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28日 星期三

中共得政就是最大隱喻

前有六四後有烏坎,現實改不了,就只能禁隱喻。你信天與地隱喻六四?不要理,反正爺信了。


筆者真想勸勸阿爺:要禁,就要禁那些建黨偉業及一連串歌頌長征解放的所謂大型歷史劇。因為故事恰恰反覆歌頌著、喚醒著當年打土豪、分田地、無產階段朝產共產天堂的崇高理想。任觀眾洗腦再深,亦能輕易看出劇中火紅跟眼下現實之黑暗,相距遙遙,歌功劇一拍再拍一播再播,只道提醒群眾理念之幻滅,只道強調中共早棄馬列衣缽背叛信仰,只教人民將當年國府腐敗聯想到今日人民代表之變質。現實都夠歷歷在目,還用得著什麼隱喻,怕什麼諷刺?

真正的諷刺,是國王的新衣,是自嘲而不自知,是無視群眾竊笑卑視仍自信如日中天,受萬民敬仰。權力令人腐化,貪腐亡國敗黨,中共建政至今,本身已是一個最大的隱喻。這個突顯民主是國家自強唯一生路、忍氣吞聲形同禍國的隱喻,誰來禁,誰敢禁?

2011年12月26日 星期一

還是聽兒歌

遇朋友唔開心,自知技窮,講多盞一齊惆悵,必送上以下四首歌:

仙樂飄飄處處聞: http://www.youtube.com/watch?v=KYnR2c9YaSA
神秘的花園: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o0pkUVfvdA
媽媽是小學四年生:http://www.youtube.com/watch?v=inIzUTgwhd8
生命有價:    http://www.youtube.com/watch?v=-ufqnVI8qQQ

以 前既兒歌,樂曲輕快,歌詞易上口之餘亦別有意境/意義,唔係小明上呢度嗰度嗰尐偽兒歌惡攪作。我成日都覺得奇怪:而家尐細路,比起當年既我地不知醒幾多萬 倍,偏偏今時今日既兒歌,意義唔好講,感覺卻比過去既低能萬倍。你可以話我以成人角度望番轉頭唔公平,但起碼以前尐兒歌真係認真作認真唱,唔似而家咩醫生 喺度插科打諢,成首歌都淨係記得唱嗰個幾低能。

係呀,當兒歌都淪為荼餘飯後恥笑、嘲弄、惡攪既對象時,兒歌就失卻了佢獨有既嗰種天真爛漫,唔係再靠一份親切、溫馨、明快既感覺黎吸引人,而係靠惹人竊笑作賣點 - 即使原唱人蒙在鼓裡,自得其樂。

經 典兒歌當然唔止上述幾首:戴恩鈴既”愛心一百次”(飛天少女豬事丁主題曲)、唐韋琪既長腿叔叔,仲有對我黎講算係最近期既兒歌歐倩怡”問題天天多多”(櫻 桃小丸子主題曲)、以及其他如劉錫明既”時代節奏”(童夢主題曲)、鄭家熲既忍者亂太郎等等,成年人題裁既動畫主題曲暫且不提,聽番呢尐經典兒歌,有可 愛,有抒情,有言志,有攪笑。你以為好幼稚既信息,人大了諗番轉頭,又會發現大人就係正正因為失郤或壓抑左童真而鬱悶終日。唔知點解,人大左,聽歌種類繁 多,發覺與其借音樂去發泄或者矯情於一時,倒不如去聽番尐兒歌黎真正放鬆自己,去喚起一尐值得緬懷同永遠美好既回憶,去細味詞裡種種顯淺又深邃的做人道 理,反而會豁然開朗,仲不時回心微笑。反正童年既是美好,不時回首並不是什麼尷尬事,平日身外待人接物做野返工逼迫太緊面容扭曲,其餘時間沉浸童年,倒是 好好的平衡。

所以我既聆聲唔係咩潮歌型曲,係兒歌,聽完你都會笑。

當然,我唔會話你聽係邊首。

我淨係想改改仙樂飄飄處處聞裡面既其中一句歌詞:
”最好的東西是什麼,是大家小三已學會唱的歌…”
沒有什麼比這句更真,我覺得。

2011年12月25日 星期日

從烏坎看若干港人倒共之亢奮


烏坎起事,個別作壁上觀的港人興奮莫名,高喊星星之火,中共倒台不遠。
一廂情願的他們不明白:烏坎人求的,不過是一個公道。他們只求地方政府在個別事件上屈服和退讓,而未曾想過、亦不敢要拉倒體制。至少對烏坎人而言,變天,完全超越他們的理解範圍,天方夜譚。
偏偏只有少數香港人隔岸觀火兼霎時亢奮,搖旗吶喊,大有急欲親身調導指揮之架勢。奇就奇在他們一方面望烏坎一事可以席捲各地,卻又擔心抗爭可能釀成死傷 ,敢問政權不冷血兇暴死傷無數,如何激起群眾之同理心和義憤,對地方死心,迫中央割蓆?香港人想偷雞又要搏全身而退的獨有精神,在此表露無遺。
支持烏坎,是出於對公義的執著、對敗政的憎惡,但你我人在另端,真的沒必捕風捉影,無端亢奮或竊喜。因為只要中國人一日迷信中央愛民而地方作賊,一日服膺強權,一日以為認定少數人的強政方能維繫大局,一日認為不惜一切代價也得好歹維持現在這個不過曇花的好勢頭,哪怕地方衝突再大,地方政府再垮,所謂退讓,亦不過是修修補補,是雞肋的進步。真正的星火,只能源於人民自覺生而為人,覺醒到自己有權去作主、有責任去作主、有理由去作主,方能燎原。

2011年12月21日 星期三

Tiananmen by James Fenton

Tiananmen


by James Fenton



Tianamen

Is broad and clean

⋯⋯ And you can’t tell

Where the dead have been

And you can’t tell

What happened then

And you can’t speak

Of Tianamen.



You must not speak.

You must not think.

You must not dip

Your brush in ink.

You must not say

What happened then,

What happened there.

What happened there

In Tiananmen.



The cruel men

Are old and deaf

Ready to kill

But short of breath

And they will die

Like other men

And they’ll lie in state

In Tianamen.



They lie in state.

They lie in style.

Another lie’s

Thrown on the pile,

Thrown on the pile

By the cruel men

To cleanse the blood

From Tianamen.



Truth is a secret.

Keep it dark.

Keep it dark.

In our heart of hearts.

Keep it dark

Till you know when

Truth may return

To Tiananmen.



Tiananmen

Is broad and clean

And you can’t tell

Where the dead have been

And you can’t tell

When they’ll come again.

They’ll come again

To Tiananmen.



Hong Kong, 15 June 1989

2011年12月20日 星期二

一念天地 - 我看天與地

晚飯,聽見傳菜姐姐批評劇集"天與地"。

 

"套戲好鬼悶,家明死左十幾年,佘詩曼仲鐘意佢,你話係唔係白痴…"

我當場有捍衛"天與地"的衝動。

劇集,只有好壞之分,沒什麼高檔低檔。劇集再煽情婆媽,只要它著實能夠牽動觀眾情緒惹人追看,就算得上是恰如其分,是一套好劇。畢竟看劇又不是思考人生,有啟發是bonus,娛樂大眾才是核心。真的想啟廸智慧,不如看書。

天 與地之引人入勝,在於細膩!演員演繹之細膩,交待劇情時或潑墨或留白之細膩,帶出人性幾許掙扎,很多時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劇中主角們人食人,迫不得已 ﹔倖存了,卻生不如死﹔活著了,一切迫不得已﹔看似解脫了,到頭來其實已經走火入魔,無可挽回。若干報導指編劇將家明比喻為不少人的幾許理想:理想一旦為 現實所吞噬,局中人就從此喪失自己,痛不欲生。作為現代人,生活營役,制度食人,理想確實往往不是單純你想。然而現實再殘酷,就以港人為例,未見得正面對 著鼓佬、angus 和ronnie 在雪山生死一刻的困局。環境,其實不曾嚴竣至要我們切腹理想,只是大多數人根本從來理想欠奉,又或計算太過,不願貿然為理想放棄在手的一鳥,先自棄兵曳 甲,再諉過社會逼迫,迫不得已。

一個真正熱衷理想的人,會無視得失,奮不顧身﹔若然猜度太多計算太多,在意理想可以為他帶 來什麼物質或虛榮,他不過是碰巧找著一個自己有能力追求或成功機會較大的"目標",一個隨時並非獨一或唯一的"目"標,以求最終一逞或一償私慾而已。逞私 慾而又能造福別人,當然最好,問題是當事人總以個人得失作為是否繼續的大前提,利誘一旦欠奉,就難有接續,更不要提為了什麼。現實確實有摧毁理想的本事, 但不等於可以任人推諉,掩飾個人對理想的錯誤態度。

所以,"天與地"內描述說理想幻滅以致吞滅人性,在現實世界正好相反: 人性,其實老早有意無意地鯨吞理想,繼而一啖又一啖輕嚼再反芻,最後沒剩多少渣滓,只剩口腔內一抹勿勿餘沒的餘味,僅供單純的回味。沒誰逼誰吃,是有人自 己放入口,有的覺得很酸,很快吐了出來,有的把它主動嚼掉,雲散煙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