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17日 星期三

回應林忌"大陸化的香港"一文 - 為甚麼香港人仍思念港英

為甚麼香港人仍思念港英

不認不認還須認,不少香港人,着實仍然思念港英。
他們思念的,是港英的制度,是港英的政治手段,讓港人享有安定繁榮,自信如日中天。那時的港人,穿金戴銀,趾高氣揚,一邊今朝有酒今朝醉,一邊心想明天會更好。

宗主放任強勢自顯
那個年頭,長官之職,只是聊以安慰的補償,絕非今天人人覬覦的寶座。港督不是資深外交官,就是宗主國之失意政客:前者熟知管治殖民地之竅門,對中國人文化觀念有深厚的認知;後者則從政多年,諳熟揣摩群眾心理,擅攏民意。港督身邊沒有時刻謀登大寶的班子,只有長於籌劃的洋人智囊,以及善於執行的本地官員。他的周圍,亦只有言行一致、沒有政治野心的行政局成員,不見有甚麼可以搭通天地線直達天庭的顯貴,去左右大局。
遠在地球另一端的宗主國任其放任自如,長官不用刻意強政勵治,就能營造強勢,駕馭翼下大小。港督對宗主國也毋須表忠報恩,更不用沉迷於任何顯赫政績以討賞識。他只須緊從過往一直沿用的殖民地管理模式,維護法治獨立、任由言論開放、慎保財政穩建,就能博取殖民地上飲食男女的歡心,發財的發財,享樂的享樂。自是窮人得支援,專業得尊重,知識分子得招攬,人人稱心,對政府內部任何傾軋失職,既不察覺,亦不關心。
一九九七年,香港進行了一次破天荒的換腦手術。當年人人深信手術必然成功,身體機能及邏輯思考實可更上一層。有誰料到回歸以後,香港政府已成一副僅餘脊椎、大腦搬家的殘軀,應付不了基本的邏輯思考,感應不了政經的風起雲湧,體察不了民心的想法背向。它只能對外界的刺激作出有限度的反射作用,敲膝就 knee-jerk,碰火就縮手,遇熱出汗,天冷發抖,身體反應無視常理、不由自主。

理念棄守宏景破滅
究其原因,在於真正支配香港這副肉體的,是長處中南海的孤魂,以及身後的一眾小鬼陰差。九七以前,香港雖為英人奪舍,至少也過得安樂稱心,確實法力無邊;今天,高度自治即使高掛半邊天,自家靈魂依然無法取回肉身,落得任由各方至邪至陰互相廝殺、魚肉糟質。整個權力架構既要保證眾鬼要陽氣分沾,肉身也就自然趨向人格分裂,儼如喪屍亂衝亂撞。縱然港人有過反抗,民主的靈符畫了一半就無以為繼,終歸鎮不住眾邪興風作浪,致使香港一身瘀黑、面容枯槁,連頭也抬不起來。
那個年頭,不用甚麼和諧,市民已夠心平氣和。無疑,當時之環境,遠不如今天五年一風暴、十年一海嘯之波詭雲譎,但這不代表當今政府權貴可以推諉卸責。回歸以後,港人盡見政策之愚昧、高官之嘴臉、理念之棄守、宏景之破滅,每一項都錯得彰彰明甚,大部份都胡混過關。有人說某些港人生來崇洋媚外,專對香港政府吹毛求疵──對不起,是中方當初拍心口喊「英國能,我們也能!」,是中方躊躇滿志說「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既是港人自治,港人難得掌舵,自然對香港也就肉緊心切,不平則鳴。再者,誠如柏楊先生所言,「崇洋不媚外」,港人所珍重的,不是英國人的肉身,而是他們投放予政治的心思、籌劃政策的卓見,以及對法治及自由的堅持。思英,除了思慕當年風華,也想念過去的精神理念,是特區政府所望塵莫及,自愧不如的。
祖國是生娘,對生娘有情,理所當然。只怪港人有過美好的回憶,可堪比較,余欲無言。

1 則留言:

Oliver Hood 提到...

英國人起碼無刻薄過香港人,我本人由細到大,一直認為英國係我祖家,好不幸,有幾多人真係感謝英國人? 我相信好少,呢個亦係事實,因為香港人堅持做中國人,唔做英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