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4月1日 星期五

一國無底

一九四九年,有組織將大陸從中國分裂出去,兩岸從此分治。
數十年後,同一批組織批評有港人組黨宣揚港獨,超出言論自由的範疇,超過
了一國兩制的底。
由言論自由欠奉的國度來為享有言論自由香港劃界,無異於請來李波擔任強國
代言人推介祖國之多嬌,徒惹訕笑。它的言論自由,是姓黨,是容許人類良知
受挑戰,公眾智慧受侮辱,但絕不能本良知說真話。不是說過天塌下來,太陽
也照常升起嗎
?
一國兩制的底又是什麼
?
事實證明,一國兩制的底,就是任何時候都要不惜一切,
以一國凌駕兩制。香港想真正維繫兩制,就是必然冒犯一國,但不維繫兩制,
香港最終只會淪為一國邊陲的小城,矛盾無可消弭。強弱懸殊,從來都只有強
的一方有能力、有決心破壞承諾,哪有弱的一方無端自掘墳墓
?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一心使硬,就別妄想對方任人魚肉,在羅湖橋以
北可以,香港不能,亦不可以。對岸民進黨
1986
年立黨,台聯
2001
年,太陽
照常升起,香港今天才有人傚法,不遲不早,是專制之必然

2016年3月30日 星期三

李波是幸福的

李波是幸福的

李波,是幸福的。

要循非正常途徑一窺祖國的美好,可見這種美好殊非人人看得見,在沸沸揚揚之中,李波眾人皆醉,他,看見了。

誠如李波所言,大陸樂土一片,好得兒子有病也得帶他回國求醫。單想循正常途徑便能求得祖國之無限美好,世上哪有這種便宜事? 當然要冒險,偷渡回大陸。就像當年我們的父母或祖父母輩,想有美好生活,就要鋌而走險偷渡來港,學某政黨行正路,何來今天好日子?

十年河東,今天香港人要偷渡大陸,可見祖國真的如假包換地強大起來,想來也熱淚盈眶,再想到要在這片聲稱自古以來就是中國的土地潛返中國,視線又漸漸給淚水糢糊一片。

小說一九八四年的主角Winston Smith,結尾抬頭仰望海報上Big Brother 偌大的臉孔、深遽的眼神,兩行眼淚黯然落下,感嘆一切都已終結,什麼鬥爭都是徒然,他最終戰勝了自己,驚覺自己最愛的,還是偉大的Big Brother。迷途了,不用怕,因為偉大領袖總能讓你知返,這種頓悟,李波自己也解釋不了,亦用不著去解釋:在祖國,所有情緒都是反射作用,你是樂團和音的一員,不是聽眾,更遑論是樂評人,你或可以在樂團裡夾口型,不發一聲以示不滿,但你不能離隊,更遑論走音尖叫,樂器隆隆,你顧目四周,也弄不清誰在真吭誰在扮唱,只知指揮左手一揚,全體得亢奮挫胸,右手一揮,人人得壓低嗓喉。文革當年你不能混過不唱,今天你可以虛張聲勢敷衍過去,算不上祖國一大進步? 偏偏李波他想叫,或吹口哨,打亂表演,指揮動氣,也就得接受教育,專門聲學培訓,要再新歸隊做好孩子。


又在電視看見李波,他求大家不要再折騰他。千山獨行,雖千萬人,他有說不出的寂寞,但他是幸福的。因為他像Winston Smith,終於嘗到了真愛世上沒有無原無故的愛,李波的愛,歷盡艱辛,何堪再摘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