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8日 星期二

不過頂戴花翎

中大向政務司司長唐英年頒授榮譽法學博士,稱其 “表揚其盡心盡力為香港市務服務”。
俗語所謂: “無工都有勞”,唐司長有功與否,一來歷史自有分數,二來他仍然是準儲君身份,來日方長,不好說。不過談到 “勞”,筆者倒能隨手一抓:

一. 支持領匯上市,以貴租招攬大集團進佔屋邨,提早小商戶頤養天年﹔
二. 與民為樂,調低紅酒稅,提升香港格調
三. 取消遺產稅,義助富豪二代追星耍樂,推動經濟
四. 維港巨星匯豪花公帑,千古絕唱
五. 須千萬人吾往已,力推政搋搗方案,只增議席,不設路線

十二年來,唐司長功績卻實不勝枚舉﹔可是跟其前任頂頭、同獲中大頒授榮譽法學博士的前朝特首董特首一樣,唐司長之最最最大貢獻,是讓港人看穿 “港人治港的臭皮囊”,由對特首、中央的一廂情願,變為對民主、普選的衷心祝願。十二年的切膚之痛,痛得令我們終於肯睜大雙眼,看清民主是唯一的出路。說不定百年以後普選成真,唐司長有份登上宗烈祠,跟投身總辭的議員齊名。

事實再一次證明:香港中文大學榮譽法學博士,已經與個人的學術成就及社會貢獻完全脫離。它不過是特首假借所謂專學府之聲威,向心腹所賜予之頂戴花翎,或送件黃馬褂而己。就像康熙賜封韋小寶為韋大學士 -- 不用他讀書識字,只因他深得朕意,一頭花翎條條fing,文武百宮亮眼一瞪,便知大寶花落有機,立曉打躬作揖,爭相效敬。

當然,伴君如伴虎,何況所謂君之上,又有什麼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兒、四十孫,各有援引,相互牽線。今日唐司長有特首暗地首肯,都未代表爭位就此了結。何況司長今回強推政搗方案,左有清廷以命相脅,右有天地會激烈抗爭,結果如何,足以左右賽果。

筆者是中大畢業生,對中大難免偏愛。中大之優於其他大學,在於它對學術的追求與質樸--這或許源於地理位置上的錯覺。眼見今天母校甘於潛身政治醬缸,藉學位往權貴面上貼金,淪抬橋之附庸,筆者並無太大感覺—畢竟這個年頭,醒目當道,走位至上,不是濫發思古之幽情,就能左右﹔筆者只是惋息:一派讀書人不畏強權、追求公義、講實話做實事的風骨傳統,竟只能靠若干學生之堅守或疾呼,被理應扶拔、支持學生的大學高層視為滋事份子,使之尷尬。再遙想當年,中大新亞書院創辦人錢穆避禍中共,在困頓流離中猶懷弘揚中華之熱忱,艱苦奮進,倘若他在泉下得見中大對中國文代之禍首投懷送抱,亦不知是何感受。或許,向權力獻媚賣身,沐猴而冠,對是非妄言中立以圖全身,是中國知識份子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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