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4日 星期六

回應選民力量

筆者拙文 “選民力量的迷思”刊登蘋果,題目改為 “狙擊”,內容有所增刪,蒙選民力量及坊間個別人士回應,特意回應:

第一,在什麼時候,"質疑成效"忽然等同於"反對"?起首文章"不打緊"三字,早就表達作者對狙擊沒什意見。

第二,何謂"為反對而反對",理據何來?

第三,是否一定要以狙擊陳情?萬一狙擊讓對家漁人得利,誰來承擔?你不在意席位不打緊,但也不要間接讓對家成虛而入。超級區議會已成定局,議會席數就更是不容有失。論勝數,狙擊的人腳遠遜五區公投,選區更細,結果難料。究竟是鬧醒民主黨重要,還是顧全現有大局重要?

第四,一方面說以姿態警告民主黨,但這邊廂又說不謀議席。不立心取席,如何嚇得了民主黨?民主黨一早知你志不在席,嚇得了啥?

狙擊就是狙擊,就是要奪席,既然敢作,就得敢認。否則不用派人,選民不滿民主黨轉軚,自會透過低投票率及得票率反映不滿,無須狙擊。你只有敢於奪帥,取而代之,方能牽動群情。可是奪帥以後,閣下千萬別忘了自己是肩負起區議員的責任,你是要幫老人家申請綜援、處理調配公屋、提供廉價影印、收建車站頂蓋的事宜,不能夠永遠視自己為民眾一時宣泄不滿的工具。區議員是要做實事,對區內有承擔。

第五,不過對狙擊的執行有保留,就無端成了 “背後攻擊”,難道選民力量當真無懈可擊,容不得半點疑慮,只能支持不能質疑,疑者就必要妥協必定叛徒?敢問民主的多元在哪?

一件事還一件事,對狙擊一事有保留,不等於妥協-既然當年支持得了五區公投,今日又怎會為相對微薄溫純的狙擊而折腰?狙擊你有你做,筆者只覺到以成效及結果衡量,值搏率成疑。

第六,選民力量的回應,其著眼點一直限於筆者批評選民力量未有申述,聲勢寥寥,其餘一概置若妄聞。這是刻意迴避,還是單純出於 “自己做左咁多野仲俾人話揸攤”的不忿?聲勢寥寥,純乃筆者主觀觀察,無所絕對,與其質疑本人別有用心刻迴避,倒不如想想如何真的可令更多人有所接觸。

關鍵不是你跟我覺得自己做了多少,而是群眾真的知道了多少。

筆者主觀認為,狙擊翻得起圍內的漣漪,卻離擊起公眾千重浪相去甚遠。這或許與宣傳手法有關,跟群眾冷感也說不定,不能一概而論。不過既然選民力量自覺委屈,我亦不妨收起打沉士氣的說話。

選民力量陳列種種宣傳,筆者非常欣慰,然而即使筆者認同閣下的確用心做、努力做,也影響不了狙擊手法、效果、目的成疑這事實(於我而言)。

第七,選民力量之所謂互動,what does it mean?一語貫之,選民力量是讓選民對民主黨接納政改一事上有say,以民主黨的失席/失票反映民意,是一個有單一議題的地區性/小型公投。若說此舉乃跟選民互動,有什麼選舉不是如此互動?若說此舉乃跟立會建制民主派互動,筆者就更不明白選民力量跟何俊仁食飯為啥,是幫民主黨告解嗎?是談心?是摸底?南京汪偽跟重慶老蔣,會有什麼飯局? 除非密議有約,否則根本沒什麼飯局之必要,更用不著事先張揚。既然是討債,又何必要刻意營追一個和諧、理性的氛圍,淡化狙擊的肅殺之氣?

第八,筆者今日的質疑,亦可能是普羅選民的保留。回想當日五區公投沸沸揚揚,攪手以為公投足以感召全民,最終仍無法令絕大部份人理解公投為何、作用有啥。我們沒必要眨低選民,但也不要妄想大眾跟自己的心思一定互通。不滿筆者質疑是一回事,我的質疑是否合情合理,又是一回事,總不能擇易而答。

第九,選民力量認為民主黨背信棄義,票債票償無可厚非,回應當中有云 “釐清真泛民的動作”。請問何謂 “真泛民的動作”?狙擊就是真動作?還是企硬否定政改是真動作?當中誰定真假?我沒興趣知道一個真泛民會對民主黨做什麼動作﹔我只想知道一個真泛民對中央會有何盤算,對當前死局有何見解。

第十,狙擊是一個什麼的試煉?試煉什麼?公投以後,還有什麼堪稱試煉?

第十一,有人認為狙擊是奇招,是對中央不按牌理,使之無從招架﹔現實是中央任你籠裡作反,以逸待勞,高興你最後給受騙的民主黨補上一刀。不按牌理,不等於對結果有任何影響,真的要民主黨 “驚”,應該是在民主黨宣佈接受方案時嚇之,而不是事後妄想民主黨會午夜夢迴,半夜敲門心驚驚。真的要民主黨驚,不如向黨內少壯派及永難上位派埋手挖角,另立政黨,可是另立新黨以後,是否足以填補民主黨崩圍後的真空,繼續跟中央討價還價?香港民主的關鍵,不是要民主黨驚港人,而是要中央畏港人,畏得不能不妥協。

第十一,好喇好喇,講到咁樣,即係咩都唔使做啦,投降啦。先不要屈筆者乃妥協派或理智派,不是不做,而是要想清楚大局。正如公投可以做、發大做,因為鎗口一致對外,有教化作用。我重申一次,狙擊不是不能做,亦阻不了你去做,問題是手法成疑,選民力量是有責任釋除公眾的疑慮,如同當日有人認定公投“無用”,也必須對之詳解清楚,令選民覺得狙擊不是一時血氣方剛的做秀。

我重申,我同意民主黨此回是犯了大錯,是要負責﹔你覺得群眾不明所以故要以狙擊提醒,我明白。但我寧願著力擴大自己在中游選民中的佔份,而不是在固有的份額中再分。另有行動的終極目的,是加大份額,令中游、旁觀的普羅大眾覺得現局是有出路,而不是在基本盤裡不斷洗牌。就算要洗牌,區議會始終接近民生,參與者缺乏地區經驗,想洗牌也難。

第十二,有人提及暴力革命,我認為暴力是一種可行的革命手段,但當政府不至蠢得要跟民眾生死相迫,而群眾又著實嚮往祖國盛世的欣欣向榮,未覺自己瀕臨生死,暴力不但沒有市場,更會惹群眾討厭﹔遠離群眾心思,純粹個人意氣。想當年蘇聯布爾拾維克本屬小數,最後靠狼靠狠,驅著群羔作暴力革命,過程中死不知多少無辜的人。直至現時為止,筆者只在意以文字提醒群眾正受壓迫,但無意、亦沒資格、亦不願帶頭鼓吹什麼暴力,慷他人生命之慨。

註:對於若干"通篇謬論不值一哂"的回應,筆者技窮﹐沒法駁,亦無須駁。我不介意讓人宣泄不忿,戲言氣言,毋用介懷。

2 則留言:

paulymh 提到...

實際上我九月中就私下在說搞白票運動的了,可是這方案沒有上位機會;有些人見有機會出鏡,就見獵心起,機不可失地突然一個月內"籌"到六個字金額(一般香港有相當根基政黨的半年至一年籌款量),再出現一群突然民主的傢伙,組成了損人力量。而背後是誰,人人都知。

這班人根本不是志在民主運動的整體前景,而是像馬草泥那樣的上位機會,志在下次選舉(想說我誅心的話,這班傢伙請承諾2012年全部都不會選立法會)。

民主黨的死活根本不在我考慮之列,問題是我們要的是甚麼程度的打擊:我的目標是5-10席的小懲大誡,讓它不敢再錯,而不是和它同歸於盡;但損人力量的背後金主卻要拖社民連落水做更大打擊,組夠20-30人。

這已經不是懲不懲罰的問題,而是根本就是客觀上在幫共產黨的問題。

/有人認為狙擊是奇招,是對中央不按牌理,使之無從招架﹔/
腦殘。
打自己人會如何讓中央無從招架?它笑還來不及。

嚴櫻 提到...

paulymh:
有云狙擊民主黨區議員,目的就是要民主黨為支持政改付出代價,但問題就是對家有機會漁人得利。限制了民主黨出選立會新議席,換來的可能是變相擴大親政府陣營的勢力 - 你打下了一個你所稱為的變節派,倒頭來卻助長了天敵,假如為了單粹教訓而換來失土惡果,誰來負責?這就是disappointing friend同sworn enemy的分別。
有人認為選民力量純為狙擊民主黨,不是,亦不用搞什麼地區工作,這就更是一廂情願。你要狙擊,不打緊,但最好不要猶抱琵琶半遮面,贏個議席回來 - 不是為了要殺民主黨一頸血,而是要防止對得冷手執個熱煎堆。什麼不問輸贏志在教育,根本多餘。
教訓還教訓,但要清楚大局是否容許,無須動輒搬出"妥協"、"求和"的標籤。我怕最後壞事壞在自我毁滅,而非妥協。
要討債定要家破,that's the ques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