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6月2日 星期四

負愛

記者問我:何解人人都要到失去才後悔,才敢對親人坦然示愛?

或許,是我太迷信"盡在不言中"。
或許,是我認定母愛唾手可得,用不著、亦未想過要宣之於口,就像沒誰會每月出糧之日,主動跟老闆道謝 - 因為一切都自覺應得。
或許,是我跟大多數人無異,專對那些無須爭取、明知向我傾斜的愛,任意糟蹋,不識感恩。
直至人去樓空,夜闌人靜,才懂體會媽的付出和犠牲,才知美好其實早在手中,一切殊非必然。
往日的傷心,是出於自憐自憫,為自己的孤苦無依而痛心﹔
今天,心,還是會低落,為的,是媽,無法再承福、享福的媽。
我想過問米,若然準確,我怕沉迷﹔若然不準,又怕浪費,我只能想像我媽今天看見我如何如何,會有這樣這樣的反應,即使並非時時刻刻,偶然,偶然,我都會想起她,或一時,或一地,無法忘記,亦不願忘記。
她這一生的意義,取決於我如何去活,路如何走,一切,再不獨我。唯有努力,唯有自制,唯有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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