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4月29日 星期四

白高敦之失言 曾特首之狗up

白高敦忘記自己未關咪,私下稱剛會面的一婦人為bigoted woman,立時惹來英國傳媒砲轟,令工黨大選前景雪上加霜。事後白高敦高調親訪"受害者",公開道歉。

聽過白跟婦人之對話,你可以有不同想法。該婦人問白高敦:何解東歐人魚貫而進,搶了我們的工作?白高敦一輪客氣,支吾以對。事發在車上大發雷霆,怒問是誰安排這個刁婦。

憑那婦人口裡的一字flocking,一個通常形容牲畜及盲流大舉進犯的動詞,我就贊成白的說法:她確實bigoted。於我而言,白高敦是在說真話 - 既是真心話,亦是反映現實的真實話。無奈傳媒一聽可鬧耶大做文章,結果令白高敦無可奈何,要道歉認錯 - 那麼被那刁婦指摘的東歐人士,又有誰向他們道歉呢?當一眾選民都認定政客必然虛偽時,白高敦的真我流露,為何換來千刀萬剮? 假如是回白高敦批評的不是那刁婦,而是British National Party主席Nick Griffins,又有誰會義憤填膺,直斥"白"非?一個領袖不能為真相、為信念企硬,反而要為外間一時之喜惡而違背良心,妥協屈服,還能成英國人翹首仰望的領袖嗎,使人相信他有理念,肯守核心價值?

沒錯,在民主社會,人民確實最大,但相比於真理和正義,個別刁民的刁見,絕對微不足道。普通人經常批評政客表裡不一,其實人民也該撫心自問:究竟自己是否有份迫著政客變面造作,對你笑容可掬雙手合什?社會有否讓他率性而作,承認他也不過正常人一個?白高敦貴為一國首相,乃全民領袖,現實迫他面面俱圓,方能坐穩。他的雙面,是勢局之必然:他必須要盡力去壓抑自己,努力改塑自己,務求滿足、符合全民的應許。有壓抑,就自然要有宣洩,在外發不了,私下總得有排解的空間。今次白高敦的失言,是私下,是一時有欠謹慎,既是無心之失兼言之成理,根本就無小題大作的理由(對梅鐸例外)。那個bigoted婦人,枉稱自己終生支持工黨,這是她的無知,亦是工黨的不幸,只能怪這是一場孽緣 - 阿姐你有你發言的權利,但為真理為公義,任何人都有指斥你錯上加錯的義務,尤對白而言,私下是應份,公開,則是不幸。就是正正為了乞你阿姐這一票,白方要扭盡六壬勉強嘴面,不敢直斥其非,事後阿姐還一臉委屈嘴面,這方是社會的大大不幸。

與跟白之gaffe相比,往日曾特首的狗噏,是公開的slip of tongue,兩者的分別在於前者是公開、無理兼理該防範,後者則是私下、有理和防不勝防。白是講給親信聽,曾卻說給代表著過百萬選票的民選議員﹔白事後明明無須認錯,亦願放下面子承過﹔曾明明出言不遜,卻始終死口不認,諸多推搪 - 不但未有為辱議員而道歉,什至連用詞不當都不認。這就是民主與獨裁、謙遜和傲慢、領袖跟奴才之分別。我雖認為白不用道歉,應該企硬,但對他的忍辱負重,又偏偏好生羡慕 - 至少他對人民、對民意是戰戰競競、頓首頓首。一個為不該道歉的而屈膝,一個不為彰彰大錯而叫悔,正正是欠缺對民意的忌憚,正正是視民意於浮雲(但視阿爺 的法令為天條),令香港走上今天的不歸路。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