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2月3日 星期三

有誰比港人更好的債主?

普選,是自決的象徵。它是生而為人的權利,不是一個卑微的訴求—因為從來只有政府謙卑,沒有人民卑微。
承認訴求卑微,是對自身和民主的侮辱。普選本來崇高,本該人人配得,說到要 “求”,已經於理不合。何況基本法白字黑紙強調普選必然,今天明明是中央遲遲不肯在支票簽名,歸還拖足港人十二年的民主長債。港人是債主,中央乃債仔,出戰公投,全因港人忍無可忍嚴正 “討”回當日中央自願的欠債。“啊…不好意思,我的目的很卑微,就是想你方便就先還一個幾毫…” 世上何來這般好相遇得不可理喻的債主?
以往的絕食示威,被動消極,對中央這類債主惡租霸,連叩門都不如,當然闊佬懶理。港人業主見租霸霸著民主十二年,今日怒不可抑,打電話叫齊親戚朋友律師警察聚門口,先由律師讀出律師信,指法律容業主撬門入屋,並說警察及一眾友人會隨時幫手,最好從速開門。租霸一聽業主人多勢眾而律師振振有辭,這下可就急如熱鍋上的螞蟻,陣腳大亂 -- 走?如何走得了?開門就要還屋,住了十二年,屋就是我,我就是屋,還了屋我擱在何處?還有何顏面?想著想著,惡租霸靈機一觸,決定跟對方一於鬥惡:你拍門?我就開大電視機充耳不聞﹔人聲鬧哄?就屈一干人等聚眾鬧事恐嚇兼毆打,要報警求援﹔警察喊開門?哦,法令什麼都無,憑什麼擅闖民居? 要撬門?好!我就傢俬大件大件朝門口塞,再迫我就死嚇鑿穿全屋水管、剪斷全屋電線、劃花全屋牆壁,要你屋不成屋,然後佯裝跳樓要單位變兇宅,還你一個爛民主。業主見租霸殺氣凌人,倒給嚇窒,語氣忽轉溫和理性。租霸見佯嚇有效,轉頭一身大義澟然風度翩翩,抽著香煙摷著鬍子挨著大門,說心平氣和就好囉,條件多多都有得談。什麼條件?租客問。唔…租約,改﹔租金﹔大減,有拖無欠﹔屋,任得我翻新再間。那怕面目全非,到時有屋還你便行。至於何時還?唔…這個現在不好談,因為你們成夥人聚在我屋前,怕有些人不夠理性喊打喊殺,談了就不能算數,可怪不得我不寬容。屋主聽罷,只道明明道理在己兼人多勢眾,卻一籌無展,苦惱非常,最好唯有看在屋的份上,垂頭離去。這邊廂有人勸他怨自己倒霉,惟望有日租霸良心發現,那邊廂律師警察又勸他情理兼備大可強硬一點,業主經過一輸折騰,那裡接收得來,一時昏頭轉向,差點錯腳踏空跌落樓梯。
一語貫之,爭取普選,是討債,不是 “中央我要”,而是“欠港還權”。本著如追討雷曼迷債的決心,就無須猥自枉屈,一於企硬,不討全數心不死。港人很精明,任你條文言語丑盡六壬都騙不倒。欠諾還民天公地道,今日討不了代代追,愚公移山,有幾多智叟都勸不了、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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