量自然欠奉。

2011年2月1日 星期二

何解你咁關注人地爭家產?

點解你咁關注人家點分家產?
因為你既潛意識不斷同自己講:嗰度d家產,我都有份貢獻。
唔係你點會咁關注?
所以他朝誠哥要分基哥要分,你一定睇到唔捨得瞓。
而事實上,佢地一家人幾口子,正正分緊閣下每位幾代人既家產。

無管制的市場經濟,是一個傾向自毁的體制:它容許少數人因緣際會,透過自由競爭吞併壯大,到頭來小撮人寡頭壟斷操控市場排除競爭,令市場成為小撮人自由屠宰的肥肉。
是這一小撮操控者,恩將仇報,忘記當日是誰從口袋抽出銀紙助其壯大。他們當年的競爭優秀,淪為今日把弄市民的權勢﹔往日他們是誘你付鈔,今日他們是使暴搶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