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26日 星期二

jc留言之啟發

您好,jc,由於筆者較少牽獵社會學理論,如理解有任何謬誤或離題萬象,煩請指點。

據我理解,80後社運能星火燎原,皆因起事的少數,能夠為多數人提供一個足以解釋現況的合理理由,繼而透過種種傳播透徑招攬同意,一步步誘發更行動,產生骨牌效應。大部份80後青年,或覺出路無門,或覺人微志短,或覺發聲無門,或覺不受專重。他們內心或許對當前困境另解讀,卻礙於種種原因,無從闡明。就在近乎絕望、窒息的關頭,少數80後社運份子成功以政府專横、中央打壓、利益輸送等要點解釋當前困人怨的死局,為困局提供一個缺口,一個有機會宣洩、反抗、甚至改變的可能。80後難得發現有若干人能提出一個確切、肯定兼與現實相呼應的答案,為自己梳清思路,給予自己一個可質際宣洩、以至反抗的可行渠道,當然趨之若鶩。從此一傳十十傳百,少數極端絕望一群,鼓動起絕望多數﹔絕望的多數,激勵了失望的大多數﹔失望的大多數,再喚醒起不聞不問的絕大多數,80後社運,春風吹又生。

政權一心藉愚民政策/教育壓抑多元意見,圖滅任何不穩於萌芽時。他們妄想可以愚民永遠,卻不知愚民其實也不過一時權宜。它不單會影響國民素質,更會為政權埋下失控(如十年文革的大腦歸公)、甚至反抗的種子。先不說人民中不乏特立獨行、離經叛道之智者,就算全民成功愚化,都不代表世世代代會服膺政權。面對獨裁政權的切膚剥削,親身經歷慘無人道的家破人亡,人民再愚,也會反抗。君不見歷代皇朝雖以儒家愚民,卻未嘗見令民變絕跡於史?這一切都源於人民長期受政策荼毒,思考能力失喪,以致其思維只能傳承愚民政策推崇的單元思想及非黑即白,其手段只能沿用暴政輔助愚民政策的高壓手段及暴力行徑。由於愚民政策杜絕思想多元,人民在抗爭的過程中亦只能參考獨裁政權的固有技倆,思想狹窄得令人無法另有啟發或另闢蹊徑。是故以中國歷史而言,中國永遠處身專制與民變的循環,讓兇暴、不寬容、專橫,得以代代相承。從來身處一個壓抑的氛圍,便會將壓人與受壓看成必然,只學到壓抑他人的技倆。

或以英文解釋:People living under a totalitarian regime simple cannot think anything other than violent, radical revolt, which is the only thing they know about. The concepts of peace, reason and compromise simple never exist, or are impossible to come up on their own, in their minds.

又或一語貫之,愚民政策的死穴,是令代代人不知覺地沿用既有的行動及思維,重覆原有體制運作的過失,令不幸重覆發生,永無休止。受害人永遠都不明白:自己的思想己經受窒得容不下任何偏離的想法。無法跳出原來框架,自然無法打破一貫的死局。一旦將死局看成理所當然,就自然難以對任何有違主流的思維抱開放態度。就如有神論者對任何針對神學的駁斥,不是置若罔聞,就是口誅筆伐,因為在他的思想體系裡,所以無神論者的辯解就如圓形是方,是不可能,不合理。

多元社會之能穩定社會於長久,一方面在於他能讓異見得以合法表達,使怨氣得以和平宣洩,先行緩和社會潛在不滿,免怨忿有積儲及爆發的可能﹔另一方面,多元社會思想自由,能夠讓人民樂於思考,安心發言,在思潮碰撞間能迸發更多更新、更切合現實的意念。意念既生兼有宣揚的機會,即表示社會有改變的可能,無須賴既有運作而重覆犯錯,讓社會隨環境之變而靈活進化,平穩邁步。

或許可將社會與政府的關係看成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言談之間,任何人都想對方聆聽自己、理解自己、體諒自己。一方未必在意對方能否出謀獻策,更不想聽到對方的侃侃教訓﹔他不過是需要尊重他的意見與個人,用心聽便夠。作為一個真正面向人民的政府,能夠聆聽人民的聲音,是對人民基本的尊重─人民未必需要政府的絕對服從,但絕對要求政府的絕對尊重。即使民意與政府相左,政府亦有責任對人民諄諄善誘,情理兼備言行並蓄,引導人民歸心政府,而非動輒歸咎人民/少數人冥頑不靈、動機不明。多元意見能令社會生機盈然,可以是啟廸民智提高質素,可以讓政府理解現實撥亂持正。它是現代社會的鐵律,是現代社會穩定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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