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4月9日 星期六

只有暴政 沒有暴君

中國人社會民主不彰,在於中國人歷劫千年,生存能力太強,苟且之心太熾,欺壓再烈,都可以、亦必須在制度的罅隙間靠一己之力,活命延年。



一個擁戴極權的民族,是一個隨時準備、努力預備、只知準備跳船的民族。所謂擁戴,是有條件,就是在我準備好跳船前,船死都不能沉。



千百年來的所謂盛世,盡皆諂權文妓塗脂抹粉,榮華只限少數掌權之人,黎民百姓何曾雨露均霑。就算有幸受益於經濟繁榮科技發展,常人依然活得好無尊嚴,要為曇花隨時一時心驚膽顫,在權力面前畏自枉屈。亂世時,為活命不擇手段﹔盛世間,為活命忍辱棄善,盛世,尤其是一個建基於啟彰民智的人文盛世,從來未有出現。



要民主,必先有體制之改變﹔極權死抱權力以命相搏,革命在所難免。然而在一個多民族之大一統國家,主要族群特重統一,如何確保國家在變亂及過渡期間不會分崩離析兼經濟崩塌,免於分離勢力,乃至別國混水摸魚,是極權得以自詡天命所歸之憑藉。



現代革命之成功,並非單純繫於人多勢眾,而是在於掌權者忌憚殺戮太過,軍隊是心繫國民而非建制。繼而取決於民眾是否志在現有體制之上有所改革,是否對現政權心存僥倖,能夠痛改其非自我完善,還是矢志推倒重來,承認狂瀾無以力挽的現實。



當下極權能跟全民和稀泥,全因中國沒有暴君,只有暴政:政權首腦形像太好,令百姓以為中央當真慈父心腸,眼下的欺壓和逼迫,都是中下級官吏陽奉陰違,自把自為,酷吏再酷,也黯不了主上的神聖光環。一生痴信青天常在,就誰都只肯去等,不願去變,因為阿爺心裡始終有我,就是信。



該信的,平民間彼此欠奉﹔不該信的,卻又一廂情願趨之若騖﹔該怒的,置若罔聞,噤若寒蟬﹔不該慌的,唯恐落後怕其萬一。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你怪他們沒良知沒公義,全因你忘了自己正看著變變變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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