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31日 星期四

做特首靠分化

班子人人都謀登大寶,誰能祈望曾特首餘下一年有任何建樹?


總有人說:港督欽點,特首也欽點,幹嗎厚此薄彼? 好簡單,前者是發配邊疆,授予殖民高官及失意政客,沒誰會爭,亦不用爭﹔前者可是兒皇帝,天朝專寵,跟爺們公們出相入對把酒言歡,大頭症一旦發作,自我感覺大好。有沒有實權,不重要,反正做大純粹攞威,目的是叼光權貴,就像一宅大家的十四姨太,老爺可以不愛她,但不能不給她一個名份。事關體面,必要時老爺不能讓她太過失禮人前,故作親䁥。至於十四姨太如何呼喝、勞役隨身的ㄚ環雜僕,由你吧,只要不攪出人命就行,家裡最緊要安定。

特首的職責,從來都不是要大展鴻圖為民服務,而是要為阿爺好好看守香港,既為面子在外,亦為防範民主之燎原。他不用有什麼理念或宏圖,亦沒誰會記得他有否跣前朝特首一跤,只要他深明大義,明白阿爺委予鎮反的心意,未上位就敢隨便虛構敵人,藉諉以破壞和諧之重罪,聚焦阿爺的猜疑,糢糊制度的死穴,虛構”不治則亂”的對立。只要能夠肯定阿爺對港人的不信任,為爺找得出一個可供敵視兼專心打擊的亂源,任他如何詆毀港人,都是義正辭嚴,都是理所當然 - 皆因分裂港人,不論是愛國與否或八十前後,都是為爺維穩的必然手段。無法償你民主之訴求,就只能靠分而治之來打壓污衊。

故此,想跑出,就要表忠,而表忠則得挑釁群眾 – 不止挑釁,更要挑對對手。找著八十後勢孤力弱,時而言語激之諉之,惹得八十後衝陣闖關,偉大特首候選人就可以拖著阿爺手按圖索驥,點出亂源。萬九炸藥纏身的阿爺早就烏眉恰睡,一知半解後信以為真,還真以為你忠勇過人,敢於迎頭痛擊破壞和諧的禍根,從此另眼相看 – 你以為他在公眾眼中的失言,這隨時深得中央大爺的稱是。

最後,勇字當頭的他,夠硬夠嗆的他,成功跑出。馬主很開心,拖著他影相巡遊,馬也很興奮,不停搖頭擺尾,四蹄離地。買中的,急急到票站攞錢﹔買不中的,碎飛一地,卻仍留下來為馬主吶喊打氣。而你和我,就要負責清掃場內場外的垃圾票尾,別忘明早還要餵草倒夜香。

2011年3月30日 星期三

何必浮誇

又話瞓路軌,又話跳海。


唔係話你地反對唔啱。

但係唔該俾d創意同意義。

想保留紅磡渡輪,喺碼頭辦個回顧展,好味?仲咩跳海?

想抗議加價,不如喺地鐵站附近,鼓勵每個乘客淨捐加價個一兩毫子,集腋成裘,話俾地鐵聽個度唔少錢,夠好多人咩咩咩…

如此胡鬧,無異於d三四歲既混世魔星拍抬拍凳,只顧自己意氣風發於一時,全不在意予人的形像和影響。

誇張,倒也罷了﹔最重要是了無心思,比擲蕉還差百倍,既擾民,又羞人。 嘩眾,但又取唔到寵。

今時今日示威抗議,人人都將手段凌駕議題,一味諗點樣夠誇夠搶夠震撼,以求突顯一副趕狗入巷官逼民死的駕勢,枉自悲憤。結果係只有當事人自己感覺良好,而公眾就只識你跳海瞓軌夠嗆或太狼,忘掉原來的議題。

傳媒再加如此,都是促成政治/民生娛樂化的幫兇。

存在和手機

假如你手上有一智能手機,人在城中,抬頭可見夕陽西下虹霞片片,前望則見一中年男人在馬路裸體狂奔,你會拍下哪個情境?

你會想留下眼前天然萬化的美景,還是一心想將裸男影片上載YOUTUBE或FACEBOOK,好讓友人閒人齊齊驚艷,V嘩鬼叫?

是要最美一刻,還是最騎呢瞬間?

在車上,如果你有智能手機,你會否趕著前往FACEBOOK,密切跟蹤朋友的一舉一動,再看自己昨晚那杯樓高三層的特級朱古力泡冰,相片有多少個讚?(不是讚你攝影技巧一流,而是驚嘆你那杯泡冰之離奇。) 你看見朋友留下共三十四個讚,很高興,感覺自己好像成就了什麼,亦為這麼多人關心自己而興奮。不論車程是短是長,你就這樣東找西尋南連北牽,驚覺自己原來很忙,時間還真夠充實,既沒時間發呆,更遑論看什麼書。這種你引我追,你走我纏的追星加被追式生活,令你忙得不亦樂乎。

太多要知太多要追,令你不願靜下來,不能靜下來 - 因為你想知道別人做什麼,更想人家知道我的存在。潛身朝九晚五的營營役役,你只能靠騎呢的影片、網上的留言,方能得到垂注,顯示說自己生活其實不刻板,縱無聊,但不悶。不用朋友來電滔滔不絕 – 因為你正忙於UPDATE - 你只求他們簡單留言,隨便地讚,既不用費時言語應酬,又清楚自己得人注視,便很滿足。反正你不想人家佔用你的時間,也就不在意人家不過一瞥的注視,只想像集郵一樣,你的幾秒再加上百人的幾秒,我這場表演就夠墟陷,就夠我樂不可支。

不要少數人的全部,但求所有人的丁點。

不要怪現代社會促使人人疏離,是現代社會令人愛上疏離。驟看城市人看人際關係,最好是可以呼之則來 - 我只求你網上膚淺的一句、幾個表情符號,不要同你認真討論什麼,更沒想過要交心太過,只要你捧場。是現代科技令每個人都自覺身在舞台,可以爭取萬千寵愛。YOU CLICK, THEREFORE I EXIST﹔YOU CLICK A THOUSAND, IT MAKES THE KING OF MY SMALL SMALL WORLD.大家都在努力劃地作夢,告訴你:我不普通。

2011年3月28日 星期一

要公道 搵中聯辦

想知香港權力在哪,單看內地投資客竟向中聯辦投訴本地物業質劣,便能見微知著。


買菜買電器,貨不對辦可以換貨索錢,偏偏就是一生中至為關鍵的置業買賣,人人卻要求神拜佛,望自己不要買著料差爛尾的次貨,否則一旦中招要認命,就只能與人無尤。這裡買樓買著爛屋一間,人家不會怪發展商卸責馬虎,卻會怪你明知山有虎又偏要向山行,自投羅網。一句““係咁架喇”,道出放虎歸山或縱虎吃人的竟然正常,你中招反而有罪,罪在不自量力,不知好歹。

同胞直接向理該風馬牛不相及的中聯辦投訴,或是出於不熟本地制度,又或知道講多無謂 - 投訴地產商,當然要找著背後最大的靠山來告狀。找香港政府的什麼機關?先不說有沒有這些渠道,連同胞都深知:香港要發達,就是靠地產,香港政府憑啥招惹地產商?你說香港法制建全,制衡有效監管有力,那何來今日的裂紋滲水?你香港人選擇默默接受,咱們可是天皇老子都沒情面講,要找偉大祖國查辦,就算未必做得了什麼,好歹都要嚇唬一下。

如果人大釋法是削弱本地法治,同胞不信或不屑本地體制,直奔天庭,就更是擺明剃香港制度之眼眉:同胞重視香港法例有效保障私產,是一回事,但當真要跟商家據理力爭,原來還是西瓜靠大邊,找個有power有guts才是。你以為這是單純靠嚇的低級手段,內裡卻是一個當今之世誰怕誰、權在哪的活活證明。認清社會權力分佈為何,以後倘若再有雷曼,又或發現窗台特大間格特差,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一起中聯辦,總能爭取到一點聲勢來迫商家就範 – 祖國不是說要社會和諧嗎,我有不滿直接向爺申冤,阿爺一聲令下就人人乖乖,肯定和諧即到。如此一國一制,當真造福大家。

2011年3月27日 星期日

無力感成癮

的確,現實是非常殘酷。
然而,每一個坐以待斃的香港人,都有份促成這個現實。
有時我會想:香港人表面大嘆無力,其實就最愛無力。
無力,為他們的逃避、退縮和漠視提供藉口,讓大家可以未戰先退。既云能力愈大,責任愈大,無能為力,不就是沒有責任麼?既然對社會都無能為力,發財搵銀,不就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出路麼?
不少人,一方面享受為民主打氣的良好感覺,但同時又處處避免跟政權正面相搏,原因好簡單:有錢,就有自由,香港沒自由,天空海闊到處有,沒必要冒險押下前途、利益。精於計算,過份靈活,令香港的中流砥柱永遠不會陷於萬劫不復,永遠都不用迫虎跳牆,因為後路必有,而心裡亦老早打定輸數。
很多人以為,今天政府施政失敗,必然牽動民怨,蓄動強大力量,這個不好說。筆者只認為:政府愈是失敗,議會愈見分崩,你以為百花齊放,看在本來了無祈望的大多數人眼裡,只是"七國咁亂"。一旦多數人只道議佰又"亂"又"嘈",無力感就會乘機冒出頭來,在你我他的耳朵喁喁細語,勸大家不如對死水多年的政治完全死心,立心自求多福,繼續炒股炒樓。政制發展遙遙無期,倒是近身錢的賺蝕多寡方能由己掌握,尋得一點安全感,以充實個人的實力,去彌補、抗衡群體的無力。

告白

看過電影"告白",說震撼,未見得,因為片中角色的極端或荒謬,是現代社會的必然,而松隆子的復仇行徑,於我而言,可能就是抗衡極端和荒謬的最好方式,尤其是在一個在法律上縱容或保護未成年犯的日本。

現代社會,個人主義泛濫,以為是個人自由的體現、衝破尊制枷鎖的象徵,最後卻淪為自戀和自私。個人主義不問情由,將每一個人都捧至天高,結果是令任何人都可以無須對己、對人有何貢獻或負責,就夠認定自己配得尊重和垂注,無可取替,好像單單只靠生存這種狀態,就要萬佛朝宗。這些人,先是劃地為牢,一廂情願地虛構一個以我為軸的世界,然後不斷要求、奢求、威逼其他同樣活在自己空間裡的人,去承認他的世界是合情,是合理,是必然  - 不止於重叠別人的世界,而是吞併、重心轉移。若然求之不得,他,會很失望,失望得認定世界沒有意義,轉頭又努力地向外界證明世界真的沒有意義 - 因為一個不以我為軸的世界,是多餘,是荒謬 - 證明世界沒有意義,自此諷刺地成了他的人生目標。然而,世界愈是對他置若罔聞,他就愈覺寂寞,愈覺憤怒,同時又愈覺自己手持真理。當初爭取別人垂注,是為證明自己是對﹔當下人人無所注視,卻更證明自己真的是對,最終結論就是:他永不會錯。

面對世俗的頑固,大部份人屈服群體,默默承受,而偏激的就會訴諸激進行為,向一個"剝削"他應得掌聲的社會報復。

憑心而論,他,其實是熱愛生命 ,熱愛自己的生命,而他的錯,在於他妄顧現實,將所有自尊、自信都押注在別人飄忽的垂注,要靠人家沒意識的首肯或有意識的改變,來肯定自己,最終苦人苦己。他自戀,卻又偏偏未到自戀之極致,上癮別人的認同,無法漠視眾生,註定悲劇。

個人主義的真自由,應該是可以求別人的諒解,但又不強求別人的認同,為自己而活,為自己所珍視的人或事去活,無所牽求,大步昂首。敢於千山獨行真我而活,這個人生,對故事主人翁而言,肯定寶貴。

當然,上述這些人,萬中無一,沒多人能戒除對群眾垂注的癮,自我封閉,卻又要對外竭力聲嘶。既然無力、無膽孤道獨行,或許就得靠對自己、對人、對社會有承擔,有貢獻,才好說自己的生命是寶貴,是無可取替。一個人價值為何,固然無客觀標準﹔但筆者認為:每個人總歸該好好想想,如何去印證自己在天地間之價值 - 不用你拯救地球這麼誇張,但求你為自己所信的出一分力,為一個你心中理想的國度去打拚,略盡綿力,以生命影響生命,便夠。因為人生命之寶貴,不只於它可以讓你享受更多滿足更多,而是在於你教殘存以外增添什麼,生物層上有何進賬。單單苟且生存,是不重以證明生命之寶貴﹔虛耗光陰,倒更讓生命貶值。意義,不會從天而降,如果想也沒想過意義為何,你當然不用煩惱﹔然而若你自覺人生若有所失,就得靠自己去找尋意義,去證明生存的價值、生命的可貴。生命,不會因你的一廂情願卻撒手不理而無端升價。活著就是精采? 這句話,荼毒了多少人心。

2011年3月26日 星期六

造愛 視姦 誘姦

報紙標題 “中三生天台野戰網上熱播”,筆者情不自禁地說了一句:“Not Again!”


Not Again,不是指那對小情侶,而是針對在暗角淫笑的偷拍者。

當真覺得傷風敗德,閣下何不當場直斥其非,又或報警處理,偏偏要全程予取予攜,在網上公諸同好,以搏一哄?

若說中三生公眾敦倫有違道德,先偷窺後打鑼的偷拍勾當,未見得道德許多 –

至少那對小情侶你情我願兼瑟縮暗角,未必影響他人,而偷拍者就肯定未經當事人同意,侵犯私隱。前者是未成年男女的自願性行為,無惡意,可以啟導﹔後者是視姦更是“誘姦”,網上引誘同時逾百逾千人的輪流式視姦,惡意彰彰明甚。最該口誅筆伐的,應該是那些以捍衛道德、直斥世風包裝窺私猥褻的偷拍者。

互聯網加攝錄器材,讓有心人得以將生理宣泄和精神自慰混然天成,身心俱 “爽”。偷拍拍得好東西,人家還會讚你 “有種”、“好野”。社會慘情無人理,光怪陸離卻唯恐有失,還敢視為個人的成就和勝利,這就是荒謬。

2011年3月24日 星期四

迫上地鐵也是暴力?

暴力,牽涉攻擊。任何攻擊,必有攻擊的目標。


一個人暴跳如雷拍枱拍凳,很少人會說他暴力﹔一般只有以拳腳加予人身,才成暴力。

一如所謂“語言暴力”,對著一棵樹粗言穢語,何來暴力?

社會若干人士,聲稱日前示威者的抗議行動是“衝擊”,將彼等行徑視為 “暴力”。先說示威者當日的所謂 “衝擊”,不過是企圖突破警員的封鎖,目標是進佔兼留守政府總部,並非針對個別警員或人群。單純的肢體衝撞,亦是混亂間自衛之必然,所以既不構成“擊”,更稱不上是 “暴力”。反之,警察使用胡椒噴霧驅趕示威者,就是有特定的攻擊目標 - 誰會向天胡椒噴霧?,一心衝著當前示威者的眼睛或面部而來,使其知痛而退。論暴力,只有警察才有動機、目的和能力,胡椒噴霧,就是暴力。

政權在手段和資源上佔絕對優勢,使用暴力必須格外自制。然而當執法機關堅持保安為名免“鑊”為實,動輒對示威者的行動草木皆兵,視示威者為必然敵對,以完全不合情理的過份手段,令示威不成示威時,示威者便有權在能力範圍內,以安全為重,守護自己集會的權利。如果試以赤身突破警方制肘也是“暴力”,那麼每天早上百萬人以身迫上地鐵 “突破”乘客 “擠擁”,何嘗不是“暴力”?全香港豈非至少要有逾一半人受到譴責,香港豈不成了暴力之城?

示威,當然不等於為所欲為,然而當執法著護駕心切,而示威又忿怨迫切時,埋身衝撞的肢體損傷,無可避免。只是傷腰無心,胡椒入眼有意﹔示威者無意攻擊誰,執法者卻要靠攻擊驅趕。說示威不是絕對, “交差”和 “保安”,何嘗不是 “大晒”;強的一方無心克制,卻反過來要勢孤力弱的一群無限收斂純如綿羊,被誣為破壞社會穩定?這種全天候集體施壓,以混淆道德、摻集感情之詞匯諉過、妖魔化示威者的氛圍,以壓制一個本來無法構成任何危險的社運行動凌駕集會自由,這就是有攻擊、有目標的 “暴力”。

2011年3月22日 星期二

未見過人識字咩?

香港,時刻有人書不離手,亦有很多人奇怪你何解書不離手。


看那些封面總有美媚的愛情小說,旁人未必奇怪,若然題裁稍為有點嚴肅,他就會走來問道,臉容既驚且異,感覺匪夷所思:

“嘩,咪你咁鐘意睇書…”

I-POD不離身,未見遇上這種情況,PS II亦然。偏偏就是看書怪怪。

看書,其實不過嗜好。讀那些封面總有美媚的愛情小說,有時未必需要動用大腦,內容隨時被動吸收。就算閱讀其他而偶有啟發,亦不過是一個思考過程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知了明了,未必帶來什麼無可比擬的滿足。

喜歡讀,很多時是基於愛其引人入勝的題裁、別出心裁的佈置、別有洞天的啟發、流水行雲的文字,開心,滿足。

當然閱讀跟聽歌、打機,總有分別:閱讀若干思考性書籍,能給讀者一個主動思考或寓以創造的機會/氛圍:打機,很多時是人玩機而非機玩人﹔聽歌,不是但求隔絕世界,就是靠旋律及歌詞虛構一個異境或經驗,指揮你如何感受,爭取你罐頭式的共鳴﹔上fb,則是要你首埋將為自己打造成友人間的STAR,惹人垂注,求人和應,繼而相濡以沫,相忘網海。凡此種種,都是單純以實物填塞時間,填塞思考空間,是思考的代替品,情感的即食面。任何感情的牽動,都省卻了個人的體會、細味和感受﹔任何資料/影像的傳遞,亦無須了咀嚼、反芻和吸收,即用即棄。一句到尾,聽歌打機上FB,就是不想想太多,不想用腦。連自己身邊的人和事都理不斷,何況思索身外的大社會的理,推敲人生的奧秘?

所以,他們會奇怪,奇在你怎會爭分地秒地用腦去“想”,幹嗎要想太多,想太遠。平時生活已夠疲累,幹嗎還要用腦?

很奇怪,那些經常說“放左工咩都唔想諗想用腦!”,平時工作未見得很用很多腦,又或只用腦的一小部分,而且純粹功利,思考只著眼於解決問題,過後必定勞累。他們覺得你幹嗎還要用腦,就等同看著小林尊狂嗆熱狗。“嘩,唔識飽條友,變態架?”

他們不明白,功利以外,腦力還有很多用途。思考得宜,是可以令人心思澄明,別有體會。

所以,“嘩,咪你咁鐘意睇書…”的暗示,是 “嘩,你仲用腦用唔夠呀?”。亦由於很多人將用腦局限於功利的用途,他們會再問: “嘩,你聽呢D書,有咩用呀?得到D咩先?”,進而“嘩,你一個人學人睇D咩文化經濟野,你普通人一個咋喎,駛唔駛咁誇呀?”,最後就是“唉,條友睇埋D都唔係佢個皮既野,不自量力,扮晒野…”(如果我識仲駛咩睇書呢但係…)。

因為你想認識人家認為不屬於、不該是自己認知範圍內的事情,所以人家覺得你很奇怪。

問題不是你想知更多,而是人家奇怪你還想知什麼,點解不懂累。

不是欣賞你什麼書生才氣,而是覺得你怪。你懂他們不懂的,是你怪﹔你不懂他們懂的,是你傻。他們可以因你不識什麼明星緋聞而認定你OUT,卻完全不會覺得你熟悉消費經濟模式而覺得你勁。“咁IN既野你唔知(潮物要IN,首要大眾,必然簡單),正低能!”,“咁既野你都識,正痴線”,結果難為愛閱讀又鮮跟潮流的你,在別人眼裡,只得徘徊在“低能”和“痴線”之間,寧膠莫OUT。

當然,閱讀和思考,畢竟都是自家事,若非為炫耀,倒是嗜好一種,樂在其中。人生匆匆,到頭來還得為自己而活,鹹魚青菜各有所好,你不明我為何鍾愛閱讀,等同我不解我媽為何嗜食榴槤,沒什麼分殊可言,也沒什麼好稀奇,只要自己覺沒浪費夠充實,便行。反正時間始終要花,看懂一本書,跟你打機過版沒兩樣,滿足而已,用不著大驚小怪,更不要枉將書迷當書蟲,歧視挖苦。正常,有很多款,無知,卻始終如一。

2011年3月21日 星期一

自求多福之極致

什麼是自求多福之極致? 全民搶鹽。


當社會體制不足信,

當政府是全國最大的謊言生產商和壟斷者,

當人民清楚政府根本無力在災前災後保衛自己,

當大家知道政權寧為面子,隱瞞災事,

任謠言再無稽,都得寧可信其有。

就如相信黨和人民是一家親,

就如相信多難就會興邦 (哪怕災難出於人禍),

就如相信中國人真的站起來,六十多年前。

一個真正一洗頹風、當真敢日月換新天的泱泱大族,竟然會為明明相隔十萬百千里的核事故驚惶失惜,這除了是愚民教育的必然,亦是出於千年以來,對天地無常的惶惑和恐慌。在自信煌煌的背後,中國人還是會驚,會怕,即使明明沒什好怕,也得好歹製造一些惶恐和恐慌。暴政統治悠悠,表面一時之安定,倒令人民惴惴不安﹔只有恐慌,才反而讓人民得以釋放。恐慌,讓埋於百心姓心裡、卻又偏偏無以名狀的不安定感具體呈現,讓他們以若干看似實際的行動 (即搶鹽),虛構安全感:做了事情,總勝過坐而待斃﹔萬一出事,誰教我們?如此皇帝不急大監急的表現,看在一個長期活在法制健全、政治穩定、訓練有素的大和民族的眼裡,絕對是匪夷所思。

日本人對地震預備充足,出於憂患意識﹔中國人搶鹽驚呼狂叫,也是源於憂患意識。只是我國國人心中的憂患,不是限於人力能夠善後的天然災難,而是政權的更替、人民的流難、財產的藉沒、生死的分離,全皆人禍。屆時全民芻狗,誰都顧不了誰,誰都只求活命,偉大領袖懶理。在極權之下,人命草莽,偉大領袖頭上的光環,名義上是來照亮你,實際是靠十三億人猥自枉屈,燃燒生命,燃燒尊嚴,教四方不知就裡的國家,以為祖國當真繁榮昌盛。強國之內,人心從未泰然安定,火樹眼花下,心,還是顛沛流離。搶鹽,是對極權最有力的忤逆和諷刺。

2011年3月20日 星期日

Unfriend丁蟹

Unfriend了某人,痛快。

人生苦短,既然遇著一些說話完全妄顧朋友感受、事事自以為是的人,放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寫文,從不介意人家想法迴異,另有高見。若能擊中要害,固然好﹔拿著旁枝末節無限放大,也無妨。畢竟寫文只是抒發一時之見,並非什麼濟世文章天條金科。我從來都不會蠢得將自尊押在每一篇文章上,視任何評論為人身攻擊,潑婦罵街。

我只在意留言者的態度。

在此君的理解中,我unfriend他,當然是因為他"篤中"我文章某一矛盾,老羞成怒,再加上另有留言者出言不遜,這一切都教他怨忿莫名,受屈到不得不具文攻擊本人。

他忘不了自己受辱,卻完全未想過自己的言語一直傷人。

冰 封三呎,非一日之寒。筆者寫文若干,此君留言亦常。先不說他言論恒常見樹不見林,他留言態度囂張/Condescending,對著我這位所謂相識多年的 朋友,用辭完全不知節制,"膠青"等詞推陳出新。在他的眼裡,一逞殺異見下馬之快感,凌駕對朋友的尊重 - 他妄想我這個朋友會對他感恩戴德,坐在螢幕前說:"喺喎…佢鬧我膠青…真係鬧得我好啱,我真係膠青喎,我好廢喎…"

我出 書,原因陳詳。此君明知,不但未曾鼓勵或慰問,反而劈頭"勁啦…識邊個邊個,唔識人喇!"。硬幽默,是他的強項,平日可忍﹔但在那時那刻說著此等小一學生 的無意識廢話,我真的怒極臨界。直至昨天,他不滿我文章某句邏輯矛盾,又一句"膠青"擲來,連外人(沒錯,是外人)都看不過眼,惡言相向。我為免網誌成了 廝殺現場,急急刪文(此文仍在本人另一網誌),他就怒極了,怒得批我毁屍滅跡,責我因為自尊作祟,受不了他偉論的打擊,所以逃避。

一切都是我沒風度,沒承擔,皆因我不乖乖就範,不肯從善如流,兼安然接受他的辱罵。


沒錯,我永遠只能乖乖受死。

這些日子,我心情差,為了自己好,以往任他留言再難聽,我都息事寧人,無意糾纏﹔然而今時今日,當外人也看不過眼時,當他自己仍然以為貶人應份,反屈筆者在言論上棄兵曳甲,我二話不說,一個unfriend,事前清楚此君必然反撲,故作冤屈。

原因很簡單;他可以不用明白我,但我就必需要完全理解他、接受他。

因為天上天下,他獨一無二的他,像全天下都只有他才會受委屈。

他將別人的包容,看成對他自己的屈服,個人的勝利,自己永遠都不會錯,不會輸。

他將個人一時言語之得勢,看成比任何人的感受都重要。

一句貫之,he doesn't give a damn as long as he can, in his opinion, beat you down in words.

而我的任何行為,就出於我有欠包容,不能接受異見。

所以,不用太多深宮怨婦式的不忿,我沒什麼好後悔,亦沒想過要跟他有什麼糾纏,求什麼公道。

反正連他口中的天父也拔不走他的劣根、他的pride,我不過是人,憑啥憂心?

人生苦短,識少一個丁蟹,跟他早早切割,是一種福分。以後任他狂嚎聲嘶,我樂得自在,問心無愧,便行。

2011年3月19日 星期六

天地不仁

只有身在局外,才能依然深信上帝的“慈愛”。


在受災者身死分離之時,妄稱為他們向上帝祈禱,向一個(假設存在)卻又降災無辜的所謂上帝求憐,是對受難者的侮辱。

這無異於三、四十時代的蘇聯,無辜被鎖,行刑前還得向史太林表忠,頌揚黨之英明,以為自己的枉死,可以將整個世界走近共產天堂。

異曲同功,今時今日,不少人竟然自戀到認定日本地震之傷亡 – 大部分居養老院、地震時無力逃難的老人 – 就是為了提醒自己警告自己:天國近了。

想警示天國,就向最渴求天國的一群警告便算,何必禍及無辜?

不少人(至少是筆者所認識的),因為離不開所謂神的庇蔭,因為認定自己再渺少都受祂眷顧,所以任周遭人禍連連,都死撐神愛世人 – 這個世人可以不包括別人,但一定要有我份。神的榮寵,令他們不惜為一切明顯只有上帝(如有)才能擺佈的異災辯護,而大前提是慘劇不是發生於己身,望著他們聲嘶力竭,虛妄得為受災者禱告,向兇手求憐,What can you say more?

不論內容是真是假,不論是否為世所逼,宗教強調導人向善追求大同,未嘗不是一件美事。問題是當建制宗教(Established Religion) 退守現代社會的同時,乘勢而起的個人信仰,卻反而讓信徒得以無限想像,可以更對上帝更一廂情願,深化自戀。過去宗教體制分明,尊卑清晰,信徒事事以壟斷天地線的宗教領袖為馬首是瞻,尚且自覺卑微﹔今天天使落入凡間,神父牧司信眾平起平坐,人人平等的背後,卻反而滋生對上帝心思的各自表述 – 一個人上班趕上巴士,他感謝神﹔考試合格,都感謝神﹔能夠趕及買鹽買碘,都感謝神 … 身邊事無大小的 “福氣”,他都可以當成是上帝之恩典,仁愛之基石。不理冥冥之中還是穿鑿附會,這些宏觀上卑微、對個人卻無限重要的小惠小利,促使局中人將所謂的恩典無限放大 – 說上帝專寵自己,未免太囂張,但如果將上帝的 “愛”說成人人共享,意義就偉大得多,自己也受之無愧。而當妄想一旦極致,人便深信一切身外的災難,皆是神的恩典﹔人家家破人亡的背後,總有溫情真義,總有警醒自己、有血有淚的溫馨提示,讓你 - 上天下地獨一無二的你,看見人間有情。

這邊廂才說天災無情,那邊廂卻向天(父)求憐求饒,如果上帝是仁慈,用不著不分青紅濫殺無辜﹔如果上帝是公義,又何以偏偏要老弱慘死來警告你﹔如果上帝是無心,那什麼才算有意﹔如果上帝是為考驗世人使其明白上帝的存在,讓祂在全球七十億人直播神蹟的機會多的是,又何必先地震後海嘯,再落雪又核爆,為什麼一定要置人死地﹔如果上帝心思非凡人所明白,誰憑什麼起首稱上帝是仁愛公義?

點解你會明上帝諗咩?

點解你會肯定你的想法,就是祂的心意?

只要信仰不礙他人,事事不妄據道德高地fait accompli,事事不以別人誤會或串傷為藉口,倒也相安無事﹔然而當有人以庇佑凌駕教義,以博愛掩飾自戀,以假卑微搏真尊寵,為個人“福份”狡辯普世不幸,將無辜死傷一概歸究人禍,誰都有責任摒棄這些以仁愛之名扭曲仁義的心態。當年蘇共殺人不問個別,按階級一個不留,幾多精英為個人利益及暴君垂憐,埋沒良心,縱容屠戮,為極權歌功頌德,撫心自問,他們當中有人以為自己是為人間天堂努力,流血不可免,亦有人清楚自己為世所逼,罪疚猶有,比起今天有教會只知祈福,以為善心,但又妄稱上帝藉災難代言來警告自己,對災民之侮辱,無可比擬 (當然,總有人會認為筆者狗咬洞賓,詆毁信徒善心,只能說邏輯南轅北轍,執愛教人盲目)。與其祈禱,倒不如切實以金錢物資幫助災民,教義身體力行,想祈禱,在心中便好,又不要再來什麼大型佈導,不要再來沉醉於集體自我感覺之良好,個人光環之璀璨,你可以說筆者 cynical,可是萬人空巷為人還是為己,還是公私己經無可分離,That’s the question。

p.s.我覺得真正的信仰,是對神不假外求,淡薄面對上帝的任何賜予,不喜不悲,不求自己得著什麼眷顧或福氣,更不會認定神obsessed with自己。今天若干日本人面對災難,沉著而堅忍,那種stoicism,勝過局外人為他們主呀天呀的呼天搶地。一切無須煽情,只道默默的援助和祝福,讓萬籟能繼續俱寂於一時,無語問蒼天。

2011年3月18日 星期五

三十蝗民

三十會蝗民具文批評港人只識批評投訴,林忌一刀斬於馬下,在此不贅。


筆者不怕港人只識投訴 – 一個非我選出的政府,一眾屢犯眾怒的高官,我無須跟他講仁義道理。我只怨港人批評以後卻不思進取,一時泄氣便算,爭取抗爭不願。只能怪大家太過工心計,權衡賺蝕,獨善其身。如果批評只是一時無力之呻吟,任你義正辭嚴,任你真理在手,你不肯在民眾認知的戰場上,以行動、文字跟對家吋土必爭,此等不過一業之專,卻敢妄談天下教訓蒼生,為既得利益抬轎的高薪奴民,必然步步進迫,為極權斬將開路,繼續愚民。

技與妓,一字之差。

2011年3月17日 星期四

有樽鹽 無尊嚴

搶鹽、搶碘片,與其說是恐慌,倒不如說他是起哄。


就像少數人悶極無聊,就無端跳高起身玩人浪。其他人看見既驚且喜,反正悶得發慌,就齊齊參與但求放浪,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你這刻說自己可以冷靜不去搶,可是轉頭還不是受不了人家的嘲諷慫恿,寧可信其有。

一時的恐慌,不過表面﹔在心深處,無知還算事少,最重要是大家只求搶鹽、搶碘那刻的快感和過癮,感受全民鬧哄的亢奮。癮過把了,搶得了鹽又能自作聰明,為自己早著先機沾沾自喜,何樂而不為? 任你政府如何好言相勸,任專家多番提醒,誰都阻不了群眾"要嚇要驚要過癮"的自虐心理。

一語貫之, 搶鹽既新鮮又刺激,一次可滿足晒三個願望 - 防輻射、過把癮、認叻,誰能抗拒?

若然如果港人能對民主像搶鹽一樣,有多冇少,唯恐沒有,何來今天受權貴的愚毒所惑所害?觀乎香港今天民怨叢起,這個對極權而言屬“民主反應爐”的一隅之地,經歷過劣政愚官的多番衝擊和震盪,溫度愈見沸騰,連派錢都無以降溫。你說政府怕輻射,近在咫尺的臨界爆發,正在醞釀,必然驚人。政府跟阿爺,最怕全土被民主無孔不入的污染,令愚民變畸型,敢彰公義,敢申自由,一片半塊的碘片,塞不了悠悠眾口,終歸阻不了民主舖天蓋地的勢頭。因為爆是必然。

2011年3月16日 星期三

言論自由雜談

在香港,言論自由是糖衣毒藥。

它令不少香港人以為:香港其實未算差。

至少相比於大陸。

極權之奧妙,在於它不吝給予人民發言之權利,以及止限於任由人民發言,有權暢所欲言,不等於能夠推動體制的改變。沒錯,輿論壓力,可以教政府在小事屈服,卻罵不倒、罵不動一個體制 - 因為在批評的瞬間,人民積儲的怨氣得以宣泄,無從蘊釀,無以成就更大、更持之以恒的抗爭。你以為香港民怨處於臨界點?坦白說,怒髮衝冠的,不過小數﹔大部份人仍止於呻、怨、罵,然後有各有各忙碌,自求多福。

九七以後,很多人說港人開始事事依賴政府﹔然而現實卻是社會中堅早對政府無所祈望,只求炒樓炒股自求多福,以保不失 - 不覺政府重要,才會不在意政府是如何選出來,才會抗爭流於喊叫,只要在上的表現偶然眼前一亮,不阻我發財,就還得神落了。如果人人都視身家性命繫於政府,抗爭聲勢又何以今天的風雨飄移? 而風雨飄移之根源之一,正正就是言論自由,一方面令人可消氣於一時,一方面又突顯對現實之無力。靠著它一息之尚存,憑著它帶來的一時勝利,港人永遠無法絕望至最低處,無以破斧沉舟。

只有監察,無力更替,單純的言論自由教人鬆懈,這是時代的不幸。論罪,當然不在於言論自由本身,而是在於“只有”言論自由。言論自由的重要,人人識講,在此不贅,惟筆者有意指出:言論自由的 “亮點”之一,就是能讓手執歪理的人放膽地、無廉恥地表達、宣揚劣見,接受公眾和理性的質詢,自暴其短。然而,為防歪理重覆百次成為真理,只有靠理性討論持之以恒,否則人人噤若寒蟬,歪論就會儼如Edmund Burke口中的Evil - All that is necessary for evil to triumph is for good people to do nothing。歪理本身無所憑藉,一推便塌,它只能靠不斷的重覆、靠硬淨、靠出自所謂權威口中,法術勢集於一身,荼毒人心。制衡歪理,不是靠抽秤始作俑者禁之壓之 – 這只會讓歪理go underground打遊擊,暗裡滲透、滋生,更難抗衡。何況歪理內容亦未必全歪,內裡或許多少收藏著睿見,值得省思。只有靠當面對決,靠著理性和邏輯,事無大小有理有節條條分明,實事求是辯之論之,才能在公眾跟前置歪理於敗地。而對決的目標,亦從來不是眼前的對手,而是在座的觀眾。

日本地震,有若干名人在網上留言,意態輕佻,惹來網民口誅筆伐,筆戰遂起。留言輕佻,或源於對世事的無知,或來自智商的缺陷。不論是先天還是後天,只要是無心插柳,只要不是對死傷者悻災樂禍或惡意咀咒,她也不過是在個人有限的認知範圍內,說了一些傻話莽撞話,責之無用,也沒必要。人人都有權對大地震抒發情感,不代表大圍可以 “紅衛兵”式迫小眾必須凝重、嚴肅和哀傷,枉作天下同悲。這些所謂不當言論,其Evil/Malice與Stupidity/Ignorance之界線,不時模糊。筆者只能說自己不介意當事人Stupid/Ignorant一時,卻不會接受有人為面子執意stupid/ignorant - 筆者寧可當事人語出後選擇沉默不予爭辯,都無意見她在人家大難剛臨、認清事態後卻醉心筆戰,任由自我無限膨脹。

言論自由,不等於無須自我約束。任你暢所欲言,不等於你不用事先衡量言出的結果、審視言論的目的。這是為免心理上傷及無辜的合理審查。你管不了人家如何解讀,也有自己審言慎思的責任。哪怕是一句戲言,此際衝口而出,第一次可以怪罪可免,第二次就未免太過,第三次就明顯以個人面子凌駕現實。任一時無心變成心有不甘,任無知變成刻意,任過失變成大錯,這,無可接受,無可原諒。

溫總當真如此天真?

民怨可以無視,天威卻萬不能忤。溫總日前直指特區政府未有善用雄厚儲備照顧弱勢社群,高官隨即腳軟。什麼一國兩制,都忘到九宵雲外。


一個連派錢都差劣的政府,温總對之老氣橫秋,理所當然。雖說中央在港耳目眾多,然而單見溫總這番由衷真意,足見中央對香港之亂象,依然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今天在上的一眾高官,絕大部分出身政務官,身體還散發著前朝刻意養成的高傲,自以為是社會菁英,天下事了然於胸。即使與世隔絕,他們不知,亦不理,只知跟足既有程序,少做少錯,明明為自己好,就看成是為社會好。當日中央見商人治港不能,妄圖揠苗助長,提攜前朝官僚力挽狂瀾,忘了他們不過是一直在港英羽翼之下尸位素餐,畢生無所謂個人意志,更遑論治港理念和方針 – 他們唯一的方針,就是老闆說了算。夾硬將官僚集團捧上大寶,結果就是令本來已夠目中無人、自以為是的他們更加樂極忘形,以為自己專獲榮寵,就真的手持金科玉律。政策如有出錯或意料之外,一概歸咎於外圍因素﹔民間如有任何迴響不滿,皆視之為少數人別有用心,從中作梗。公眾愈是批評,習慣有母雞保護、隱居背後的他們便愈按捺不住,屢屢以集體或個人尊嚴凌駕民情和現實,起首誓跟群眾撐一把﹔撐不了,不是心心不忿地退讓,就是意興闌珊地棄守(說我沒還富於民?好!現在退稅再加六千,一於派到你驚,順氣了沒?)。受罵若干, “打工啫,駛唔駛咁呀?,當日的“做好呢份工”,便淪為 今天“只想捱完呢份工”,以後香港如何,就交中央揀卒打算。

香港無普選,特首又不容有政黨背景,中央為求撐起港人治港的假佈景,注定永遠只能在前朝官僚及紅底/紅面商人之間揀卒,任誰派人士當選,由於不獲民眾認授,亦注定要靠向中央訕民賣直、向既得利益集團輸送更多利益,方能以牢牢掌握香港政治命脈取代民意基礎,間接勞役全民。先不說當事人根本力有不逮或別有私心,就算給你能紓民怨於一時,制度的死結,誰都不能,亦不願解,問題仍然存在。

除非溫總當真不明香港之真像,才有如此天真言論。否則他影帝這一位,可能真的當之無愧。

2011年3月14日 星期一

原來我應靜默

每逢大災大禍,必然有人機械式說 “天災無情,人間有愛”,然後向剛才還說是無情的天祈禱,對受難者送上祝福。


日本人災後的冷靜和守法,正好對比上天(不論是否人格化)的野蠻和無情。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任你如何敬畏天地,你不是受害者你,卻想為上天答辯,那是妄自專大,與古稀左翼為史大林申辯脫罪無異。

面對天然災害,幾許輝煌的生命,也有可能迅間毁滅。昨天還相互怨懟的情侶,半小時前還爭吵不休的母子,都可以頃刻間陰陽相隔,分離永遠。當人人以為自己必定來日方長,任由新仇舊恨無限蘊釀、時刻爆發之時,誰都沒想到:跟摯親的緣份,最終竟然會以芝麻綠豆的憤慨或誤會作結。當你發現身邊人槯枯拉朽,獨剩自己從瓦礫中搶回一息之氣時,人,開始後悔,開始自責,開始體會到生命的無常,怨忿的無恨 – 原來你剛才從摯親身上爭來的一口氣,是換不了逝者猶存的一息。

連颱風都可以給力場擋走,香港相對日本而言,絕對是一個福地 - 至少我們未曾真的經歷末日般的生離死別。然而正因為香港是一個福地,很多人都未曾想過自己其實承著難得的福氣。看著日本仙台滿目瘡痍,我們會感到震驚,會談論,然後已經“唔知講咩好” – 因為我們“理所當然”的福氣,令我們世界隔絕,令我們無法、無須、無意理解特大災難的至痛。這種幸福,不涉對錯,只屬偶然。

維根斯坦說:"Whereof one cannot speak, thereof one must be silent." 這一刻,筆者忽覺自己不該再寫什麼抽水太多比較高低,人無力,更無言,唯有沉默。沉默,是承認每一個經己消逝的生命都曾經存在,I acknowledge your previous existence, with all the love and sorrows。縱使我從不認識你們,但你們的離世,我是知道的。我想靠這一刻刻意的靜默,讓你們不會淹沒於繁華鬧市的hustle and bustle,奄奄消逝,成為數字。

我無力流淚,亦沒資格讓你rest in peace,唯有靜默,靠這個人類生死天涯的共通語言。

2011年3月13日 星期日

與其比較民族 不如比較政權

日本地震,循例有憤青幸災樂禍,另加怨青比較中日人民,抽秤國人質素遜色。

某些人,你批評別國人/別群人價值迥異質素欠奉,他會說你種族/族群歧視﹔可是說到痛斥自家民族,同一批人又會樂以少數人之劣行抄家全民,明明以徧蓋全,也能昇華成道德上反省,為不滿個別族類"非我心中理想"塗脂抹粉。

沒 誰說中國人完美無瑕,然而將心比心,少數人的劣行 (假如每十三個人當中有一個壞人,全中國至少有逾一億壞人),是否足以否定其餘每一個中國人的品性及道德? 有誰想過今天自己引以自豪的公民意識及文化修養,全因大家都從港英時代走來,是一個歷史的偶然,一個大部份中國人無以體驗的氛圍? 僅僅將每一國人籠統地看成一個category"中國人/大陸人":個別人善事若干,就誇大成民族榮耀貼金叼光﹔小眾人無恥人渣,就視之為民族劣根嘲之後 快。一竹篙打散一船人,痛心疾首或有,自我抬舉亦然,這何嘗不是一種狹窄、偏頗的愛恨,一種歧視?

災後日本人循規蹈矩,未 見混亂,一來源於他們對地震集以為常,從小到大演習不斷,憂患意識濃厚﹔二來政府及民間團體做足災難應變,救災迅速,物資快送,縱然日本人厭惡日本政治, 對政府的災後應變倒是充滿信心,心理、生理準備十足,自然淡常。相比四川汶川大地震,地方政府連學校也可偷工減料,除了證明吏治腐敗外,亦足見他們一世都 沒想過地震這回事,更遑論什麼應變機制。連政府的災難意識薄弱如此,平常百姓警覺性低更不待言。然而即使一如中國各大小地方,官民普遍對立或欠缺互信,即 使應變機制完全欠奉,地震發生後,當地未見出現騷動或暴亂,震驚過後,災民倒願靜靜等待政府或其他人的救援。螢光幕上,你未必見到人人排隊購買糧食(什麼 樓房都倒塌,還有什麼便利店超市?),但不論是災場還是臨時營地,仍能看見災民間守望相助,亂中有序,未見混亂。在地方政府多年劣質管治之下,剛歷生死一 瞬的民眾,仍能自發維繫應有的秩序。他們沒有可以信賴的地方政府(他們倒相信中央不會坐視不理),對地震之慘毫無認知,卻偏偏能在心理及物質毫無準備的情 況下有尊嚴地撐著,對自己、對他人不離不棄,單單以此比較兩地地震之災民,四川災民倒比日本強一些。

唯一不堪的,就是兩地之政府,自家人妄視人命為草莽,將個人利益仕途凌駕同胞(特別是未來國家主人)的性命。但既然愛國都不等於愛黨,恨黨又何必恨國(人)?

樹 大有枯枝,族大有乞兒,好人壞人,什麼民族都有﹔所謂文明程度之高低,亦因各自歷史之曲折而迴異。縱然我信人性本惡,也知善性人所共有,在極端危難中,不論何時何地,你總能發現人性之光輝,總有值得人類引以自豪的片段。單純將給不分青紅地搓成兩團的"民族"作比較,然後一邊雞犬昇天,另一邊廂一個不留,以 逞個人對若干人的不恥,沒啥意思。不是說日本人無啥值得學習,亦無意貶低日本人難得的質素,然而單從地震而言,比較政權,倒比比較民族來得有意義。

2011年3月12日 星期六

To all readers

容我引錄誌友(希望她不介意我這樣稱呼她)Tata的留言(希望她不介意我引錄她的留言):

“這段日子, 經歷著公司週期的忙碌, 好不容易提起精神閱讀, 但每次把書拿起, 就不想放下, 看著時鐘跳著跳著, 凌晨2時了, 迫不得已把書本放下...
老實說, 拿起這本書, 確實有點沉重, 只怪自己眼淺, 但情感真摰, 啟發良多, 說孝順父母很老土, 但也是不容置疑的道理! 希望這書能與更多更多的人結緣!
我也祝福您!”

人說互聯網影響無遠屆,拉近人與人﹔然而真的要將本來陌生的湊走一起,互聯網不過硬件,最重要的,還是情感。
當日下筆,未有想得太多,純粹想將自己在媽離世前後的感受點點累積,為她,為自己,留個真正的永恒回憶。出書,是想令自己肯認真坐下來,認真寫,怕隨便將內容刊載網誌便算,很易受起伏的情緒所影響,草草了事。
不敢說自己寫成如何如何,只知道自己要為家母留下許多。既然生命寶貴,那麼人人皆可作傳,都有值得世人分享的點滴。
自 拙作面世以來,得到很多朋友的鼓勵,這本書,教我主動尋回過去的很多摯友 – 聽來好像很功利市儈,亦令我重新審視自己當下的段段友誼。種種始於拙作出爐的體會,令我自己無法再以孤觸、寂寞去逃避奮鬥、振作的重任 – 因為這個世界根本未曾放棄你,只有你在選擇刻意地退避,為沉淪添妝。
這是媽生後的又一福蔭。
作為一個爛鬼書生,出書難免緊 張,難免會在意銷情如何反應如何,有時不免自尋煩惱。然而悄然回望,容易自滿的我又會想到: “啊!其實寫成了這洋洋萬字,都總算是一項成就…”接著垂垂思索,又想到自己出書其實為了什麼?就是為了保守媽的記憶於永遠。這本書是為了媽,為了自己, 為了自己將來的兒女,書本大賣,固然可以聊自慰﹔然而就算拙作銷量寥寥,也沒什麼好費神 – 因為出書本來就是為自己,未曾想過為誰人。有人喜歡,是緣份﹔別人無心,是他幸運。只要做的是為著至愛,竭過誠盡過心,就一定是對,這生就一定無憾。
寫 作期間,我無時無刻都在思索親情,思索生命 – 天生懂得活在當下,比我這些要費煞一輪才殊途同歸優勝 – 過 去,我不知存在為何,亦長期奢求人家垂憐、欣賞的目光,現在的我,亦難說存在為何,只知道要自己無憾,就是不可辜負媽為我傾注的人生。說來好像很煽情,但 我確信自己欠她一個有作為的人生。何謂有作為,很難界定,經歷亦未必快樂,但最重要是自己能夠無悔、無疚、無愧地過,能夠好好利用自認的強項 – 文字 – 去為值得自己執著、投身、奮鬥的事情和理念去發聲。
誠如書中前言所述,這本書,是我做贏人的起點。路上有幸跟各位相聚,我很榮幸,亦 很感激(文字的好處,就是可以讓我打破面對面的侷促,盡情肉麻)。這本書,令我知道自己原來依然能愛(縱使太遲),令我知道情留人間。萍水相逢誰不識誰, 你仍然肯到書局付鈔,仍肯百忙之中讀過/讀畢拙作,緣種,望有日能在你人生裡綻放,望以後有更多 “神氣做贏人”,在你心,在你記憶。

2011年3月11日 星期五

不是歧視 而是實事求是

讀畢林忌鴻文,有感而發,網址:
http://plastichk.blogspot.com/2011/03/blog-post_10.html

為了感覺良好的開明,很多人都漠視新移民來港定居的可能結局 - 本土價值之傾覆和滅絕。

很多人說:新移民來港,就是香港人的一份子,本地人應該支持他們鼓勵他們,大家融融洽洽。然而他們卻未曾想過:新移民來港的主因,是謀生,是團聚,是個人發展。他們大多是慕香港的經濟條件而來,而非出於本土港人對民主、自由的渴求。就算他們以行動摒棄祖國的那一制,新移民還是帶著半生祖國愚民教育的遺毒來港,始終無法革去對極權既驚且畏的奴民心態,對政治冷感、畏縮。隨著新移民比例日高 (新生代數目尤其多),他們以人數"溝淡"本已寥寥的本土民主星火,速度一定比本地人以行動、理念感染他們,宣揚民主自由價值快  - 大部分新移民生活條件有限,來港必然只管打拚,哪來心思跟你老早上岸的本地人談民主人權?

由紿至終,所謂"協助"新移民,都只限於物質的支援和相處之融和,在灌輸政治理念及人權思想方面,既是了無寸功,亦無人在意  - 本地民主政治團體,對象不論草根或中產,大都以本地港人為根本或對象。這當然可說成是當權者有心的把戲,淡化民主價值,但亦說明本土民主理念未能打進新移民的心坎。新移民口裡或會讚賞香港繁榮、有法治、自由,但這不代表他們心中就會即時生出一股敢"平視政權"的心。今天香港政制正值緊要關頭,哪來時間在他們心裡植根民主心思?誰能來得及在新移民群中積蓄民主力量?

筆者從不以WE  OR THEY的心態審視新移民,只要他們尊重香港人的價值,遵守香港的法治,理解香港人的抗爭,他們絕對是往後抗爭的重要新軍。然而眼見本地政制發展風雨飄搖,大多新移民亦只關注謀生,任你少數從港英時期走來的香港人堅定心志,始終敵不過新移民一心"謀生為上"的沖崩洗牌。相比於新移民如何分去物質的資源,他們對本土理念之蠶食,哪怕是有心還是無意,這才是香港之夢魘。

2011年3月10日 星期四

假如王維林未死…

王維林先生﹐八九年六四在長安大街隻身抵擋官兵坦克。一副照片,象徵人民面對強權無畏無懼,名垂千古。
假如王先生尚在人間,
假如當年那幕驚心動魄在港公映,
不難想像香港記者會有以下提問:
"王先生,你明知大街危險,幹嗎還要阻礙軍隊平亂?是否有點不負責任"
"王先生,你明知眾目睽睽都如此舉動,在全世界人面前陷祖國文明之師於不義,是否做show?"
又或者,假如王先生當日是拖著兒子,記者又可能會問:
"王先生,你無端要兒子以身犯險,是否有點無恥和不負責任呢?"
"王先生你如此高調,是否跟外界傳媒老早串通,刻意要祖國丟臉呢?"
假如王先生說自己不過路過,義憤填膺,沒誰會信﹔
假如王先生說自己一時怒昏了頭沒顧兒子,也不會有人放過他﹔
假如王先生的兒子在走避時給坦克弄傷,也沒誰會怪坦克裡的軍隊﹔
因為王先生不自量力自作孽,只有自己可怪。
遙想六四當年,學生在鏡頭前對峙官兵,親赴鎗彈,冒生命危險喊外國傳媒報導消息,一心想將殘酷真相直播全球,那時沒誰說他們在做show。
因為大家都深信有責任記錄政權惡行,讓後代、讓歷史追究責任。
今日喊記者拍下孩童受傷的情況,少數傳媒不理孩童受傷的元兇,漠視警方禍及無辜,卻紛紛指責呼籲記者留下罪證的人在做show。始作俑者未有道歉,協助兒童的反要受靶。
王先生若然尚在人間,我想他會痛心疾首。
因為號稱文明的香港,那裡的人,早就犬儒得不再相信世上有自發的行動、義憤的表現。任何事都是處心積慮,別有用心。傷了人的,反而不及懷疑做show(沒錯,不過是懷疑)的大罪,
六四時的香港,你在哪裡?

"點解唔爭在俾埋我"

社會有若干人,他們不在意政府欠其任何政治權益,卻又偏偏認定政府虧欠自己很多,並且認為這些虧久該以、亦只能以物質彌補。這些人,一概將理應由個人承擔的責任推予政府,認定社會一部分人有責任去扶持另一部份人,滿足他們的一應需求(關鍵是一應)。他們自己無意自力更生,卻偏要社會/政府無意為他們造就一個可供打拚的空間﹔他們無意創造條件,卻認定社會有為自己度身訂做創造條件的重任。然而當一切皆無後顧之憂時,他們又早已忘記打拚的理由或目的,樂於寄生,take all for granted。
他們妄想社會將自己當成寵物豢養,但又認定寵物應該有生而為人的尊嚴和權利,無須爭取,自有而有。不用來什麼冠冕堂皇的言語或理念,就憑他們對退稅反應淡薄,卻偏對六千bonus沸沸揚揚 - 退稅?咪又係自己錢入番自己袋,我本來都唔願交稅架啦!何況我個仔本來都無交稅,退黎有咩益我?但嗰六千蚊唔同喇喂,人人都有,我點解無?點解唔爭在俾埋我?
筆者認為:一句"點解唔爭在俾埋我",就是今日紛爭之根源。不用談法定資格,只求人人有份皆大歡喜。不是想避免社會分化嗎?給我六千就沒分化。
一語貫之,分化,不但為政府所忌憚,更可成為若干人威脅政府、予取予攜的手段,和諧有價。
結果,皆大歡喜凌駕法例,政治權宜騎劫施政思維,民必自侮然後人侮之,醜像如此,再加若干權力核心訕民賣正篩選資訊,阿爺就永遠以為港人為錢,更加敢於對民主無限拖延,更加敢向本地反對派應戰 -因為你肯收錢。

2011年3月9日 星期三

做show和政棍

泛民否決臨時撥款,有人指之為做show。
哦?難道向爺表忠獻媚、北上人大、穿梭杯盤狼藉、跟爺握手拍照,不是做show?
做show,都得有觀眾看才成。建制派一邊罵泛民不負責任違背民意,一邊又罵泛民做show,請問泛民怎會笨得去做一個在你口裡"不得民心"的show,自掘墳墓?
建制派做show,可以得近權力,直達天庭,有賺無賠﹔泛民做show,除了得一時歡呼(還要為數有限),唯一穩妥的議席也並非絕對。前者做show明明私心昭彰,為何偏偏是後者受盡批評?
真正著眼利益的人,怎會笨得跟你七百萬弱勢港人同氣連枝,不會擁抱十三億人的足踝?跟你港人討政治利益,你認為自己提供的政治本錢跟阿爺欽點相比,真的值一元半角嗎? 如果後者是民粹,那麼前者就是京粹、共粹,二取其一,你要什麼粹?
現在六千似得未得,有些人為了比生不忿,就罵那幫跟預算案作對、阻人發達的議員做"政棍",說到尾,如果要批泛民將預算案政治化(預算案能否通過,牽涉政府跟議員的討價和角力,本來就是政治,還能再政治化嗎?),那麼若干為六千元大罵政棍的一群,就是將個人利益政治化、貪婪政治化,以圖咬緊那半片在口的瘦酶肉,那點嗟來之食。

好媽媽?壞媽媽?

有人話:
個阿媽無恥呀,個勢咁危險都仲拖埋個細佬出黎,真是他媽的。
咁多人都怪個阿媽"明知危險"都帶個仔出黎,
筆者好奇!點解我地覺得個阿媽會"明知"個勢危險既呢?
點解我地會覺得"警方清場很危險"這概念,係喺任何正常人既認知範圍內?
係因為我地見慣警方粗暴清場,所以認定今次示威必定同樣如斯收場?
係因為大家見怪不怪,還是大家早就接受警方這種手法係無可避免?
係錯呀,但係咁架啦…
原來無人認為:清場其實係可以安全進行,唔使用到胡椒既。
所以警方用胡椒射人,就預左架啦﹔
而阿媽你以為警方會以你安全為重舉動剋制,今次會安然渡過?你係咪傻架?


人人話個勢危險,但邊個有份促成呢個咁危險既勢呢?
究竟個勢之所以變得危險,係因為有人急於清場但又手段太猛,或者真的示威者衝撞太過釀成混亂,定係兩幫人同時神經磞緊,最終令情況一發不可收拾?
有邊個可以敢話自己清白無瑕呢?

又有人話:阿媽想搏出位出風頭,借小朋友造勢,要小朋友以身犯險,賤。
無錯,如果事件屬實,阿媽確實超錯。
但咁唔代表警方無須為小朋友的傷負責同道歉 - 傷及無辜,都係傷。更重要既係,網民有自由往陰謀論鑽,但政府高官就絕對唔可以劈頭就話人家以仔作武器。咁做只會令自己以後更無放軟手腳的餘地及心思,同時亦是對示威人士的挑釁,將大家推向無可挽回既對立面,以後真的更加危險。
作為政府,就算你心裡當真認定對家搵仔過橋,你都唔可以對公眾咆哮,妄圖以受害/委屈者自居。
這種指控,太嚴重,要有好充足既證據。
你只可以自我克制,諗點樣令自己唔中計。
因為你政府擁有絕對既優勢。

諗深一層,好喇,嗰阿媽究竟係天真、大意定有意?
我個人覺得:可能係阿媽緊張示威發展,而當時又群情洶湧,阿媽一時未能顧掂個仔。
你頂多可以話佢疏忽,但唔可以話佢特登推個仔出黎教飛 - 因為咁樣真係好重罪,要有好充分既證據,不得信口雌黃。
將心比己,自己個仔真正身受其害,搵傳媒申辯唔通有錯?
係咪個仔受傷都一聲不響,就叫做"唔係搏出位"?
硬係要話佢搏出位,佢對住鏡頭只哼一聲,無記招無後續,你都可以話佢有心送個仔受罪搏上鏡。
呢d咩位咁巴閉,值得犠牲個仔?
除非阿媽佢真係狂熱透頂,膽搏膽…
但咁既指控,太嚴重,要有充分證據,否則你要穿鑿附會,就點穿都穿得過。

唔…原來下下有行動就帶個仔出黎,呢d女人就一定係唔簡單,一定滿肚墨圈,做咩都係有目的有預謀既…參與呢類政治或社運,無人係單純既,無人係真心既…

佢係唔可以一時疏忽既…

有d父母獨留細佬喺屋企,細路出左事,d人都唔會鬧得咁勁鬧佢地賤,因為佢地可能係一時疏忽,有原因有委屈﹔
但係同樣既考慮,原來係唔可以用喺示威媽媽身上…
一切揣測,純粹因為示威議題敏感,同埋一個快靚正既記招…

當然,以上一切,何嘗唔係筆者既主觀揣測?
爭拗一輪後,事件好快又會淡忘,最後角色、曲正忘得一乾二淨,民主依然遙遙,一切依舊。
花太多唇舌在一些個別事件上,係咪為左俾自己一個為民主做緊實質事情既假象?

Are we desperate for action, any action, that makes me feel we are working toward something we desire, whether the action means nothing but verbal sword-crossing and simply gets us nowhere?
I dare not to answer.

2011年3月8日 星期二

didi,你是誰的武器?

一句,反對警方佔了便宜又賣乖,拿小孩當轉移視線的犧牲品,楜椒亂噴不止,弄傷小孩兼誣蔑母親。
先不作太多揣測。警方現在楜椒射傷男童,不論母親有否盡責,不論警方有意或無心,警方都應為事件先行道歉,而非劈頭指摘有人利用兒童作武器。單憑局長這陰謀言論,便可知執法機關已視反政府示威者為頭號大敵。當執法機關早已先入為主,次次認定若干示威者必然大攪時,戒備必然加倍森嚴,神經必然加倍磞緊,很容易會作出遠出實際情況所需的過份行為,妄圖先為快。結果就是人未挑他他先挑人,然後倒頭來指摘對方有挑釁之架勢 (impression),將過激的鎮壓合理化,最後擦鎗走火,造成今日的局面。
現在剛好一句拿小孩作武器鬧得沸沸揚揚,對家為了推卸暴力責任,必然訴諸所有道德及感情詞匯,向孩童母親大肆鞭撻。孩童有權出席示威,孩童母親亦有權帶兒子參加示威 誰都不能強求該母親未卜先知,清楚示威必然釀成噴椒收場。沒錯,孩童母親的確有保護兒子的責任,但這不代表警方無須為兒童受傷繼承擔責任。面對警方施以噴霧,母親就算護兒心切,實際環境能否讓她有效保護兒子?說母親有責任免兒子以身犯險,可是是誰有份促成當日劍拔弩張的局面?今天你說示威母親害了兒子,回想當年六四無辜被殺的路人甲乙丙也不少。難道政權也可以以死者自作孽為由,推卸殺人責任? ”他媽的,你帶兒子看熱鬧, 給射死了,可以怪誰?” 可是母親何曾料到解放軍會開鎗呢?我想任何有血性的人都會可憐母親,痛批政權開鎗殺人。
歸根究柢,示威者勢力孤弱,形勢本來未必兇險﹔只是擁有絕對優勢的執法人員為求快刀了事,倒頭來反令事件升溫,造成一個人人皆危的局面。若然警方是用警棍驅趕,而母親又傻得推兒子捱棍,當然母親有罪﹔可是現在警方未有警告,不問皂白突然施襲,一切完全出乎母親意料之外,那就想護都護不了,撫心自問,就算示威者躁動有錯,難道以狠厲相報、令母子突然身陷險境的警方,就能免責?

2011年3月7日 星期一

星x醫生的失言

(摘自社運八方"靈異事件之人民力量"一文)
星x醫生fb status(已刪) :「有意義的留守需要計劃與準備。事前的醞釀、發酵與感召萬不能缺。還有留守期間的各樣安排:糧、水、如廁、醫療援助、娛樂節目等等都要準備周詳。即興的行動是腎上腺分泌的結果吧!然而再來多幾次的胡衝亂撞到底可以把更多人感動過來,還是反過來把人嚇跑了?」

評:
有意義的留守,不止於有沒有準備和計劃。最重要的,是留守的目的和象徵。
全民聲討財爺,事件如此沸騰,誰不會事前想到有留守的可能?
既然醫生認為留守要有準備和計劃,何解就不把握是次遊行,事先做醞釀、發酵與感召等準備?
還是醫生你根本由始至終都抱住"即散"的心態,視是次示威為又一次單一事件,喊過便算,只樂於打小人等象徵式嬉戲、心理式抗爭? 
當年六四的學生,又有沒有周詳的計劃和準備,事先有否想過什麼娛樂節目呢?
只要你肯自發留守,真正支持留守者的大眾,自會身體力行,支援一應需要,而留守者亦能自製娛樂,堅持到底。
留守即興與否,純屬次要,最重要是你有沒有後續的準備和決心。 

我唔會當你係乞丐

我唔係想歧視同胞,亦無意以偏蓋全,
但個別同胞你唔想我當你係乞丐,
放心,我唔會,
因為你直澄係賊。

誰配得六千

新移民未住滿七年無六千,完全不涉歧視。如斯誤解,完全出於混淆公平(Fairness)與公義(Justice)。


新移民倘若尊重、珍視香港嚴明的法治,就應該接受“未滿七年並非香港公民”這明文法例。若然認為自己未住夠七年無以受惠很委屈,過去何不早早鋌身反對這七年的規定,偏偏此刻有所微言?

因為人人都有,所以我也自動配有而資格免問,這種形式化的公正,是以若干人的短期利益凌駕法例,乃藐視法治。如果少數不合資格(一個連當事人起首接受的規範)無以受惠就是歧視,那麼會考就是專門歧視未有考獲十四分的學生,房署就是刻意玩弄輪候公屋的單身人士,中國包機到利比亞只撤國民不撒他人就是盲目不仁。

社會資源有限,要有效分配,必得訂明資格或門檻。哪怕界線再arbitrary,只有透過清晰、合理的資格,方能防止表面公平釀成實質不公,影響社會運作。有法可依,就必然有界線,有所謂”合資格” 和 ”不合資格”之分,有所謂"歧視",文明社會要有效運作,這是必然。

自己是人,人家也是人,任何人都可以怨自己生來為何不是首富兒子,又或沒有明星般這樣英俊,世界很不公平。然而不論天賦條件還是資源分配,從來都無所謂絕對公平或均等,而明文規定的資格,就是要維持”相對公平”和體現法治,是現實中最為可行的方法。若然尊重、認同自身社會的價值,人人都該因應自己的能力及條件,努力躋身成為合資格的一群,而不是刻意降底或糢糊行之有效的門檻,以滿足若干人一時短期之利益。這不是對弱勢社群的打壓,一如沒誰會說十八歲以下不得六千就是專打八十、九十後。這,是對法治社會的尊重,對往後社會長遠的珍視。

2011年3月5日 星期六

「神氣做贏人」前言

「神氣做贏人」,是一句媽生前常掛嘴邊的客家俗語,意思是做人要發奮圖強,不能丟假人前。
這本書,就是我做贏人的起點。
說勵志,這本書算不上。畢竟回首種種,實在有太多悔疚和遺憾。
直到今天,我仍不時會怪自己對媽的需要視若無睹,覺得自己可以、應該做得更好。

本書於媽辭世後翌日(二○一○年六月五日)動筆,既是為媽作傳,也是回首自己在媽離世前後的點滴。
多年後,物是人非,屆時回首此書,說不定會自覺情感太濫、細節猶粗,不明內容何以前後矛盾,情緒又為何無端顛簸,一時以為柳暗花明,轉頭又山窮水盡。
反覆,純因痛得惘然,日子夾雜着埋怨、悔恨與無奈,時悟,更時妄。起初以為心中的指南針回復正常,誰知身邊磁場又會忽然乾坤倒顛。
一切都是難以言喻,一切都是不可理喻。
「悲極而罔,罔中生怠﹔怠中萌思,思復成哀。」 
我以這十六個字概括這段日子。

偉大,不用無遠弗屆;媽於我偉大,她就是偉大。
就趁回憶未被俗務沖淡,
就乘情感未為生活磨蝕,
我希望能透過文字,盡力保守媽一生的點滴之餘,亦能以悼悟道,使她真正存在於永恒。

作者所得版稅收益,將撥捐「同行力量」。
「同行力量」(Togetherness)(網址www.togetherness.org.hk是一個非牟利慈善組織,致力為公眾提供生死教育,推動以正面、積極及開放的態度去探討和認識有關生存、失缺、臨終、死亡和哀傷的事實和情感,使大眾能對生命有更全面和深入的反思,重尋人生意義;從而更積極去面對人生中的失缺或逆境,以及計劃更完滿的人生。
媽去後不久,我便參加了同行力量的生死教育工作坊。義工的指導、同學的交流,令我不僅得到許多同路人的安慰,更反思了許多生死的問題。
在沉痛中有所領會,能夠撫平傷口。這一點一滴的啟發,我至今仍然努力累積,祈望最終可以串成一鏈智慧,留給自己,留給最愛的人。
我知道,談珍惜摯親孝順父母,很老套﹔然而親情真的只有當下,一去,便不回。有很多人,為着追趕有條件的「愛」,將母愛看成不請自來,輕之賤之,使母愛的無私和必然,成了母親椎心的痛源,最後回頭太遲。
若然此書令您曾經驀然回首,腦海閃過對母親歡容一點的想法,我會很高興,高興您跟我媽和我結了一場善緣。
祝福您。

嚴櫻
二○一○年十一月十七日

恨阿爹迫入贅

最恨學奴專用學術字眼,糢糊焦點,轉移問題根源。


什麼臨界點,說得民怨可以量化、測量一樣,根本多餘。問題,其實從來簡單,忿恨,早在七一來都有,只差浮面還是沉底,只是蘊釀還是迸發。

祖國矢志一國凌駕兩制,為牢牢控制香港這個他們心中的反共重陣,左手利益輸送勾結土豪劣紳,法西斯式死握政經命脈,右手慷派蠅頭小利高唱愛國,湮沒普羅對中共的抗拒和猜疑。政府為奴是用,訶諛奉承﹔權貴能直達天庭,為私利、為表忠干預大政,脅全民卑躬屈膝,除一味屈膝祖國乞討同胞,無所謂木土理念和發展,甚至甘願將兩制拱手相讓。

做兒子的有心自力獨生(不是離家出走),做爹的偏要迫你入贅、甚至淨身木土意識,你還敢問兒子何心以生不忿?

政府如能稍用大腦思考,緊貼民情,在民生方面從善如流、急民所急,哪怕他們對著阿爺屎尿屁流唯唯諾諾,普羅倒沒相干﹔可是在上的又偏偏自絕現實,施政一廂情願,對民間反對聲音不是嗤之以鼻,就是嫉“異”如仇,為著本就欠奉民意的所謂權威,動輒劍拔弩張,極盡詆毁分化。後來受罵太過錯禍頻生,就索性放迆不幹,寧願派錢哄民,都不願構思未來的發展,籌劃解決現困的方針,投身民粹,將責任轉嫁民眾,以圖主兇變幫兇,減輕罪孽。

一個政府,由維繫公義(哪怕是表面)變成催生不公,由守護全民淪為專侍權貴,由為民陳情變成訕民賣正,由通政和人漸成敗政擾/煽民,明明自己也是畸型體制的受害者,卻要死力維護全民殉莽。窮無返身,學無出路,民無自主,富無廉恥,要人人為幾個銅版摧毁精神、意識、身份、價值、良知、尊嚴,只許同流合污,不能獨善其身,今天才來所謂“臨界”,簡直神蹟。

2011年3月4日 星期五

點教學生?吃屎吧

謝安琪指摘雜誌“大家都喜歡看,當然要繼續寫”的態度,批 “孩子喜歡吃屎,你就給他餵屎?”,點擊率竟有廿二萬。


進化論是論,相對論又是論,現在連不過一個歌手的普通比喻都可以稱為

“論”,足見傳媒炒作成癮發,詞意貶值。不過以論稱之還屬其次,濫用“餵仔食屎論”一詞,根本就是將焦點由比喻的內容 – 傳媒炒作亂報嘩眾取寵 – 轉移至比喻的物事 – 屎。廿二萬人點擊短片,明顯就是想聽從謝口裡發出的一個“屎”字,而非關注背後批評的社會現象。一個“理該”規行矩步、專注形象的明星竟然不顧儀態對公眾大喊“吃屎”,令我好“震驚”好SURPSISE呀﹔然而既然人人認定藏污納垢、三教九流,一個屎字你稀奇什麼,“屎”字又有何辜?稍為有點智商的人士,理該讚賞謝有批判現實的勇氣和洞察力,而非聞屎震驚,生怕千年道德萬年文明會毁於一旦,禮樂崩壞。

少少一個 “屎”字都滿城風雨,原因或有二。第一是悶;難得看見明星所謂失儀,悶極頻死的觀眾當場興奮莫名:“嗱!我都話架啦!明星喎…平時扮X晒野又純情又咩咩,一把口就出賣左佢啦!”先前謝未婚產子,未見有人破口大罵,批她獲選傑青有違倫理﹔現在不過說了一個“屎”字,竟然有記者致電傑青要求發言 - 剛才還給謝以屎批之,轉頭傳媒就即叫即整,無非真的是大家易悶。記者悶,公眾又悶,要求大小是非源源不絕,十足口香糖空檔。

第二個原因,就是世上充斥著大批半截MORALIST。真正的喪德敗行,勢孤力弱的他不敢管、不願管,只願針對若干必成眾矢之的的對象錙銖必較,既是妄圖維繫頭上的神聖光環,強霸本屬空中樓閣的道德高地,也是舒緩自己的罪疚和歉懦。只有靠為一些NON-ISSUE聲嘶力竭,這些MORALIST才能找到自己的存在價值,哪怕為人嗤之以鼻,也勝過寂寂莫聞。

坊間批評特首受暴力所襲,大喊“我點教學生”的某某,心理也許同出一轍:六四子彈殺人就三緘其口,當事人自己無端撞傷就口誅筆伐,也不過是踩人抬己,欺瞞良知。有權有砲大石壓蟹就不是暴力,趕狗狂巷絕地咆哮(還未到咬)反而是暴力?那短短一句“我點教學生”,聽來就像妓寨老鴇教訓打客兼偷走的小妹,大罵“你個死女包!家陣出黎做,個客再變態你都要滿足佢架啦!你咁樣打個客仲偷走,唔好好教訓你,你叫我以後點教其他d囡囡?你話你係唔係抵死!

任你將學生教成不是人,政權喜歡怎樣教你就如何教,謝那圍枱,預你份。

2011年3月3日 星期四

資格

人人都話自己應該有,何謂應該有?
好像現在但凡是人,都得有,所謂"資格",一概不用談。
他們認為自己配有,是因為大部分人都有。
既然大部份都有,憑什麼我沒有?
這是不是歧視?是不是欺侮人?
如果這就是是歧視,
那麼,會考就是專門針對未夠十四分的學生﹔
房署就是刻意玩弄輪候公屋的單身人士﹔
祖國包機撤民就是盲目不仁﹔
資源有限,世界上任何利益分配,都得講資格﹐界線再arbitrary,都得訂立。
如果你認為自己未住夠七年沒錢收很委屈,閣下理該早早鋌身大喊:
"為什麼要住滿七年才算香港公民?一年不行嗎?半年不行嗎?一過境就不算嗎?是否欺侮我們孤兒寡婦?"
不要等現在派錢才來咆哮。
若你認同、尊重香港的法制和條例,請不要問為什麼我沒有,應該問我憑什麼配得。
有法可依,就必然有界線,有所謂合資格和不合資格,有所謂"歧視",這是文明社會之必然。
就如你不會問自己"點解我生出來無李澤楷咁富貴?佢又係人,我又係人…"
天賦條件,從不均等,你只能坦然接受,靠自己、運數,改變命運。

十八姨太

你,明明如花似玉,偏偏給軍頭捉大帥府,成了十八姨太,每日都要面對 “夫君”的侮辱、姨太們的怨毒、下人的刁難。有日大帥無端喜上眉稍,決定人人送禮,你,分得一對玉耳環。


若然你老早認命,你會想:

“幹嗎阿十七有珍珠頸鏈,十六有鑽石介指,我只得這對爛耳環,不公平!”

“阿十九比我遲半年入門,竟然可以跟大帥出入宴會看戲賽馬,不公平!”

你只會在意自己得到什麼、人家得到什麼?

若然你一直有心逃出這個魔窟,你,介指照收,方便日後典當,跟情人 – 戲子也好、司機也好 –私奔。

今日政府派錢,重點倒不是它派多少、如何派、影響是啥 – 政府既是奴才班子,專精奴頻悅色,只能哄騙阿爺,呃氹群眾。派錢,不過是一個非民選政制的必然病徵,不是說民主議會無還富之舉措,而是派錢乃畸型體制、奴才政治的唯一續命草。與其問派錢如何如何,倒不如撫心自問:究竟港人是要一直在大帥府中作深宮怨婦直到永遠,還是敢放手一搏,衝破囚牢的制肘。

有人說政府屈服派錢,是人民的勝利,與其任政府浪費,倒不如讓市民受惠 - 後兩句雖然錯不了,但這肯定不算勝利,甚至連小勝都不是。反正那六千大洋本來就出自市民口袋,用不著對政府感恩戴德,只有錢照袋,街照上,去反這個腐敗不堪的體制,敢向政權說港人並非阿爺,不屑奴才,這才算是人民在鳥籠政治下的一場小勝。收錢走人,給爛政府一個體面述職的順水人情,政府在爺前可以挽回面子,港人卻從此為阿爺看扃,這是政府的小勝,人民的大敗,
續:給土匪強姦了,土匪甲事後給你扣回衫鈕,你不怪土匪豬狗不如,反而怨土匪只給自己扣上一粒,大喊“你看人家土匪乙,事後幫人扣齊鈕著上褸,不公平!”,一直嚷著要土匪甲幫自己裝身整理才行。
如果這樣不算荒謬,世上沒啥荒謬。

2011年3月2日 星期三

標價六千的潘朵拉

不消數日,可以什麼研究評估都欠奉,凡人十八皆派六千,感覺更似敷衍。


“要我派錢下嘛?好,就派到你驚,不分青紅皂白地派,到時知衰,你就知我精明喇!”

先不談財爺的通脹悖論,亦不說政府的所謂威信,筆者只覺政府正是想將民粹罪名送到立會,要立會為狂派所可能帶來的結果負責。

聆聽民意,是好事﹔但如果回應回“過頭”,表面是教全民喜出望外,平息怒火,暗裡卻隨時是要你這幫跟政府對恃的立會議員進不得,退亦難 - 人人翹首分錢,你想反對都有忌憚﹔意欲建議修訂,你又怕被冠以阻入發達的罪名,就像太刻薄的飯鐘錢,既然有了,就不能碰,一碰即斃。議員你昨日還喊全民水深火熱,今日有水救火你卻大喊太過,普通選民未必肯“過”你。

只要政府將本來注入強積金戶口的六千以現金支付,本已相安無事﹔問題是現在政府有理無理,不論有戶口無戶口有工作無工作都六千必送,你以為政府真的尊重人民,它其實不過 “本迤”,求其之餘但又望枉作善人,教各黨現在要在理智跟感情上糾纏掙扎、急謀部署之餘,又使公眾內部分化愈烈 -綜援雙糧免公屋租金又人人六千?我工作交稅憑什麼倒貼學生跟無業遊民?十八歲海外讀書而有身份證,憑什麼無端有錢?投資移民炒貴香港樓股還要向他們奉上六千?

今天不問青紅地派,是惡例之開端 – 不僅是政府從此隨時只能派多不能派少,要動輒屈服人前,而是政府能夠藉此免去為未來籌劃及解決當前問題的責任 – 眼前民望緊要,權宜派錢,塞了眾人之口,經濟就靠你們市民洗錢推動了﹔我褲袋輕鬆,就自然就不費心投資什麼發展什麼,樂得輕鬆,後果如何,就是議員有罪,傳媒有罪,激進有罪,我政府迫不得已。更嚴重者,假如昨天才高唱入雲的 “洋紫荊革命”竟然位位折實六千,聲勢因而銳減,這對香港以後的民主抗爭,不論是士氣和實力,都必定影響深遠,人心必然更趨犬儒。一句貫之,這六千大元,根本就是潘朵拉之盒的鑰匙。

為何不用蛋糕?

特首適逢辛亥革命展覽受襲,難免又要將事件跟展覽主題故作類比:


依政府誇大事件的程度,如果特首是攝政王,那些示議人士,恐怕就是汪精衛、黃復生一夥,當真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一件小事,各自表述:受襲者要誇大事件的嚴重性跟“受害人”的委屈,蒙糊抗議的議題﹔抗爭者則要強調自己是義憤填膺,指摘政府無中生有,伺機抹黒。

任何以民情掛飾的抗爭行動,最怕就是到頭來妄顧民眾的看法。任行動人士理直氣壯,個人一時意氣或躁動,最終只會予人口實,惹人厭惡,任人打蛇隨棍。

難得跟特首對伺,與求妄想質問或對罵 - 反正他故作平和,置你不顧,教你愈怒愈躁 - 倒不如要他丟人現眼,當場出醜。施暴(或構成一個暴力的印象),沒誰附和﹔“踩台”,肯定拍掌。如果示議人士不作衝撞,而只是一個CREAM CAKE向特首一擲,學足英人向政要擲餅及伊人拋鞋的精粹,為事件多增一點荒謬、可笑之意味,不難想像半秒之後,惡攪兩後春筍,Youtube盡是特首為糕所擊的影片,一面奶油之哭笑不得尷尬樣,同場更加映席間官員的即時反應為-誰在嘴角微翹倖災樂禍?誰又面容緊張但又欲蓋彌彰?屆時不單沒誰怪你,更會讚你“踩台”有勇氣。

連蕉也擲過,又何以吝糕呢?

示威時示威,踩台時踩台,前者以突顯議題嚴竣凌駕個人創意喚醒群眾,後者以出奇不意當面撕破政權壯己聲威。莊諧並重,剛柔分工,抗爭從來戰線兩面,並非一頭直衝。

我反八十後

That's right.
因為八十後一詞,早己被冠以太多負面意思,無從洗滅。
它已不再是一個單純定明當事人出生年份的形容詞。
與其糾纏於向大部分老早先入為主、甚至刻意先入為主的人洗擦"污名",徒勞無功兼任其操控,倒不如主動拋下"八十後"這個外加的標籤,令有心人無法繼續以此為社會脫罪,掩蓋絕望真相。
我,不再叫自己八十後,不願再墮入對家的思維圈套。
我,不過是一個年青人,一個對社會公義依然執著的後生仔。誰跟我同心同德、志向類近的,不論年齡、性別、職業云云,大家都是一夥。
我抗爭,可以上街,可以發聲,可以弄墨,各司其職,各擅勝長,為的,不是單純一撮年齡群(雖然我們會是未來的主人),而是為現在,為未來 - 講得浮誇一點,千秋萬代。
沒錯,我怕痛,怕有閃失,但我不認為自己虛偽 - 因為自信理念堅定如一,行動上亦盡力而為,縱使個人未必做得十足,也至少不敢動失分毫。
我吶喊,不是因為我傻得以為靠喊就能喊崩極權,而是因為我有權喊、有理喊,要讓許多未想過要喊、喊不得的人知道:他可以喊,應該喊。不奢望綿力足以變天,但至少也要讓身邊人知道:天,從來未藍,一直烏雲密佈,暴風雨,悄然來臨。

2011年3月1日 星期二

你,做官的

為官的,新入職自覺精英,工作經年,連被愚化、奴化都不自知,與外界和現實脫節。每次政策不彰,他都樂於諉過大環境影響﹔每次政府蒙轟,他都急於指摘有人煽風點火。永遠不是好心做壞事,就是有人狗咬呂洞賓,扭曲原意。


自詡精英的他,只會視每一次的屈服為屈辱,急於將每一項批評當成攻訐,擋架先算。明明尸位素餐,他敢稱盡忠職守﹔明明創意欠奉,他會妄詡謹慎小心﹔明明訕民賣直,他敢說自己是在顧全大局。這幫所謂廿年前的天之驕子,以為當年AO考試成功就從此代天巡狩,明明打工就當義工 - 我肯委身服務(領導)你,你為民者就不要太多聲氣。按圖索驥,做官的如此驕縱,除了因為民權不彰行政主導,也和很多人製造 “AO專貴、做官巴閉”的迷思有關,當正那些劣吏是青天父母官,必恭必敬。所謂高官,都是靠民眾以血汗錢捧上而已。

做官,對當今各位大吏而言,其實打工。打工仔出糧,一半為工作,一半為受氣。你有政績有理念,沒誰敢質疑你﹔可是工作做不好,氣又不願受,還要對真正的老闆 – 納稅人頤指氣使,氣找誰受?做官的你打份工,老闆不會要求你喜歡自己肝腦塗地,但你夠膽藐視民意,反枱怪誰?

老闆要鋌身遊行反對職員胡作非為迫劣質員工屈服,離奇不離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